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余朝阳之所以认为卫青开掛,正是因为飞將军李广的存在。
    他没和卫青交过手,所以不知道他的带兵能力究竟如何,但他和李广交过手啊!
    作为一名活跃在汉文帝时期的老將,在余朝阳还是楚王时,没少在暗地里和这位飞將军较劲。
    其虽自持才能、刚愎自用、轻视权贵,但在带兵打仗、个人武力这方面,那是真没得黑。
    能徒手与山君搏斗,臂力惊人,射箭可穿透石块,是公认的神射手,且极其善用轻骑兵快速穿插,出奇制胜。
    匈奴单于因忌惮其武力,故称之为『飞將军』,闻其名而避战。
    哪怕是在兵分四路时被活捉,也能割网夺马连杀数人,在十几秒內脱身,匈奴嘆其为飞天遁地。
    一生大小战役无数,是真正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士,可就是这样一尊人物,都能在茫茫草原上迷路,甚至把出使西域十余年的张騫放在他身边都没用。
    人家张騫扣了一辈子博来的爵位,一次就被李广坑没了。
    可想而知匈奴境內的环境究竟有多差。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卫青究竟有多离谱,跟尼玛装了卫星gps一样开全图掛。
    余朝阳摇了摇头,当即收拾细软金银,向著江东之地出发。
    与此同时。
    长安,未央宫。
    在过去的这几年穷兵黷武里,文景二帝留下的金山早已消耗殆尽,国库空虚。
    刘彻急需海量资金来支持他后续的汉匈之战,故先后执行了菜头金银七策里的盐铁官营与铸幣权。
    这两套组合拳打下去,乾瘪的国库再次丰饶起来,菜头的官职也同样跟著水涨船高。
    官至大农令,主管全国会计事务,统管盐铁、均输、平准等经济政策,相当於全国最高財政官,地位仅在三公之下。
    而她的副手太农丞,则是一位中年男人,以心算才能著名,其名为桑弘羊。
    桑弘羊13岁就因心算才能被召进入宫,是远近闻名的神童,其实按理来说,大农令一职是无论如何也轮不到菜头来的。
    但没办法,谁叫她最近和大將军卫青打得火热呢。
    不看僧面看佛面,有卫青这尊大神在背后鼎力相助,太农令舍她其谁?
    只是吧,如果有的选,菜头寧愿不当这太农令,因为实在太忙了!
    甚至用脚不沾地,昏天黑地来形容都是在羞辱她。
    在刘彻战事不断的情况下,她既要一边核算给將士的赏赐,亦要著手应对盐铁官营、铸幣权等政策带来的后续影响。
    一个头两个大,一根筋两头堵,別说和卫青加深感情了,连吃喝拉撒都是在都內官署解决。
    好不容易处理完堆积如山的政务,桑弘羊就急匆匆跑了进来,拱手道:“先生,我部发行的白金幣(龙幣、马幣、龟幣),被民间大肆仿造,货幣即將失去信用,陛下特派臣来问先生解决办法。”
    闻言,菜头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倒也在意料之中。
    因为她发行的白金幣成本很低,就一点银和锡,製造工艺虽然麻烦,但也架不住有心人日日钻研啊。
    高达五百倍的利益,哪怕知道铸假幣要掉脑袋,也依然管不住,掉脑袋都得抢著干。
    所幸菜头早有准备,沉声道:“废除白金幣,把赤仄五銖钱投放市场,只允许中央和郡国铸造!”
    “让各地平准司搜刮市面上的矿產,价格翻倍卖给那群藩王大赚一笔,等矿產价格被炒起来,供不应求时,再把矿產国有化,再狠狠赚一笔!”
    “要想搞大钱,盯著民间那点民脂民膏没用,就得赚这些藩王!”
    “让平准司和均数司放开手脚,大力低买高卖,稀罕玩意都给我压住了,平日里贪点无伤大雅,如今大军开拔在即,谁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乱伸手,我必亲自抄家灭门!”
    菜头话音一落,立即就有几名官吏起身出门落实。
    可儘管如此,桑弘羊的眉目依旧没有舒展,稍稍算计一番后继续道:“先生,臣刚略微估算了一番,这些钱也就只够下次汉匈大战的开销。”
    “可將士们的奖赏还远远没有著落,我们已经拖欠整整三个月了,若非大將军卫青压著,恐怕早已…”
    桑弘羊话没说完,但任谁都知道严重后果。
    往轻了说,是国家失去信用,將士打仗不再卖力。
    往重了说,农圣学说顷刻死而復燃,保不齐就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啸营。
    所以刘彻不仅要钱,而且还要快钱!
    菜头再次陷入沉思,旋即心一狠,把目光盯在了税收上。
    “向那群商贾徵税,根据財產总额缴纳十分之一!”
    十分之一?
    桑弘羊刚准备说这个比例是不是太低了点,就听到菜头继续道:“告诉基层那群官吏,此番徵税大农司只会出具十分之一的文书,但他们要给我收上来十分之五的税收!”
    “如果商贾的身价是一万,那我大司农就要五千,只准高不准低,我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名声不能坏,钱也不能少!”
    “每三人为一小队,防止中饱私囊,同时所有税收都要记录在册,送去廷尉专司,让他们隨机实地考察!”
    “但凡有人乱伸手,或货不对板,不问缘由全部夷三族!”
    闻言,桑弘羊眼神复杂的看了菜头一眼,內心升起一抹深深的佩服。
    不用想也知道,等这些政策颁布下去,民间会沸腾到何种地步,尤其是那商贾们,指不定背后怎么咒骂、扎小人。
    但效果同样显著,至少能在下次大战开打前,把欠將士们的嘉赏发下去。
    “先生大义,子良自愧不如,”桑弘羊深深一拜,轻声道:“只是在这税收上,吾还有些许微不足道的见解。”
    “如此苛责的税收,民间定避如蛇蝎,把金银藏起来,我等可稟明陛下发布『告緡令』,让老百姓互相告发、互相检举。”
    “一经核实有人私藏金银,一半归我大农司,一半归那检举人。”
    “如此一来,既能把矛盾转嫁到百姓內部,亦能让先生…少挨些骂名。”
    “此计甚妙!”菜头眼中精光一闪。
    两人又商討一番细节后,这才拍案定板,旋即起草上书给刘彻过眼,然后再才进入繁琐的討论--执行程序。
    可还没等两人喘口气呢,一道冒冒失失的身影就闯了进来,口中还高声叫嚷道:“舅妈,舅妈!”
    “快给我钱,我要去打仗!”
    菜头面色一黑,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你叫谁舅妈呢,还有…”
    “工作的时候记得称职务。”
    “喔,”霍去病左耳进右耳出,理所当然的把手一张:“所以大农令舅妈,现在可以给我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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