“各位!听我说!”
    白泽大喊,確保声音盖过观眾席的欢呼,让大家都听到。
    “破除诅咒的办法是……完成表演!”
    眾人恍然大悟:鲤鱼第一次破除诅咒,从女人变回男人,就是因为他完成了一场魔术表演。
    “大家只要完成……各自的表演,就能破除诅咒!”白泽越发確定。
    “吼!”
    “正豪……跳过火圈……再跳回火圈……”白泽太累了,一边跳舞还要一边讲战术。
    “哈哈哈我呢……我呢……”
    “小丑……把观眾逗笑……”
    “观眾在哪……”
    “台下!”白泽说。
    “我明白了……搞笑……搞笑……”安开始思考如何更滑稽一点。
    “我们都在表演……”白泽继续说,“观眾的注意力……没法集中小丑……我们得离开……”
    “我和你……继续跳舞么?”简问。
    “应该不是……”白泽说。
    “打破,打破镜子……”简问。
    “可能……”白泽喘著气,“总之……先停下……快累死……鲤鱼……找东西……挡,挡住聚光灯……”
    鲤鱼不肯飞走,叼著闪闪发光的卡片,围著他们绕圈。
    简明白过来:“它必须把卡片……交给谁……”
    白泽一咬牙,一边跳舞,一边腾出一只空閒的手,伸出聚光灯外:“快给我!”
    鲤鱼鸽子立刻飞过来,鬆开卡片,白泽接住,迅速叼在嘴里,两秒后,他空閒的手又搂住简的腰,继续跳舞。
    “咕咕!”
    鲤鱼鸽子飞走。
    半分钟后,他不知从哪找到一块手帕,叼在嘴里,飞向棚顶的聚光灯。
    “大家……准备好……”白泽大喊。
    鲤鱼鸽子煽动著翅膀,鬆开手帕,手帕从聚光灯前飘落,瞬间遮挡住光源。
    舞台上那一束强光消失了一秒。
    四人瞬间恢復行动,白竹竿、简皮球、正豪狮子立刻闪开。
    一秒后,灯光重现,唯有安小丑还留在舞台上。
    他咧嘴大笑:“天不生我……安小丑……马戏团……万古……如长夜!”
    安小丑將三个彩球用力一拋,直接倒立。
    “啪。”
    安小丑用脚底板夹住一只彩球,用嘴巴咬住第二只彩球,最后一只彩球即將落下,他单手撑地,另一只手去接球。
    可惜他本事未到家,非但没接住,还让彩球砸中了脑袋,整个人都摔倒了。
    “哈哈哈哈哈!”
    观眾席上爆发出大笑。
    小丑搞笑,不在於表演成功,相反,在於表演失败。
    失败的小丑,才是成功的小丑。
    “噠。”
    瞬间,聚光灯消失,安小丑变回安。
    安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脸,“哦豁!我变回来了!我安剑仙又回来了!”
    “先拖住它!”白泽大喊。
    其余三人已经逃离舞台,宿原体也跟著走下舞台,想要追上三人,它速度不快也不慢,给人一种永远无法摆脱、无法阻止、只能提心弔胆、不断逃跑的死亡压迫感。
    “无问题!”
    安捡起地上的小丑帽,追上宿原体,將帽子丟出去,准心不错,直接戴在它的头上。
    可惜宿原体已经被诅咒成了影子,无法再叠加新诅咒,小丑帽子被它切成了两半。
    “你才是正版小丑!略略略!”安朝宿原体做鬼脸。
    宿原体转身走向安,倒不是被他嘲讽了,而是安离它最近。
    “哇!”安拔腿就跑。
    “快!”
    白泽和简趁机回到舞台,將跳跳床推向舞台另一侧,来到悬空火圈的斜下方。
    “正豪!”白泽大喊,“跳!”
    “吼!”
    正豪狮子快速奔跑过来,跳上跳床,弹了起来,但是距离远远不够。
    狮子在半空翻身,用背著地,反覆弹起五六次,高度已经达到极限,但离火圈还是差了两米的距离。
    “吼!”
    玩蹦床的狮子急了,仿佛在说:大师兄,怎么办?
