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和四年(181年)冬末,洛阳城外的官道上。
    一队人马正缓缓前行。
    为首的是一匹神骏的枣红马,马背上坐著的正是刘渊。
    刘渊依旧穿著那身酱色锦袍,腰,鬚髮虽白,却精神矍鑠,腰背挺得笔直,丝毫看不出长途跋涉的疲惫。
    紧隨其后的是刘备和张飞。
    刘备骑著一匹白马,一身劲装衬得身姿挺拔,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
    张飞则骑著一匹黑马,手里握著丈八蛇矛,脸上带著几分不耐,却也按捺著性子,没有策马狂奔。
    刘岳跟在最后,身后是三十名背嵬军护卫。
    护卫们皆穿著统一的玄色劲装,腰挎环首刀,手持长枪,骑在马上,身姿整齐划一,眼神锐利如鹰,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噠噠”的声响,在空旷的原野上格外清晰。
    远远地,洛阳城的轮廓已经映入眼帘。
    高大的城墙巍峨耸立,城楼上飘扬著大汉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祖父,前面就是洛阳城了!”
    刘岳策马上前,对著刘渊高声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兴奋。
    这是刘岳第一次来洛阳,心中满是期待。
    刘渊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洛阳城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这便是大汉的都城,也是如今东汉末年风雨飘摇的中心。
    宦官当道,士族倾轧,朝堂之上早已乌烟瘴气。
    他刘雄此行洛阳,求兵权。
    就在这时,刘备突然抬手,指著城门口的方向,说道:
    “义父,您看!城门口好像有人在等我们!”
    刘渊顺著刘备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城门口不远处,有一队人马正朝著他们这边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素色锦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正是刘渊的次孙刘放。
    刘放显然也看到了刘渊一行,连忙策马加快速度,朝著他们奔来。
    “祖父!”
    刘放的声音带著几分激动,远远地就喊了出来。
    刘放勒住马,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刘渊面前,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惊喜:“孙儿刘放,见过祖父!”
    刘渊翻身下马,亲手扶起刘放,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放儿,辛苦你了,在城门口等我们。”
    “祖父说的哪里话!”
    刘放直起身,看著精神抖擞的刘渊,丝毫没有旅途的疲惫,反倒是刘备、刘岳身上皆有疲惫之色,刘放立即感觉到了不一样,看著刘渊眼神里满是敬佩道:
    “孙儿前几日听闻祖父得高祖庇佑,不仅身体硬朗如壮年,还习得绝世武艺,心中又惊又喜,早就想见到祖父了!”
    他顿了顿,又道:“孙儿已经在洛阳城中收拾好了一处府邸,就在城东,环境清幽,適合祖父歇息。祖父一路劳顿,咱们先去府邸落脚,再做打算。”
    刘渊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好,有你安排,老夫放心。”
    “义父,那咱们这就入城吧?”
    张飞在一旁忍不住说道,他早就想看看洛阳城是什么样子了,心里有些按捺不住。
    刘渊看了张飞一眼,笑道:“急什么?既到了洛阳,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刘渊转头对著刘放说道:“放儿,你先前面带路吧,咱们入城。”
    “是,祖父!”
