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纸醉金迷。
*
“夭寿了，养心殿传来旨意说要在三天后两千宫女送到边境，犒赏军汉！”
崔澜同屋的宫女李银铃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两眼含泪，满面惊恐地看着一屋子姐妹们：“咱们，全都被选上了！”
“什么？”
“怎么会，怎么会？”
“犒赏军汉……这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同样气喘吁吁的白彩霞跟在她身后跑进来，她比李银铃沉稳得多，见姐妹们几乎都是一副天塌地陷的表情，稳了稳神，开口安慰：“别怕，还有三天时间，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
可她的声音都抖得不成样了。
年纪最小脾气最大的陆金莲没忍住叫了出来：“犒赏军汉，那还不如杀了我！我小时候在家附近见过驻军的军汉，他们打老婆，打孩子，烧杀抢掠，还在没粮食的时候把老婆和孩子当两脚羊烹！”
“他们营里还有jiyuan，那些军｜妓……那些军｜妓都很年轻，但是满头都是白发，我听人说，她们每天要伺候八十多个人，有的还会被扔给畜牲……”
陆金莲突然哽咽了起来，掩面痛哭。
姑娘们被吓得神魂俱裂，全身发抖，上下牙齿不停打着磕绊。
崔澜声音平静：“既然皇帝老儿不给咱们活路，那干脆就反了他吧！”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白彩霞愣怔道：“别再开玩笑了，澜儿，咱们，咱们拿什么反？”
“不反就是死，或生不如死。”崔澜的目光依次扫过所有人：“皇帝也是人，也会疼，也会死，一刀下去，他并不比咱们高贵多少。”
姑娘们都被她这番惊天骇俗的言论给惊到了，白彩霞跺着脚，冲过来捂住她的嘴，李银铃缓慢地跌坐在了地上。
陆金莲倒是猛然抬起头，眼底是若有所思的光彩。
崔澜开始信口胡诌：“我有个老乡在养心殿伺候，他告诉了我御前侍卫换班的时间，可以跟我里应外合。”
“我是一定会去做的，到时皇宫必然大乱，你们记得趁机逃跑，这是皇宫的路线图和我攒的一点盘缠。”
崔澜把个包袱递给她们。
白彩霞看着里面满满的细软和一看就是精心绘制的路线图纸，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她也不问崔澜是怎么拿到这些东西的，只是胡乱擦了一把眼泪：“没到那个地步，我去求人，看能不能把咱们换下来……”
白彩霞声音越来越低，眼泪彻底决堤，无穷的悲意淹没了她，先不说名额已经定了，把她们换下来这事有多难，就单说把她们换下来之后呢？
彼时，肯定会让其她宫女给顶上去！
白彩霞第一次怨恨起了，那对尊贵无匹的帝后，还有……那个向皇后献计将宫女们送去边境的丞相夫人，毕若淳。
他们怎么不去死啊！
白彩霞在内心疯狂呐喊着，但面上还是那个平静可靠的大姐姐，第二天，她把全部的人脉和盘缠都砸了进去，这才探听到了更多的内幕。
一个小太监把白彩霞的荷包退回来给她，嘴唇嗫喏：“没用的，皇后娘娘已经将名单拟好了，不能更改了……”
白彩霞失魂落魄地回来了。
陆金莲和李银铃看到她的样子就知道事情没成，失望过后，陆金莲第一个站了起来：“我要跟澜儿去刺杀狗皇帝！哪怕是死，我也宁愿死在侍卫的刀下，而不是像只牲口一样运往边境！”
姑娘们长久地沉默了，过了一会，李银铃站起来，声音颤抖，目光却坚韧：“带我一个。”
“还有我！”
“算我一个，说不定，老娘真能从狗皇帝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呢！”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大不了就一死，总好过当军｜妓和两脚羊！”
崔澜温和地笑了笑，声音放柔了几分：“好，明天晚上，咱们动手。”
在那之前，还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
比如武器，姑娘们拆了自己的裙子，做成一条条结实的布绳，缠在腰间，可以用来勒人，或者捆绑。
比如刀具，这些皇宫找不到，但是智慧是无穷的，磨尖的簪子、摔碎的瓷碗……都可以充当武器。
比如药物，宫女和太监们在宫里待久了，总有一些禁药，白彩霞就搜罗来了一些蒙汗药和老鼠药。
此时，距离被送往边境还有两天。
崔澜找到了祝太妃。
当今皇帝得位不正，本是先帝的弟弟，仗着先帝的宠信和不设防疯狂发展势力，这些年先帝的儿子都不明不白地没了，当今成功篡位！
