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鬍大哥这一番指桑骂槐,把主动对號入座的萧崢嶸,说得面红耳赤。
    萧崢嶸涨红著脸想要辩解,“不是,这位同志,您可能误会了!其实,我们之间认识,不信你问问她?”
    黄晚晴坐在位置上用力点头,“嗯,我们確实是......”可惜认识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络腮鬍直接打断。
    “行了,行了!”络腮鬍男子不耐烦地道,“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你少在大家面前来这一套!”
    “既然你们认识,还都是同一辆车,为什么会让她一位女同志,独自拎那么多的重物挤火车?”
    萧崢嶸硬著头皮想要解释,“因为我......”结果又被络腮鬍男子硬生生打断。
    “行了,你闭嘴吧!”络腮鬍男子满眼防备地瞪著他,“看你长得人模人样,怎么行为这么孟浪不检点,想勾引谁呢?耍流氓呀!”
    萧崢嶸有点懵,自己怎么就孟浪不检点了?怎么就变成想勾引谁了?
    他顺著对方的目光,疑惑地上下打量起了自己。
    不看还好,这一看嚇一大跳!
    也不知道是刚才坐下去的时候没注意,还是站起来的时候没感觉到,他身前单衣的上面四个纽扣,此刻全开了。
    最上面两个扣子,的的確確是他自己解开的,但是天可怜见,下面那两颗纽扣,完全是在他不知情的时候自己崩开的。
    但不管怎样,他还是飞快地將四枚纽扣,全都繫上了,脖子通红地低声道:“实在是对不起,我刚才真没注意。”
    黄晚晴坐在旁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站起来解释道:“不好意思,我与萧崢嶸同志,確实认识,而且已经认识十来年了!”
    “我们昨天还一起吃饭,只不过,恰好今天我回老家,他出差,又碰到了一块儿。”
    “他临时接到出差的通知,为了上赶火车,所以跑了一路,刚才上车后有点热。”
    “萧崢嶸同志平常的时候,是再正经不过的一个人了!”
    络腮鬍子听了黄晚晴的解释,这才一脸恍然,隨后再望向萧崢嶸时,眼神里多了一丝愧疚,“哦,原来还真认识。”
    络腮鬍男子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然后双手抱胸,开始闭目养神。
    黄晚晴转头望向过道里的萧老师,轻声问道:“累了吗?要不我站起来,你先坐一会儿?”
    “反正我平时在乡下干活都干习惯了,多站会儿没事,閒著总比干活轻鬆。”
    萧崢嶸笑著摇摇头,低声回应道:“我不累,你有座位就行。”
    “我平时在厂子里,大多数时候也是站著干活,站这十几个小时,不算什么。”
    络腮鬍男子夹在中间,眉心跳了跳,然后闭著眼睛揉了揉耳朵,不一会儿就响起了呼嚕声。
    萧崢嶸这一站,就又站了两个多小时,过了三个站。
    火车停停走走,络腮鬍男子伸了个懒腰,终於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撑著膝盖慢慢起身,然后拍拍倚靠在他座位旁边的萧崢嶸,客气道:“哎,兄弟!你坐下,帮我看一下位置。”
    “我去趟卫生间,马上回来。”
    萧崢嶸腿都站酸了,当即也不客气,含笑点头,“行,我帮你看著,谢谢你!”
    络腮鬍男子脸上露出一抹彆扭的神情,用鼻音轻哼了一声,就离开了。
    黄晚晴见他站了几个小时,好不容易能坐下来歇一会儿,赶紧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水壶递了过去,“萧老师辛苦了!”
    “能歇一会儿算一会儿,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萧崢嶸看著她手里拿著的水壶,愣了一下,才迟疑地伸手接过。
    黄晚晴见状,赶紧解释道:“你放心,这水壶我洗乾净了,装水前还用开水烫过,一路上我还没有喝呢。”
    从前在乡下的时候,大家都隨意惯了,也没那么多的讲究。
    在外面干活的时候,一旦渴起来,逮住谁的水壶里还有水,大家就一起喝。
    只不过喝的时候,都是悬空倒水,不直接用嘴巴接触水壶的壶口罢了。
    黄晚晴见对方犹豫,自己也有一瞬间的心慌。城里人,是要比她们乡下人讲究一些的。
    就是不知道,像萧崢嶸这样曾经在乡下生活过的城里人,现在到底是讲究,还是不讲究?
