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余朝阳抵达江东,並面对父老乡亲后。
    项羽不肯过江东的原因,终是找到了。
    弹幕望著画面中江东父老那一张张充满希冀、痛苦、挣扎面庞,潸然泪下。
    【项羽为何不肯过江东?因为不敢,因为无顏面对江东父老!】
    【哥们光是看著都感到一阵心绞,羞愧难当,若要我亲自面对,还不如死了痛快。】
    【死亡不可怕,可怕是的江东父老那一张张失望而又希冀的目光!】
    【说实话,我还挺能理解项羽,我前几年创业赔了个底朝天,至今都没回过家,为什么?因为无顏面对父母,一想到父母那失望的眼神,简直比杀了我还要诛心!】
    【著实不敢想像,三国江东和楚汉江东竟是一个地方,八千江东子弟踏江而出,九战九捷,何等的壮志凌云,咋到三国时期就成了江东鼠辈呢?】
    【江东子弟一世英明,毁於孙权之手,若叫霸王晓得,非得手撕的孙权不可。】
    【还真让那大佬说对了,霸王乌江自刎堪称画龙点睛之笔,无敌了!】
    【好一个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千古绝唱,千古绝唱啊!】
    【事实证明,週游老贼还是那个週游老贼,你可以质疑他人品,但不能质疑他做游戏的水平,以及骗眼泪的技巧,佩服!】
    【一场秋风五丈原,一场不肯过江东,这两幕可称游戏史上最催人泪下名场面!】
    【呜呜呜呜,沟槽的週游老贼,你还我眼泪,还我霸王!!】
    【臥槽!兄弟们先別哭坟了,好像刘邦也要死了。】
    【刘邦也要死了??我记得丞相不是说刘邦称帝后还活了几年吗?】
    【这还用想,肯定是因为阳哥的原因,导致时间线混乱了唄。】
    【嘿,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会怎么发展。】
    弹幕闻风而动,又一股脑的涌进唐方生直播间。
    仅一眼,就瞧见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无比的刘邦。
    大夫为其把脉后,不由得面色一惊,连忙匍匐跪地,“项羽那箭伤了心脉,汉王若静养,病可治。”
    此话一出,萧何张良陈平吕雉等人顿时长舒口气。
    只要能治就行,能治就行…
    刘邦却是悽惨一笑,自家人知自家事,他还能不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
    他有预感,长则半年,短则一月…
    他必死!
    可面对大夫的欺骗,刘邦没有勃然大怒,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吾以布衣提三尺刃取天下,此非天命乎?命乃在天,虽扁鹊何益!”
    “不必治了,赏你五十金,且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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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王!”
    “汉王!”
    张良萧何想要拦住刘邦,却对上了刘邦那坚定的眼神。
    刘邦强撑著身体坐起,目光聚焦在韩信身上,若有所指道:
    “大丈夫在世,生可以如鸿毛,但死必重如泰山!”
    “天授意我刘季取这天下,我断不能半途而废,今齐、赵、楚地皆未平,我刘季岂能將最后时光浪费在床榻上!”
    “季归天之前,天下必须一统,北方匈奴虎视眈眈……天下不能再有战乱了!”
    “大將军,您说呢?”
    韩信被唐方生单杀又两败於项羽之手,早不復往日桀驁,听到刘邦点自己,他当即单膝跪地低头拱手道:
    “汉王於韩信有知遇之恩。”
    “信愿为汉王肝脑涂地,效犬马之劳!”
    刘邦稍稍頷首,內心却对韩信充满不信任。
    在他死后,如果说谁最有可能推翻他的江山,必属韩信莫属,连江东的余朝阳都要排在后边。
    原因很简单……
    韩信打仗实在太厉害,只要他一死,將再无人可以压住韩信。
    他刘季但凡还有三年可活,必定会在一时间撤走韩信兵权,然后再慢慢收拾诸侯,以绝后患。
    但是现在却不行,他不仅不能收回韩信兵权,还得更加倚重对方。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只要他一死,天下诸侯必反!
    而在眾多武將中,唯有韩信有能力平叛天下叛乱!
    但这样做的代价同样不小,即:韩信威震天下,有可能篡汉立齐!
    不过还是那句话,他没时间可以活了,若想天下一统,就必须倚重韩信。
    哪怕最后韩信篡汉立齐,他也只能认,至少……
    天下终归还是一统了不是?
    毋庸置疑,这是一场赌博,一场压上江山社稷的惊天豪赌。
    但刘邦…没有其他选择。
    只能去赌!
    最坏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齐国篡汉,只要天下一统,这又算得了什么?!
    至少,天下百姓不必再受战乱之祸!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登基称帝,然后儘可能的多活一段时间,让大一统的概念深入人心!
    『三年!』
    『但凡再给我刘季三年!我何至於此!!』
    刘邦思绪如麻,纵使心有万般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深吸一口气后,刘邦神色复杂的瞳孔突然变得平静,平静地让人毛骨悚然。
    “传本王命令:封大將军韩信为齐王,彭越为粱王,衡山王吴芮改封长沙王建都临湘,原韩王信燕王臧荼九江王英布赵王张敖封號封地不变。”
    “封余朝阳为…楚王!”
    “除天下八王封地外,其余领土一律推行郡县制!”
    刘邦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变得狠辣起来,“本王决定三天后於洛阳称帝,立国號为汉!”
    “你们替本王传句话给天下七王:我刘季命不久矣,若谁敢不认大汉,质疑大汉的合法性…”
    “我刘季哪怕捨得一身肉,也要拉他在黄泉路上作伴!!”