祝太妃曾经有两个儿子，后来都死了。
她整日闭门不出，在佛堂里诵经祈福，看见突然出现的崔澜，眉眼丝毫不动，依旧念念有声地敲着木鱼诵着佛号。
直到崔澜问她：“太妃想亲手为自己的孩儿报仇吗？”
祝太妃敲木鱼的手顿住了。
时间很快便来到被运往边境的前天晚上，看管崔澜她们的管事嬷嬷给崔澜她们带来了一顿异常丰盛的饭菜，这是她自己添补的。
嬷嬷沉默地给她们打饭打菜，每人都分到了最少一个鸡腿。
一向严厉的管事嬷嬷眼中有不忍有动容，最终还是归为了一声叹息：“多吃点吧。”
崔澜她们同样沉默地用完晚饭，帝后那对傻缺夫妻都不认为一群小宫女有胆子忤逆他们的命令，所以没有派专人看守她们。
嬷嬷“睡着”以后，崔澜她们悄无声息地出门了，避开巡逻的队伍，然后直抵凤仪宫。
今天是十五，狗皇帝在凤仪宫陪皇后过夜，祝太妃帮她们调开了巡逻的侍卫，一路有惊无险地避开人群，终于，找到了凤仪宫。
此时，所有灯都熄掉了，皇帝和皇后早就熟睡了，崔澜的那个可以跟她里应外合的“老乡”提前药倒了凤仪宫里里外外的宫人，崔澜她们顺利地摸了进去。
“老乡”，也就是傀儡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崔澜，等待崔澜的下个吩咐。
崔澜拿出祝太妃友情赞助的匕首，一刀刺进紫檀床上熟睡的皇帝胸口。
不深，但是鲜血飙溅的速度却极惊人，崔澜迅速拔出匕首又插进了皇后胸口，两人前后脚痛醒了，然后，他们看到了整整齐齐站在他们床边的崔澜等人。
皇帝都快被吓死了：“你们是谁？怎么混进来的？”
他还想喊人，却被白彩霞拿布团堵住嘴巴，他还想挣扎，陆金莲和李银铃的布条已经勒上了他们的脖子，使出吃奶的劲在不断缩紧。
其她姑娘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用身体压住了皇帝和皇后，不让他们动弹。
崔澜笑着又捅了皇帝一刀：“我们是即将被你送去边境的宫女。”
皇帝目眦欲裂，惊骇的同时也感到万分的难以接受，皇帝宁愿这些人是一些训练有素的杀手或者刺客，也绝不能接受居然是堆宫女。
崔澜等姑娘们完全制住了皇帝皇后，这才让傀儡去击钟。
钟声十二道响，意味着有大事发生，整个京城都被惊动了。
侍卫们匆匆赶来了凤仪宫护驾，他们赶到的时候，凤仪宫灯火通明，皇帝和皇后被五花大绑压着跪在地上。
崔澜悠闲地坐着，态度轻慢，一条腿还架在皇帝肩上。
皇帝被羞辱得面色紫涨，目眦欲裂，恨不能立刻诛杀了崔澜。
他已经可以想到，后世人会怎么说他了，被宫女联手刺杀的皇帝，跪宫女的皇帝，被宫女当众羞辱的皇帝……
崔澜看着侍卫们笑了笑，转头揪掉皇帝嘴里的布条：“现在，下旨让你所有的臣子进宫，还有丞相，让他带上其夫人毕若淳。”
皇帝隐约猜到崔澜是想做些什么，不敢不从，他的命还在崔澜手里，再者，皇帝也在期盼着，臣子们进宫能营救自己。
虽然会被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画面。
侍卫们投鼠忌器，不敢不听，所有臣子都在一个时辰内赶到了，彼时，皇帝和皇后已经被无聊的崔澜割掉了一只耳朵。
丞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他立刻怒斥道：“乱臣贼子，你对陛下做了什么！”
崔澜盯着他看了一眼，转头踹了皇帝一脚：“你，现在下旨把他阉了。”
丞相惊怒交加，毕若淳立马呵斥道：“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胡说什么？”
崔澜立马把她给捎上了：“顺便把毕若淳舌头割了。”
皇帝咬着牙怒瞪着崔澜，看着还怪有骨气的，但当崔澜打算现场阉掉皇帝的时候，皇帝还是立马开口了：“照，照她说的做！”
“快啊，不然就是抗旨！”
在牺牲别人和牺牲自己之间，皇帝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
丞相羞愤欲死，他跳着脚脸红脖子粗地想骂街，却被犹犹豫豫的侍卫们按在了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给阉割了，一边流血一边流泪。
毕若淳也被剜掉了舌头，悲痛万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只觉天塌地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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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寿了，养心殿传来旨意说要在三天后两千宫女送到边境，犒赏军汉！”
