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木绘月穿著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繫著,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胜雪的肌肤。
    刚沐浴过的长髮如瀑般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带著些许湿气。
    在摇曳烛光的映衬下,她的脸庞美得惊心动魄,如同从油画中走出的贵族少女。
    只是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少了少女的天真,多了几分掌控一切的深不可测,宛如刚刚结束一场盛宴的女王。
    神木绘月纤细的手指优雅地捏著一只高脚水晶杯。
    杯中暗红色的酒液轻轻晃动,折射出迷离的光泽。
    身著传统黑白女僕装的山间静雅,正静静地站在沙发旁几步远的地方,身姿挺拔,双手捧著一个超薄的平板电脑,脸上带著专注的神情。
    “大小姐。”
    山间静雅的声音清晰。
    “那边刚刚传回消息。我们的人已经成功摧毁了黑渊教会在市郊的另一处秘密基地,击毙了包括两名神官在內的骨干成员。目前,原田弘树已经锁定了他们一位大神官的踪跡,追猎行动已经展开……”
    神木绘月轻轻晃动著酒杯,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语气平淡无波。
    “继续施压,不必留情。”
    她抿了一小口红酒,继续说道,“妖怪协会,现在正被天罚部队重点关照,焦头烂额,短时间內没有余力再去庇护黑渊教会。”
    “是,大小姐。”
    山间静雅恭敬应道,心中却不禁为黑渊教会默哀了一秒钟。
    她很清楚,大小姐虽然平时看起来对很多事情都漫不经心,但一旦被触怒,报復起来绝对是雷霆万钧,而且极其记仇。
    上次黑渊教会在学院的行动,显然已经上了大小姐的必杀名单。
    山间静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大小姐,这次天罚部队对妖怪协会的打击力度似乎空前的大,动用了不少精锐。难道……上面是打算藉此机会,对妖怪协会展开总攻,一举剷除这个心腹大患吗?”
    神木绘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轻轻摇了摇头。
    “总攻?你想多了。顶多算是一次严厉的警告,或者说,是某种程度上的敲打。”
    她放下酒杯,目光转向山间静雅,带著洞悉一切的淡然。
    “妖怪协会之所以能存在这么久,甚至在某些地方越发壮大,不是因为他们战斗力有多强,而是因为他们早已像藤蔓一样,深深地缠绕渗透进了这个国家的官僚体系之中……”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冷意。
    “永葆青春,返老还童,治疗现代医学无法解决的绝症,甚至获得超越常人的力量……”
    “这些,对於许多位高权重、却恐惧著衰老和死亡的人来说,是难以抗拒的诱惑。妖怪协会恰恰能提供这些东西。你猜,內阁的那些大臣们,甚至是超能局內部的某些高层,有多少人与妖怪协会保持著联繫?”
    山间静雅静静地听著,心中瞭然。
    盘根错节,利益交织。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天下大事坏就坏在这里。
    牵一髮而动全身,这或许才是妖怪协会这样一个组织难以被根除的真正原因。
    天罚部队的这次行动,更像是一种力量的展示,告诉对方哪些线不能越界。
    毕竟,如果真要发起总攻,要阻拦的可能就是內阁那些老傢伙了。
    神木绘月眼神冰冷,等她掌权后,会把这些渣滓都送进垃圾堆。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另一位年轻的女僕带过来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文件。
    “大小姐,您的体检报告出来了。”
    年轻女僕轻声说道,將文件递给山间静雅后,便躬身退了出去。
    山间静雅接过文件,快速瀏览起来。
    她的眉头渐渐皱起,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大小姐。”
    她抬起头,语气中带著担忧。
    “体检结果显示,您的肌肉纤维、部分內臟器官,尤其是心臟和能量迴路节点附近,都存在一些暗伤。根据分析,这些损伤……基本都是过度催动和使用【毁灭雷霆】这种强大能力所累积留下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
    “家族研究所那边,关於如何安全有效地修復这些暗伤,研究项目一直在进行,但……目前还没有取得突破性的进展。医学部的专家再次强调,如果您继续像现在这样高强度地锻炼和施展能力,这些暗伤很可能会进一步加剧,甚至……影响到未来的潜力……”
    “北原女士也是一样的观点。”
    神木绘月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心臟的位置。
    认真感知,能感受到那其中蕴含的毁灭一切的狂暴力量,以及力量之下,瓷器裂纹般的隱痛。
    代价吗?
    她早就知道了。
    但她目光中的神色却愈发坚定。
    得到了如此强大的力量,她绝不允许自己停滯不前。
    她要以最快的速度衝击c级,乃至更高的境界。
    然而,她也明白,欲速则不达。
    一副布满暗伤的身体,是无法承载更强大力量的。
    调理与突破,必须同步进行。
    沉默了片刻,她忽然开口,话题跳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源空澈那边,最近怎么样?”
    山间静雅似乎早有准备,立刻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了几下,调出一个標记为【源空澈】的加密文件夹。
    里面分门別类地记录著大量的文字、图片甚至视频资料。
    “源空澈加入天罚部队后,表现非常活跃。”
    山间静雅匯报导,“最近结束的群马县连环吸血案,他是破案的关键人物。根据我们获取的內部情报,他独自一人正面击败並擒获了永生议会的一名c级下位吸血鬼,立下了头功……”
    神木绘月轻轻“嗯”了一声,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仿佛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其他人可能会震惊,但她不一样。
    神木绘月了解那个傢伙隱藏的东西,做到这一点,並不意外。
    山间静雅继续道:“此后,他还得到了天罚部队总组长,天御紫苑的公开称讚……目前看来,他在天罚內部很受重视,发展势头很好,前途一片光明……”
    当提到“天御紫苑”这个名字时,神木绘月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笼罩上一层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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