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的刺杀並没有被余朝阳放在心上。
    因为这一路走来,类似的刺杀层出不穷。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在余朝阳无可匹敌的力量面前。
    他们可不就只有刺杀这一条路可以走了嘛。
    只要他继续追查下去,刺杀就一定不会停。
    至於李崇,不过是个倒霉蛋罢了。
    就算他真的手脚不乾净,也绝不会在他刚刚抵达槐里就动手。
    此地无银三百银,以李崇展现出来的政治头脑手段,断不可能行这等鲁莽之举。
    无非是栽赃陷害,让他与李崇离心离德,逼迫两人走到对立面罢了。
    所以余朝阳才会给李崇三天时间。
    甭管这事和李崇有没有关係,但一定和他麾下的一眾官员有关係。
    抵达衙门后,余朝阳马不停蹄就开始了整治工作。
    翻看档案、排查拷打、民意调查一气呵成。
    不过这套流程有个缺点,一旦有人刻意隱藏或修改,他很难通过这些彻底剷除虫豸。
    除非像余县一样,当地县令主动投诚,从內部瓦解。
    不过对於余朝阳来说,这种程度已经足够了。
    水至清则无鱼。
    没有李氏王氏,也会有何氏黄氏。
    杀是杀不完的。
    他能做的,就是用亲身行动告诫这群人,不要做得太过分。
    否则…铁拳必定落下!
    夜幕降临。
    余朝阳端坐高堂,目不转睛的盯著当地记载。
    在他下方,则是一眾被五大绑的男女老少。
    显然,他们就是今天刺杀的幕后真凶。
    不过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没一会儿功夫,李崇就又拎来数位垂头丧气的真凶。
    李崇那咬牙切齿的声音隨之响起:
    “稟相国,这些人就是今日行刺真凶!”
    “此事与小人无关,还请大人明鑑!”
    李崇躬身作揖,恨不得把这群人抽筋剥皮。
    自己找死就算了,还偏偏要把他拉著一起。
    所幸相国没个三长两短,不然他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杀啊!
    听到李崇的报告,余朝阳缓缓抬头:“嗯,比我想像中的要快不少。”
    “刺杀当朝相国,罪不可赦,明日斩首示眾吧。”
    “喏!”
    当地官吏立马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將这群高高在上的老爷拖出去。
    见死到临头,老爷们心中的侥倖瞬间破碎,被浓厚的怨恨取代。
    怒骂诅咒声响彻整个房间。
    “余朝阳,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哈哈哈哈!”
    “有本事你就把整个秦国杀光啊,废物!”
    “余朝阳,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大人…小人真的知道错了,你饶我一命好不好,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死亡面前,千人千面。
    比起老甘龙赴死时的坦然和从容,这群人差远了。
    至於那些谩骂,余朝阳更是丝毫没放心上。
    说句不好听的,想要他命的多了去了,这群人算个蛋。
    当然,余朝阳能忍不见得其他人就能忍。
    一名黑著脸的东征军箭步衝出,只听一声鏗鏘脆响,悽惨的哀嚎声瞬间响起。
    而从始至终,余朝阳都没抬头看过这群人一眼。
    一旁的李崇则是咽了咽唾沫,试探道:“大人…要不要留两个活口?”
    “或许能从他们身上挖掘出更多线索。”
    李崇的想法很简单。
    短短一天时间,抓捕过程中肯定有漏网之鱼。
    留下一两个活口,更方便排查追寻。
    听到这话,余朝阳眼皮轻抬,漠然道:“念你治下相对清廉,本相给你上一课。”
    “贪污虫豸是杀不完的,总会有人迷失其中。”
    “要想保证一个地方乃至国家的正常运转,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一批、打压一批、拉拢一批。”
    “他们固然十恶不赦,可也是秦国耗费海量金银培养出来的,全杀了…谁来负责治安?”
    “你李崇能军政大小事一把抓?”
    “水至清则无鱼啊!”
    余朝阳的语气十分感慨。
    其实这个道理也是他最近才悟出来的。
    余县一別后,当地的贪官污吏被他杀戮一空。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当地官方机构停摆。
    在咸阳派人重新接管这段时间,酝酿出了更大的罪恶。
    同时还有一个更致命的问题:人才储备不足。
    一个余县,杀了就杀了,秦国地大物博九牛一毛。
    可若是把这个范围扩大至整个秦国,结局可想而知。
    以秦国现在的国力,万万做不到从上到下来波大换血,还需仰仗这些虫豸。
    最好的结果就是拉拢一批,打压一批,杀一批。
    在这些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治下,百姓的生活一定苦不堪言,但没有办法…
    同整个秦国的社稷比起来,只能苦一苦百姓了。
    歷史就是一个巨大的闭环。
    此时此刻,余朝才渐渐领悟到那句——
    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
    所以有些时候並不是上头视而不见,而是真的无能为力。
    牵一髮而动全身。
    听著余朝阳的回答,李崇忽然沉默起来,低著头像是在思索著什么。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他这才抬头,语气极为复杂道:
    “既然大人知道这是一件註定没有结果的事。”
    “您又何必將自己置身险地?”
    “一但您失势…”
    李崇话没说完,不过余朝阳却是领悟到了对方意思。
    他盯著对方那双纠结而矛盾瞳孔,展顏一笑:“可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不是?”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在其位谋其职,问心无愧即可。”
    余朝阳点到为止,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究,只是轻轻拍了拍对方肩膀:
    “我家夫人今日煮了猪蹄,不和你嘮了。”
    李崇望著对方单手负背离开背影,內心顿时升起高山仰止的敬佩之情。
    同样都是做官护一方平安,可和对方比起来,就好似繁星与烈日。
    在內政方面,他就是再磨链数十年也达不到对方境界。
    文武兼备,眾望一身,国之良医,位极人臣而眾不嫉。
    实乃…秦国之幸也!
    对著对方离开方位,李崇恭敬的拜了三拜,发自內心的感嘆道:“今观余子,方知天高地广!”
    “与之相比,老夫惭愧!”
    “既做不了忧国忧民的圣贤,那就做开疆闢土的帅將。”
    “学文,救不了秦国!”
    李崇下定决心,弃笔从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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