崔澜同屋的宫女李银铃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两眼含泪，满面惊恐地看着一屋子姐妹们：“咱们，全都被选上了！”
“什么？”
“怎么会，怎么会？”
“犒赏军汉……这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同样气喘吁吁的白彩霞跟在她身后跑进来，她比李银铃沉稳得多，见姐妹们几乎都是一副天塌地陷的表情，稳了稳神，开口安慰：“别怕，还有三天时间，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
可她的声音都抖得不成样了。
年纪最小脾气最大的陆金莲没忍住叫了出来：“犒赏军汉，那还不如杀了我！我小时候在家附近见过驻军的军汉，他们打老婆，打孩子，烧杀抢掠，还在没粮食的时候把老婆和孩子当两脚羊烹！”
“他们营里还有jiyuan，那些军｜妓……那些军｜妓都很年轻，但是满头都是白发，我听人说，她们每天要伺候八十多个人，有的还会被扔给畜牲……”
陆金莲突然哽咽了起来，掩面痛哭。
姑娘们被吓得神魂俱裂，全身发抖，上下牙齿不停打着磕绊。
崔澜声音平静：“既然皇帝老儿不给咱们活路，那干脆就反了他吧！”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白彩霞愣怔道：“别再开玩笑了，澜儿，咱们，咱们拿什么反？”
“不反就是死，或生不如死。”崔澜的目光依次扫过所有人：“皇帝也是人，也会疼，也会死，一刀下去，他并不比咱们高贵多少。”
姑娘们都被她这番惊天骇俗的言论给惊到了，白彩霞跺着脚，冲过来捂住她的嘴，李银铃缓慢地跌坐在了地上。
陆金莲倒是猛然抬起头，眼底是若有所思的光彩。
崔澜开始信口胡诌：“我有个老乡在养心殿伺候，他告诉了我御前侍卫换班的时间，可以跟我里应外合。”
“我是一定会去做的，到时皇宫必然大乱，你们记得趁机逃跑，这是皇宫的路线图和我攒的一点盘缠。”
崔澜把个包袱递给她们。
白彩霞看着里面满满的细软和一看就是精心绘制的路线图纸，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她也不问崔澜是怎么拿到这些东西的，只是胡乱擦了一把眼泪：“没到那个地步，我去求人，看能不能把咱们换下来……”
白彩霞声音越来越低，眼泪彻底决堤，无穷的悲意淹没了她，先不说名额已经定了，把她们换下来这事有多难，就单说把她们换下来之后呢？
彼时，肯定会让其她宫女给顶上去！
白彩霞第一次怨恨起了，那对尊贵无匹的帝后，还有……那个向皇后献计将宫女们送去边境的丞相夫人，毕若淳。
他们怎么不去死啊！
白彩霞在内心疯狂呐喊着，但面上还是那个平静可靠的大姐姐，第二天，她把全部的人脉和盘缠都砸了进去，这才探听到了更多的内幕。
一个小太监把白彩霞的荷包退回来给她，嘴唇嗫喏：“没用的，皇后娘娘已经将名单拟好了，不能更改了……”
白彩霞失魂落魄地回来了。
陆金莲和李银铃看到她的样子就知道事情没成，失望过后，陆金莲第一个站了起来：“我要跟澜儿去刺杀狗皇帝！哪怕是死，我也宁愿死在侍卫的刀下，而不是像只牲口一样运往边境！”
姑娘们长久地沉默了，过了一会，李银铃站起来，声音颤抖，目光却坚韧：“带我一个。”
“还有我！”
“算我一个，说不定，老娘真能从狗皇帝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呢！”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大不了就一死，总好过当军｜妓和两脚羊！”
崔澜温和地笑了笑，声音放柔了几分：“好，明天晚上，咱们动手。”
在那之前，还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
比如武器，姑娘们拆了自己的裙子，做成一条条结实的布绳，缠在腰间，可以用来勒人，或者捆绑。
比如刀具，这些皇宫找不到，但是智慧是无穷的，磨尖的簪子、摔碎的瓷碗……都可以充当武器。
比如药物，宫女和太监们在宫里待久了，总有一些禁药，白彩霞就搜罗来了一些蒙汗药和老鼠药。
此时，距离被送往边境还有两天。
崔澜找到了祝太妃。