    此话一出,屋內瞬间冰寒刺骨,毛骨悚然。
    无论是张良萧何也好,还是吕雉唐方生也好,亦或是愤愤不平的樊噲卢綰也罢,全部都跪倒在地,冷汗直流。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刘邦濒死前,最后的疯狂!
    大一统势在必行,谁也不能阻挡,谁敢阻拦,谁就会被汉军的滚滚车轮碾压至死!
    韩信额头紧紧贴住地面,不敢露出丝毫逾越、不满情绪。
    因为现在的刘邦,是真敢杀他!!
    当刘邦命令传出后,天下诸王无一不闻风丧胆,一个个都把头埋低做人,生怕被刘邦拉去作伴。
    天下表面一片寧祥,背地却是暗流涌动,风声鹤唳。
    而作为风暴源头的刘邦,则领著唐方生、韩信、张良萧何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韩信故乡淮阴县。
    街边百姓跪倒一片,余光惶恐的看著王撵消失在视野中。
    齐王韩信一席锦衣华服,穷奢极恀,比汉帝刘邦都更加光鲜华丽。
    “陛下,”韩信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您又何苦如此大费周章呢?”
    刘邦啃著大瓜,语重心长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你是我大汉的大將军,什么排场都是值得的。”
    “你转身让朕看看…嘖”刘邦摸了摸下巴,“总感觉有哪不对劲。”
    刘邦眉头越皱越深,又突然平缓下来,“朕知道哪不对劲了。”
    “差条腰带!”
    刘邦沾满瓜汁的大手在龙袍上隨意擦了擦,隨后取下腰间玉带,亲手给韩信带上。
    观摩片刻后,刘邦笑了,“不错!”
    “去吧,大將军!”
    韩信心情复杂,沉默的拱手离开,然后来到一座木门前。
    与韩信对视一眼后,唐方生缓缓推开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三道匍匐在地神情惶恐的身影,一男一女一幼儿。
    唐方生注视著三人,与之相关的记忆开始浮现。
    女人名叫季桃,是韩信的初恋女友。
    男人名叫隗然,是曾让韩信受胯下之辱的屠夫。
    现如今,季桃隗然结为夫妻,跪倒的小傢伙则是他们的儿子。
    “初恋女友与仇人结为夫妻?”
    “什么狗血剧情…”
    唐方生靠在门槛上,眼神很是古怪。
    “草民隗然拜见齐王。”
    “草民季桃拜见齐王。”
    夫妻二人齐齐高呼,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韩信紧盯著季桃步步逼近,轻声道,“有吃的吗?我饿了。”
    “好的,韩…齐王。”季桃转身离开。
    隗然误以为韩信支开季桃,是为了好杀自己,瞬间就慌了。
    “齐王这次回来,是为了杀我吗?”
    “当年是小的有眼无珠辱没了齐王,还请齐王饶过小民一次…”
    韩信以沉默面对声泪俱下的隗然,转身走进屋內。
    然后突然驻足转身道,“我会给你本地衣食无忧的差事,让你孩子识字,好好待你女人。”
    此话一出,屋內顿时响起瓷碗坠地脆响,抽泣声隨之响起。
    隗然又怒又惊又怕又愧,百感交集。
    一炷香后,韩信面色平静的从屋內走出,无视依旧跪地的隗然,径直走向王撵。
    此番,也算了却他一桩心事!
    一上王撵,唐方生便瞧见朝他挤眉弄眼的刘邦,显然很想吃这个瓜。
    张良萧何陈平表面平静,但同样侧著耳朵。
    唐方生不由得瘪了瘪嘴,小手一摊轻笑道:“恐怕要让诸位失望了。”
    “我们的大將军,不仅没有杀屠夫,反而还赐予他一个衣食无忧的差事呢。”
    “嘖嘖嘖,感情之深厚,令我汗顏啊!”
    被人揭了老底,韩信脸色瞬间一黑,“你懂个屁!”
    “冤冤相报何时了,我贵为齐王,难不成还要跟一屠夫爭风吃醋不成!”
    “你急了?”
    “本王没有!”
    “没有你反驳什么?”唐方生眯了眯眼,贱兮兮道,“你就是急了!”
    韩信老脸一红,急了:“我急个屁!”
    “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撵顿时爆发出鬨堂大啸,韩信的面色也愈发涨红。
    刘邦笑著笑著,却是猛然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原本红润的面色瞬间苍白。
    欢快的气氛骤然一滯。
    在所有人担忧的目光中,刘邦毫不在意的擦了擦嘴角鲜血,佯装大怒:
    “知道朕为什么会吐血吗?”
    “是因为咱的大汉大將军,没有给朕带吃食!”
    “自己吃干抹净拍拍屁股走人,哪想得起还有朕这个重伤缠身的老人?”
    刘邦玩笑般的话语让明面上的气氛轻鬆不少。
    但无论是张良萧何,还是陈平唐方生,瞳孔里都充斥著挥之不去的担忧。
    既是担忧刘邦身体,亦是担忧天下百姓。
    唯有韩信摸了摸腰间玉带,內心很是纠结。
    刘邦盯著韩信,声如刀割,“朕的身体撑不到回洛阳了。”
    “回沛县罢…”
    马车一路顛簸,刘邦的身体急转直下,离开淮阴时,尚能言语吃食。
    可当抵达沛县时,已是风中残烛,连吃食都需人投餵。
    就在眾人即將走下王撵时,刘邦吐出了一句令在场所有人都惶恐至极的话语。
    “今夜…”
    “便是朕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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