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淮津似笑非笑,怎么都不肯告诉她是什么时候查的。
    这他当然、也一定不可能透露。
    说了是什么时候查的,不就等於告诉她,他具体是什么时候想……
    薑还是老的辣,磨了小半个早上,把舒晚一开始的问题给磨忘了。
    直到她被他抱去放在床上,掖好被子,然后又听见浴室传来他冲澡的水声,才记起一开始她是要看他加密的那个相册。
    但是,他不给她看!
    他说亲一个,结果!亲了小半个早上,他还是没给她看!!!
    舒晚实在气不过,翻身起床,穿上鞋子啪塔啪塔去到浴室门口,拍门:
    “孟淮津,你骗我,你个大骗子,你说亲完给我看上锁的照片的!”
    水声戛然而止,浴室门刷一下从里面打开。
    舒晚:“………”
    记不起是在哪里看过的话——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林子越大,鸟越大。
    “你喊我什么?”男人的声音跟氤氳的水汽一起传出来,视线如鉤如火。
    舒晚一百八十度向后转身:“没什么,打扰了。”
    “敲门敲得如此之急,是想跟我一起洗?”后面传来放浪不羈的浅笑。
    “才不!”女人小碎步离开,稳的同时,速度儘量加快。
    “慢点走,舒晚。”孟淮津严肃地提醒。
    舒晚冷哼,决定不理他一天。
    但还没到一天,她就失败了。
    早饭过后,孟淮津陪她做完產检,问:“案件有新进程,想不想听?”
    她一个没忍住,说想听。
    他笑笑,准她进会议室旁听。
    .
    邓思源不眠不休一天一夜,终於查到了王山的踪跡。
    “王山被我们发现后,苏彦堂以用假死给他脱身,是因为他確实有非常重要的价值!”
    长方形的实木办公桌前,邓思源指尖滑动,电子屏上赫然出现一位四十来岁的男人,“这孙子名叫林崇文,是苏彦堂下一批货的头號买家,王山最近就是在跟他谈判。因为两人以前有过生意往来,林崇文只相信王山,所以这批货,只能由王山对接。”
    孟淮津手指轻敲桌面,微微眯眼,“是他?”
    “他是谁?”赵恆不认识,问道。
    杨忠解释说:“这人原名叫林高,十年前就是金三角的头號毒梟,两年前突然销声匿跡。有人说他金盆洗手隱姓埋名,也有人说他被仇家谋杀,总之,那之后就没再出现过,没想到这孙子居然还活著。”
    邓思源咬牙道:“不仅活著,还他妈摇身一变,成了大慈善家。”
    毒梟变慈善家,真是讽刺。舒晚冷笑一声,被身旁孟淮津听见,递给她一杯温水,示意她喝。
    邓思源则將一杯提神醒脑的冰美式灌下肚,指腹重重戳在电子屏上林崇文的慈善晚宴照片:“姓林的藏得深,却改不了毒梟的通病。”
    他滑动屏幕调出资金炼图谱,红色线条如蛛网般交织,“我顺著王山的离岸帐户倒查,发现有笔匿名捐款流向了林崇文名下的慈善基金会,而这笔钱的源头,正是三年前金三角某製毒窝点的洗白资金。”
    “更关键的是,”他点开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画面里林崇文与王山在一个展会的vip休息室密谈的画面,“我黑进了林氏集团海外分公司的安防系统,发现这两人三个月前就见过面。而最近几天,这人就在y国,这是他目前的住址。”
    “为了交货而来?”赵恆若有所思,“明知道我们在查,到底是什么货,能让他们敢顶风作案。”
    孟淮津指尖停顿在桌面,看向邓思源,“你休息。”
    然后又望向赵恆,“伤怎么样了?”
    “小伤!”
    “今晚你跟我一起去会会这个姓林的。”
    “是!”