    刘放应了一声,翻身上马,率先朝著洛阳城门走去。
    刘渊一行紧隨其后,缓缓朝著城门靠近。
    城门口的兵卒见他们一行人马整齐,气势不凡,又有刘放在前引路,也不敢多加盘查,连忙侧身让开道路,躬身行礼。
    刘渊一行顺利进入洛阳城。
    城內的街道宽阔平坦,两旁店铺林立,商贩云集。
    吆喝声此起彼伏,比涿郡热闹了数倍。
    路上的行人不少穿著锦袍,腰间佩著玉饰。
    一看便知是士族子弟或官员。
    刘备和张飞看著眼前的景象,眼中满是好奇,活脱脱穷小子进城样子,惹的一旁达官贵人侧目,让刘岳远远离开两人。
    张飞、刘备他们却从未见过如此繁华的城池,一时间有些目不暇接。
    刘放策马走在前面,一边引路,一边对著刘渊介绍道:“祖父,前面那条街,就是洛阳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两侧皆是世家大族和官员的府邸。”
    “咱们的府邸就在朱雀大街东侧的巷子里,虽然不大,但是却离太医院不远,方便孙儿照料祖父。”
    刘渊微微点头,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府邸,眼神里闪过一丝瞭然。
    这些府邸朱门高墙,气势恢宏,背后皆是盘根错节的势力。
    不过,刘渊並不在意,只要见到天子,他刘渊便是最炙手可热的权贵。
    这一点,刘渊一路仔细思虑,还是有一定信心的。
    毕竟,他有系统,既然借高祖天命行事,那么,行事便不必再畏畏缩缩了。
    “放儿,如今朝局如何?”刘渊又问道。
    刘放闻言,忙对刘渊介绍道:
    “回祖父,如今朝堂上依旧是张让、赵忠等十常侍权侵朝野,与世家官员爭权夺利。后宫中,何皇后与怀有身孕的王美人爭宠正盛,何皇后因为忌惮王美人生下一个皇子,对大皇子刘辩地位有威胁,因此,多有对王美人针对………”
    刘放一路上向刘渊介绍著朝堂上的局势,刘渊倒是不由点头,对朝堂局势也有了个大概了解。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一处小府邸前。
    府邸的朱漆大门敞开著,门口站著几个僕役,见刘放等人到来,连忙躬身行礼道:“见过大人!”
    刘放翻身下马,对著刘渊说道:“祖父,这就是咱们的府邸了,您快请进。”
    刘渊翻身下马,看著眼前的府邸,勉强满意地点了点头,
    府邸有些小,不过虽不如涿郡刘氏坞堡那般宏大,却也精致典雅,院內栽著几棵青松,透著一股清幽之气,在这寸土寸金的洛阳算是不错了。
    “好,那咱们就先在此落脚。”
    刘渊说著,率先迈步走进府邸。
    刘备、张飞、刘岳和三十名背嵬军也紧隨其后,走进了府邸。
    刘渊入了刘放的府邸后,便先去洗漱一番。
    温热的水褪去了刘渊一路的风尘。
    刘渊换上一身乾净的锦袍,鬚髮梳理得整整齐齐,精神愈发矍鑠。
    不多时。
    刘渊便让人召集刘备、张飞、刘岳、刘放等一眾人到大厅议事。
    大厅內,炭盆里的炭火燃得正旺,暖意融融。
    刘渊坐在主位的梨木椅上,目光扫过眾人,微微沉吟,便沉声道:
    “老夫千里迢迢来到洛阳便是为了见天子。放儿,如今洛阳的情况你最熟,老夫问你,天子何时会上朝?”
    刘渊的声音不高。
    刘放听著刘渊对自己问话,身子微微一僵,脸上露出迟疑之色,却也是被问住了。
    当今大汉天子乃是刘宏,是出了名的昏庸之主。
    何时会上朝?这是他刘放能知道的?
    怕是刘宏最宠幸的宦官张让都不知道啊!
    刘放看著眾人目光皆灼灼期待看向自己,上前一步,躬身道:
    “祖父,如今陛下……荒於朝政,时常不上朝,放儿也不敢確定具体时日啊。”
    说到这里,刘放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倒是愈发犹豫了,不確定道:
    “不过按惯例,明日陛下或许会临朝议事。要不,到时候放儿便亲自去朝堂,將祖父到来的消息稟报陛下?”
    刘渊听著孙儿刘放的话,倒是缓缓点头。
    他自然知晓这个刘宏昏庸,在歷史上其死后,更是被称之为灵帝!