    事实证明,黄晚晴多虑了!对方也就是在接过水壶的时候,稍稍迟疑了一会儿。
    但是接过水壶后,想也未想,就直接拧开瓶盖大口咕嘟了起来。
    黄晚晴看在眼里,一时都有些心疼了,“你,你慢点喝......”
    她怕萧老师跑一路又站半天,没喝水会口渴,但更怕萧老师一口气把一瓶水全喝光,接下来这一路,俩人一起口渴!
    萧崢嶸喝水时,眼角余光一直留意著身边人的表情,见她露出心疼不舍的模样,却又欲言又止时,眼底悄然闪过笑意。
    终於,萧崢嶸擦了擦嘴角,咧嘴笑道:“行了,终於解渴了!”
    隨后,他当著黄晚晴的面,轻轻晃了晃了水壶,故意皱眉道:“哎呀,这水壶里的水,好像不太多了。”
    黄晚晴悄悄翻了个白眼,心中无语道:萧大老师,你都快喝到底了,才发现呀?
    但事已至此,她也改变不了什么了,只能硬著头皮挤出一抹僵笑,“呵呵,没事儿!”
    “饮用水就在前面,我晚点等人少的时候,再去接一水壶便是。”
    话虽这么说,但黄晚晴自己也知道,这话纯属骗鬼哩!
    火车才刚开了几个小时,还有十来个小时才到目的地,渴了就且忍著吧!
    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火车上接饮用水的地方,就是一个摆设。
    倒不是火车上不提供饮用水,主要是火车上人太多了!
    人挤人,人踩人,若是人站在过道里,人犯困睡著了,都倒不下去。
    更別说,还要穿过人群,去排队接水了。
    可惜,她心里的这些话,萧崢嶸半个字都没听见。
    “晚晴,我去接点水回来,你帮那位大哥看一下座位,我接完水马上就回来。”
    说是看一下座位,其实就是指定一个靠座位近的无座乘客,提前商量好,空座可以给他坐一会儿。
    但是,等一会儿正主回来的时候,一定要起身让出位置。
    虽然火车票实行的是一票一座,但是仗著脸皮厚、不怕事,硬要抢占人家座位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不过,那位络腮鬍大哥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倒不怕別人敢占著他的座位不让。
    “要不,你还是別去接水了。”黄晚晴委婉劝道,“好不容易能坐下歇会儿,与其去费劲排队接水,还不如踏踏实实地坐一会儿。”
    “你若是再不坐著歇会儿,一会儿那位大哥又该回来了。”
    谁曾想,萧崢嶸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咧嘴笑道:“没事儿,我不累!”
    “还是先去接水吧!在火车上饿两顿没关係,若是渴了没水喝,那可是真难受!”
    说完,顺手拍了拍黄晚晴的胳膊,“你乖乖坐著,別乱跑!”然后就起身走了。
    黄晚晴看著那个高大结实的背影,一点点挤过人群,逐渐消失,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她只觉得,此刻自己被他拍过的那半边胳膊,都还在发酥、发麻,耳根也开始慢慢红了,心中小鹿乱撞。
    萧崢嶸並不是那种隨便、没边界感的人。
    就包括这一次,俩人意外在海市重逢,基本上也没有什么进一步的接触和举动。
    他怎么就......
    黄晚晴抬手摸了摸自己完全发烫的脸颊,转头望向了窗外。
    她看著窗外飞快后移流逝的景色,不行,她需要静一静,好好梳理一下这件事情。
    另一边,萧崢嶸挤出过道后,並没有著急去排队接水。反而是朝著卫生间的方向,径直而去。
    很快,萧崢嶸就在人群中,找到了正骂骂咧咧,正在排队等著上洗手间的络腮鬍大哥,“臥槽!这得排到什么时候去?”
    不仅那位络腮鬍大哥急,就连排在最前面的几个人,也有忍不住开始拍门的,“好了没?能不能快点?”
    “就是!真能磨嘰!有你这蹲洗手间的功夫,我老婆孩子都生完了!”
    可惜的是,卫生间里面的人,並没有因为外面排队人的催促,就速战速决。
    长长的队伍,还不知道要排到何年何月去!有那几个不太著急的,已经嘆气转身,准备等再晚些,人少一点再过来了。
    关键时刻,萧崢嶸不动声色地走到了络腮鬍男子身边,低声问候道:“大哥,你急不急?”
    “我有一张臥铺票,如果你著急的话,我可以跟你换一张票。”
    “你去臥铺那边上洗手间,那边人少多了,应该快些!”
    络腮鬍子满脸不信地望著他,防备道:“真的假的?你该不会是,想骗我的火车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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