    白泽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
    “老妹妹!挚友!它不上当……”安的声音传来。
    白泽一扭头,宿原体重新走向舞台,它具备一定智力,清楚自己追不上安,於是改变目標。
    白泽心有不甘,但只能先放弃尝试。
    “先走……”
    “白泽!抱我!”简有了主意。
    白泽一怔,立刻明白。
    他看著眼前又胖又圆的简,一咬牙:“我尽力!”
    又长又细的白泽弯腰,双手环抱住皮球一样的简。
    “啊!”
    白泽大叫一声,將简抱离地面。
    简挥舞笨拙粗短的双手,勾住白泽的脖子,掛在他身上。
    “呃啊啊!!”
    白泽这辈子没抱过这么重的女人,使出吃奶的力气才直起腰杆。
    这一幕看上去有点滑稽,就像一根竹竿上掛著一个秤砣。
    “白泽你可以的,再坚持下。”简给白泽加油打气,同时扭头大喊:“正豪!我助你一臂之力!”
    “吼!”
    正豪狮子也看懂了这波操作,它再次翻身,四脚朝下,落向蹦床。
    “鬆手!”
    简鬆开白泽的脖子,白泽鬆开双手。
    简跟狮子同时间落向蹦床。
    “吼!”
    狮子借著简激起的弹力,奋力跃起,以矫健勃发的身姿,在音乐、灯光、掌声和漫天的金色碎片中,越过了火圈。
    “刷——”
    越过火圈的瞬间,狮子变回了少年。
    “哇啊啊啊……”立正豪大喊大叫,飞向跳台下的一个扶梯。
    他奋力抓住扶梯,避免摔伤。
    他喜极而泣,转身看向舞台:“大师兄我变回来了!你看到了吗……”
    哪还有什么大师兄,白泽早就跑走了。
    只剩下简还在跟宿原体周旋,她一边在舞台上跑圈,一边高喊:“正豪!去救果冻王!我拖住它!”
    “是!”立正豪看了一眼掛在舞台上方的网兜,开始顺著楼梯往上爬。
    白泽已经衝进后台,他扛起地上的一根魔术师手杖,它大得离谱,像一根两米长的木桩。
    白泽冲向哈哈镜。
    “砰!”
    木桩击碎了一面哈哈镜,白泽低头一看,身体没有任何变化。
    他转身又击碎另一面哈哈镜,身体还是没变化。
    白泽不死心,扔掉木桩,捡起地面的碎镜,照出自己的脸和身体,诅咒依然没有破除。
    白泽嘆了口气,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他起身,口袋中的金色卡片掉落出来,这是之前鲤鱼鸽子叼给他的,他一开始叼在嘴里,恢復行动后也没扔,顺手塞进口袋。
    这是白泽从小养成的习惯,他的童年物资匱乏,哪怕是吃完的果包装纸,他也捨不得扔,会顺手塞进口袋。
    白泽发现卡片上写有很多奇怪符號,由马戏团里的各种元素组成,而且是动態的。
    很神奇,白泽对这些符號无比陌生,却又能读懂它的意思,大概是因为诅咒,让白泽成为马戏团里的一员。
    白泽念出了声。
    “感谢鸽子先生替我送过来的致辞。”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今晚,我必须万分遗憾地告诉大家,这就是我们的最后一场演出了。”
    “没什么能表达我此刻对大家的喜爱、感激与不舍,下面,请允许我献上一首诗。”
    “呵呵,没错,不会表演魔术的马戏团长不是好诗人。”
    “咕咕!”
    鲤鱼鸽子不知何时飞过来,正围著白泽绕圈。
    白泽很清楚,这是诅咒的力量。
    他握著卡片,大声朗诵:
    “亲爱的朋友啊。”
    “若你问我,世间珍宝在何处?”
    “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
    “在马戏团!”
    “狮子跳过火圈,是名为勇气的黄金。”
    “曲折离奇的传送门,是名为自由的珠宝。”
    “魔术帽中的白鸽,是名为纯真的钻石。”
    “从天而降的彩球,是消除烦恼的琉璃。”
    “小丑的眼泪,是琼浆玉液。”
    “任谁喝下,都能欢笑整夜。”
    “哦对了,还有我们的老朋友哈哈镜。”
    “镜中之人笑我们,镜外之人笑他们。”
    “世间珍宝,皆在马戏团。”
    “直到盛大的悲伤落幕前。”


章节目录



逆位迷宫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彭湃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彭湃并收藏逆位迷宫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