    刘渊此刻听到刘放的话,也並未意外。
    “既如此,明日便按你说的办。”
    刘渊的语气充斥篤定,没有半分含糊道:“此事也不必遮遮掩掩,老夫得高祖庇佑,本就是为大汉而来,大大方方的稟报便是。”
    刘渊说道高祖庇佑之事,倒是丝毫不虚。
    其一,他得到的系统是三造大汉极品系统!
    正是为了匡扶大汉江山的,无异於高祖庇佑了!
    其二,他身上发生之事,已非常理能够解释,能够自圆自说,根本不必担心被揭穿。
    其三,他刘渊已经百岁高龄,也不可能对刘宏皇位有威胁,因此,刘宏断然没有必要去猜忌他一个百岁老头子!
    这便是刘渊的底气!
    刘放见祖父如此有信心,躬身应道:“诺!”
    一旁的刘备、刘岳、张飞却是皆眼眸浮现一抹期待。
    刘渊若是得了天子重用,那么,他们是刘渊的子孙辈,那么,他们便是飞黄腾达了啊!
    一夜无话,但是刘渊、刘备、张飞、刘岳、刘放等一眾人却皆有些失眠了。
    甚是期待明日之事!
    …………
    次日天刚亮,刘放便有些亢奋的起身收拾妥当。
    他穿著太医院的官袍,快步朝著皇宫方向走去。
    一路疾行,赶到皇宫外时,城门刚开不久。
    刘放连忙拉住一个相熟的宦官,急切地打听道:“今日陛下是否上朝?文武百官可都到了?”
    那宦官见是刘放,压低声音道:“刘御医,百官是都到了,正在殿中议事,可陛下……並未上朝,在何皇后宫中呢。”
    刘放闻言,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刘放沉吟片刻,最终想到刘渊所说不必遮遮掩掩,也不必迟疑,当即咬了咬牙,对著那宦官道:
    “还劳烦你进宫通报一声,就说太医院刘放有重大要事,需面见陛下稟报,事关大汉安危,耽搁不得!”
    那宦官闻言顿时皱眉,胆但见刘放语气急切,神色郑重,不由对刘放皱眉,再三確认。
    “刘御医,你可不能諞我啊!”
    “放心,我確有大事,还並不是坏事,此事我涿县刘氏记在心上!”
    那宦官听到刘放如此说,也不敢怠慢,转身入宫通报。
    ………
    此时,后宫中,一派温馨。
    雕的食案上摆著精致的早膳,粥品、糕点、小菜一应俱全。
    天子刘宏斜靠在软榻上,神色慵懒,手中捏著一双玉筷,漫不经心地夹著一块糕点。
    皇后何莲,正端著一碗温热的粥,动作优雅地递到他面前。
    何皇后身姿丰腴,一袭杏色宫装紧紧裹著她的身子,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与饱满的曲线。
    她的肌肤白皙如凝脂,眉眼间带著几分嫵媚,却又不失皇后的端庄,说话时声音柔婉,像浸了蜜一般悦耳道:
    “陛下,这粥熬了两个时辰,您多喝些暖暖身子。”
    刘宏接过粥碗,抿了一口,隨意应道:“还是皇后贴心啊。”
    何皇后听著刘宏如此说,绝美脸庞上浮现一抹笑意,刘宏每一次来,她都是用心服侍刘宏,刘宏也对她颇为宠爱。
    不过,皇后想到怀有身孕的王美人,对自己的威胁,美眸中便浮现一抹冷意。
    就在这时,一个宦官快步走进殿內,躬身行礼:“启稟陛下、皇后娘娘,太医院刘御医刘放有重大要事求见,说事关大汉安危,不敢耽搁。”
    这宦官的话音落下,立即让刘宏、皇后以及一旁站立的中常侍张让皆是一愣,齐刷刷看著那宦官。
    他们听到了什么?
    有重大要事求见,说事关大汉安危?
