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
    又是三年岁月。
    自打秦军从泫氏搬师回朝后,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状態。
    不是在平叛就是在平叛的路上,其中又以巴蜀地区为最甚。
    菜头也已经见怪不怪了,巴蜀这块地歷来都很神奇,汉武帝时期闹得最凶的就是这群人。
    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平蜀未平。
    短短两句话,就是对巴蜀地最好的评价。
    当然,这一切都和远在邯郸的菜头没关係。
    问仙楼的生意依旧火爆,遍布朝中文武大臣,就连李牧都曾数次踏足。
    菜头高居二楼,细细听著富商官员们的交谈。
    “这田单是个厉害人物,还真把燕国给赶跑了,成功復齐。”
    “那又如何,被燕军揉捏过的齐国早已不是曾经的齐国,只怕路边一条的魏国都能上去踩两脚。”
    “没错,我大赵的敌手有且只有一个,坐拥白起、王翦两员上將的虎狼之秦!”
    “可恨,倘若先王还在,廉颇將军还在……我等何至於这般举步维艰!”
    “大胆!你这是在责怪当今王上治理不当吗?”
    “难道不是吗,赵何就是不及赵雍万分之一,搞得国內乌烟瘴气,民不聊生,我等臣子难道还不能说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波人瞬间槓了起来。
    吵著吵著,一声低沉而庄重的钟声忽然席捲了整个邯郸。
    几乎是在钟声响彻的同一时间,一道嘹亮而低迷的悲痛呼喊就在问仙楼浮现。
    “王上……薨了!”
    无论是吵架的,还是寻欢作乐的,亦或是喝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都在此刻齐刷刷面色大变。
    来不及过多交流,他们不约而同的向著宫殿赶去。
    新王赵丹即將登基,这孩子是出了名的孝顺,谁哭了他不一定记得,但谁没哭肯定一清二楚。
    七天国葬之后,新任赵王赵丹,登临王位。
    问仙楼则是罕见地迎来了自开业以来,首个冷淡期。
    一连数月都没有任何生意,所有人心思都扑在了新登基的赵丹上。
    直到又是一年冬去秋来,情况才略微有所好转。
    可相较之前的高谈阔论,此刻的赵国官员们,无一不愁容满面,忧心忡忡。
    “秦楚双方围绕郢都再次展开大战,双方集结兵力超三十万,一但楚国这次兵败,秦国必將把矛头指向咱赵国。”
    “无耻!世上怎会有这样无耻的国家!前脚刚签订协议,后脚就以士兵失踪为由大肆侵占楚国疆土,张仪他该死!”
    “还有韩、魏这两个墙头草,他们难道不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吗,暴秦要钱给钱,要粮给粮,简直气煞我也!”
    “韩地与暴秦接壤,长年屯兵在边界,惧其锋芒倒也正常,这魏国才是真正的软骨头,跟野狗似的冲秦国摇尾巴。”
    “作恶自有天收,他嬴稷之子贏倬不就在魏地暴毙了么,死得好,死得真好!”
    “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流,诸君还是少些抱怨,著手即將到来的秦赵之战罢。”
    郢都之战持续三月之久,最终以秦军大获全胜收尾。
    数次企图夺回郢都的楚国惨烈兵败,元气大伤。
    最开始由楚南公提出,沉寂数十年之久的预言开始重新在楚地死而復燃: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自此,秦国耗时数年之久,解决了义渠、巴蜀叛乱,以及楚国的数次来犯问题。
    所有人都知道,赵国是暴秦的下一个目標!
    在李牧和藺相如的极力主战下,赵国境內一片风声鹤唳,成批成批的士卒聚集在边境。
    然而秦国却破天荒的没有发动战爭,像是突然熄火了一样,默默休养生息起来。
    显然,年年征战之下,饶是秦国的国力也有些扛不住,急需休养生息。
    赵国又岂会放弃这天赐良机,就在郢都决战结束的三个月后,高粱之战爆发!
    大国大將李牧率军五万,奇袭高粱等地,驻扎在此的秦军惨遭全歼!
    高粱之战爆发的三月后,秦国以牙还牙,遣上將王翦、蒙武率兵五万攻占赵地閼与,附近赵军收到消息火速来援,同秦军展开了一场耗时四月的拉锯战。
    最终,閼与之战以秦军获胜收尾。
    之后,秦赵双方又陆陆续续爆发了数场局部战爭,整个天下的气氛也愈发凝固。
    大决战到来前,赵丹派遣了一位宗室弟子入秦为质。
    秦国太子贏柱之子贏异人同样入赵为质。
    所谓的交换质子,並非为了求和或建立信任。
    是双方在极度不信任和巨大战爭压力下,为了爭取关键的战略时间和创造有利条件而採取的一种高风险外交博弈。
    对赵国来说,国內需要巩固防线、动员后备力量、囤积粮草,並可能寻求与其他国家结盟。
    秦国接受质子,也绝非出於善意,接受赵国质子,意味秦国掌握了赵国的一位王子,这可以作为未来政治操作的重要筹码,可以在恰当时机通过质子来影响赵国政局,甚至扶持一个傀儡政权。
    同时將计就计,通过外交上的『缓和』姿態,让赵丹產生误判,认为战爭仍有缓和余地。
    於此同时。
    楚国上蔡。
    某粮仓小吏在观察到厕中鼠吃著骯脏的东西,且终日惶恐狼狈,但粮仓鼠吃著堆积如山的粮食生活安逸后,发出了一声感嘆:
    “无论是曲沃之战、天门之战、还是高粱、閼与之战,换其他国家来都会元气大伤,可秦赵两国却一次又一次挺了过来,就好比这厕中鼠与粮中鼠般。”
    “人之贤不肖臂如鼠矣,在所自处耳!”
    同样都是老鼠,可两者天差地別的处境深深刺激到了这位年轻人。
    他不再安於做一个底层小吏,毅然辞去了官职,欲拜荀子为师。
    於此同时。
    秦王嬴稷携手右丞相范睢,深入巴蜀地界,对著一处阁楼朗声高呼:
    “嬴稷代千千万老秦人,还请国尉切勿意志消沉,坐镇大局!”
    “不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师父子嗣下落,白起哪也不去!”
    於此同时。
    魏国大梁。
    望著终日惶恐,再无昔日魏武卒荣光的魏王,信陵君魏无忌不禁默默发誓,来日必定剷除暴秦之祸!
    “秦赵大战在即,魏无忌恳求魏王发兵伐秦,以雪昔日之耻!”
    魏王似乎想到了某种可怕的事情,厉声呵斥:“不可!”
    “秦国之强大,岂是你我能抵抗的?切莫做那千古罪人!”
    同一时间,楚国兰陵学院,迎来了两个年轻人。
    一个意气风发,野心勃勃。
    一个外冷內热,天生口吃。
    “师弟!”
    “师师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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