当今皇帝得位不正，本是先帝的弟弟，仗着先帝的宠信和不设防疯狂发展势力，这些年先帝的儿子都不明不白地没了，当今成功篡位！
祝太妃曾经有两个儿子，后来都死了。
她整日闭门不出，在佛堂里诵经祈福，看见突然出现的崔澜，眉眼丝毫不动，依旧念念有声地敲着木鱼诵着佛号。
直到崔澜问她：“太妃想亲手为自己的孩儿报仇吗？”
祝太妃敲木鱼的手顿住了。
时间很快便来到被运往边境的前天晚上，看管崔澜她们的管事嬷嬷给崔澜她们带来了一顿异常丰盛的饭菜，这是她自己添补的。
嬷嬷沉默地给她们打饭打菜，每人都分到了最少一个鸡腿。
一向严厉的管事嬷嬷眼中有不忍有动容，最终还是归为了一声叹息：“多吃点吧。”
崔澜她们同样沉默地用完晚饭，帝后那对傻缺夫妻都不认为一群小宫女有胆子忤逆他们的命令，所以没有派专人看守她们。
嬷嬷“睡着”以后，崔澜她们悄无声息地出门了，避开巡逻的队伍，然后直抵凤仪宫。
今天是十五，狗皇帝在凤仪宫陪皇后过夜，祝太妃帮她们调开了巡逻的侍卫，一路有惊无险地避开人群，终于，找到了凤仪宫。
此时，所有灯都熄掉了，皇帝和皇后早就熟睡了，崔澜的那个可以跟她里应外合的“老乡”提前药倒了凤仪宫里里外外的宫人，崔澜她们顺利地摸了进去。
“老乡”，也就是傀儡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崔澜，等待崔澜的下个吩咐。
崔澜拿出祝太妃友情赞助的匕首，一刀刺进紫檀床上熟睡的皇帝胸口。
不深，但是鲜血飙溅的速度却极惊人，崔澜迅速拔出匕首又插进了皇后胸口，两人前后脚痛醒了，然后，他们看到了整整齐齐站在他们床边的崔澜等人。
皇帝都快被吓死了：“你们是谁？怎么混进来的？”
他还想喊人，却被白彩霞拿布团堵住嘴巴，他还想挣扎，陆金莲和李银铃的布条已经勒上了他们的脖子，使出吃奶的劲在不断缩紧。
其她姑娘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用身体压住了皇帝和皇后，不让他们动弹。
崔澜笑着又捅了皇帝一刀：“我们是即将被你送去边境的宫女。”
皇帝目眦欲裂，惊骇的同时也感到万分的难以接受，皇帝宁愿这些人是一些训练有素的杀手或者刺客，也绝不能接受居然是堆宫女。
崔澜等姑娘们完全制住了皇帝皇后，这才让傀儡去击钟。
钟声十二道响，意味着有大事发生，整个京城都被惊动了。
侍卫们匆匆赶来了凤仪宫护驾，他们赶到的时候，凤仪宫灯火通明，皇帝和皇后被五花大绑压着跪在地上。
崔澜悠闲地坐着，态度轻慢，一条腿还架在皇帝肩上。
皇帝被羞辱得面色紫涨，目眦欲裂，恨不能立刻诛杀了崔澜。
他已经可以想到，后世人会怎么说他了，被宫女联手刺杀的皇帝，跪宫女的皇帝，被宫女当众羞辱的皇帝……
崔澜看着侍卫们笑了笑，转头揪掉皇帝嘴里的布条：“现在，下旨让你所有的臣子进宫，还有丞相，让他带上其夫人毕若淳。”
皇帝隐约猜到崔澜是想做些什么，不敢不从，他的命还在崔澜手里，再者，皇帝也在期盼着，臣子们进宫能营救自己。
虽然会被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画面。
侍卫们投鼠忌器，不敢不听，所有臣子都在一个时辰内赶到了，彼时，皇帝和皇后已经被无聊的崔澜割掉了一只耳朵。
丞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他立刻怒斥道：“乱臣贼子，你对陛下做了什么！”
崔澜盯着他看了一眼，转头踹了皇帝一脚：“你，现在下旨把他阉了。”
丞相惊怒交加，毕若淳立马呵斥道：“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胡说什么？”
崔澜立马把她给捎上了：“顺便把毕若淳舌头割了。”
皇帝咬着牙怒瞪着崔澜，看着还怪有骨气的，但当崔澜打算现场阉掉皇帝的时候，皇帝还是立马开口了：“照，照她说的做！”
“快啊，不然就是抗旨！”
在牺牲别人和牺牲自己之间，皇帝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
丞相羞愤欲死，他跳着脚脸红脖子粗地想骂街，却被犹犹豫豫的侍卫们按在了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给阉割了，一边流血一边流泪。
毕若淳也被剜掉了舌头，悲痛万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只觉天塌地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