    这………好大的语气!
    刘宏闻言,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放下粥碗,语气带著几分不悦道:
    “一个御医,能有什么事关大汉安危的要事?”
    何皇后却是知道太医院的刘放,最近她正想与御医打好关係呢,放下手中的玉勺,抬眼看向刘宏,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道:
    “陛下,既然刘御医敢在这个时候求见,还说事关重大,想来定有缘由。万一真有急事,耽误了可不好,陛下不妨一见?”
    刘宏看著何皇后嫵媚的眉眼,心中的不耐渐渐消散,摆了摆手,对著一旁伺候的张让,道:“罢了,就让他进来吧,看看他到底有什么事。”
    张让躬身应道:“老奴遵旨。”
    说著,便转身去传刘放。
    不多时,刘放便快步走进殿內。
    刘放穿著太医院的官袍,神色肃穆,走到殿中,对著刘宏和何皇后深深躬身行礼:
    “臣刘放,叩见陛下,叩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说吧,你有什么要事?”
    刘宏面色有些虚白,靠在软榻上,语气依旧带著几分慵懒。
    刘放直起身,深吸一口气,声音郑重,清晰地说道:
    “启稟陛下,臣今日求见,是为臣的祖父——涿郡刘氏刘渊而来!”
    “刘渊?”刘宏愣了一下,似乎听过这个名字,但是一时间並没有想起来是谁。
    这时一旁张让忙道:“陛下,涿县刘渊乃是宗亲,並且已经百岁,之前陛下还曾让人问过养生之术!”
    张让的话,顿时让刘宏想起来刘渊了,汉朝能够活到百岁者凤毛麟角,刘宏顿时明白这刘放是谁了。
    “原来是刘老啊!朕听说其擅长医术与养生之术,百岁仍然身体强健,如今可还好?”
    刘宏语气倒是多了一些问候,毕竟谁不想活长一些,他对刘渊活命本领倒是颇为敬佩。
    何皇后也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刘放继续道:“回陛下,祖父身体健壮。不过,陛下有所不知,臣的祖父刘渊,就在不久前,祖父百岁寿辰当晚,竟梦到了高祖皇帝!”
    “嗯?高祖皇帝?!”
    刘宏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满是惊讶看向刘放。
    何皇后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刘放。
    张让站在一旁,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紧紧盯著刘放。
    刘放没有停顿,继续稟报导:
    “高祖在梦中对祖父言,如今大汉外有鲜卑袭扰,需祖父出山护佑大汉。梦醒之后,祖父不仅身子骨变得比年轻时还硬朗,並且还得了高祖庇佑,得到了一身强大武艺与统兵之能!”
    “祖父深知此事关乎大汉安危,便即刻启程前来洛阳,只求面见陛下,如今祖父已到洛阳,就在府中等候陛下召见!”
    刘放的话音落下,殿內瞬间陷入死寂。
    刘宏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显然是被这消息震惊到了。
    一旁,皇后绝美的脸庞也满是错愕与震惊,她看著刘放,语气带著几分震惊道:“你……你说什么?你祖父得了高祖託梦,得到高祖的庇佑?”
    张让最先反应过来,他上前一步,语气尖锐地说道:
    “刘放!你可知欺君之罪当诛?!高祖託梦本就是虚无縹緲之事,你是要编造如此荒诞之言,是想誆骗陛下吗?”
    张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盯著刘放,显然是不信这番说辞,甚至此刻张让死死的看著刘放,只感觉刘放怕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刘宏也反应过来了,面色顿时拉了下来,看著刘放並没有说话。
    刘放却是丝毫不慌,迎著刘宏、张让的目光,声音恭敬,却拱手说道:
    “张常侍此言差矣!臣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言!祖父如今就在洛阳的府中,隨时可以等候陛下召见,陛下若不信,召见祖父一见便知,臣岂敢如此欺君?把我涿县一族之命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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