    “老大,我不累,我也跟你们一起去。”邓思源立马精神抖擞地站起来。
    孟淮津摁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我们几个,一定要留个人守在这里。杨忠跟米昂多的人在追查冷链货车和救护车行车轨跡,今晚的行动我跟赵恆去就可以,你留下来,保护你嫂子。”
    “那行。”邓思源知道队长这是给他休息时间,笑得嘴都裂起来,“你们小心些。”
    孟淮津悠地转过头望向舒晚,声音轻轻的:“你呢,没什么对我说的?”
    部下们:“………”
    眾目睽睽,舒晚脸颊一热,好半响才说:“你,你小心一点。”
    “我是谁?”男人追问。
    他就是故意的!舒晚鼓著腮帮,念出他的名字,“孟淮津。”
    当事人笑出声,阴鬱的瞳底云开雾散,很开心的样子。
    邓思源跟赵恆挽著肩默默离开会议室,暗暗发誓,这次任务结束,一定要找个人谈恋爱!
    .
    夜幕时分,城郊半山腰的別墅陷入死静,只有墙头的红外探测器在黑夜里闪烁著幽蓝的光点。
    孟淮津身著黑色工装服,靴底裹著消音,如猎豹般伏在围墙外的黑松丛中。
    夜视仪下,別墅的安防布局清晰可辨——三名巡逻保鏢呈三角站位,每十分钟交匯一次,书房窗口的微光下,隱约能看到林崇文的身影。
    “左侧保鏢,你解决;右侧两个,我来。”孟淮津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沉淀的冷静,指尖在战术地图上轻点,“三分钟后,西北角电网缺口匯合,动作要快,不能触发报警。”
    赵恆点头,双手戴上防滑手套,腰间的军用匕首泛著冷光。
    他借著树影掩护,如幽灵般贴近围墙,在巡逻保鏢转身的剎那,猛地跃起,双腿缠住对方脖颈,腰身发力一拧,“咔嚓”一声拧断其颈椎,整个过程不足两秒,保鏢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响便软倒在地。
    这边,孟淮津则摸到围墙缺口,指尖按住电网接口的应急开关,这个开关在出发前就已经让技术部们破解了,他这边一按,电网瞬间断电。
    原本明亮的栋別墅陷入黑暗,孟淮津翻身入院,避开地面的压力传感器,沿著墙角快速移动,迎面撞上两名巡逻保鏢。不等对方反应,孟淮津左手精准锁喉,右手肘部狠狠砸向对方心口,同时抬脚踹向另一人的膝盖,动作衔接如行云流水。
    两名保鏢倒地时,他已伸手接住掉落的手电筒,精准关闭。
    两人在书房门外匯合,孟淮津掏出微型破锁器,两三秒就打开了门锁。
    书房內,林崇文正趴在书桌上熟睡,手边还放著未关的笔记本电脑。
    赵恆刚要上前,孟淮津突然抬手制止——书桌下,林崇文的右手正悄悄摸向抽屉里的手枪。
    孟淮津眼神一凛,猛地扑上前,膝盖顶住林崇文的后背,左手按住他的手腕,右手乾净利落夺下手枪。
    林崇文惊醒挣扎,嘶吼著想要起身,却被孟淮津按得纹丝不动。
    肩胛骨传来剧痛,林崇文咬牙道:“你们是谁?”
    孟淮津用力摁住他的脑袋,径直磕在桌子上,“你猜。”
    林崇文惨叫,突然发力,用肩膀撞向孟淮津的腰腹,同时双腿蹬向书桌。
    发现他试图打翻桌上的檯灯触发警报,孟淮津侧身避开撞击,抬手按住檯灯,同时肘部猛力砸在林崇文的后颈。
    林崇文眼前一黑,挣扎的力道瞬间弱了下去。
    “你们到底是谁?”他怒吼。
    孟淮津哼笑,把他的脑袋扭过来,面向自己。
    都不用他自我介绍,林崇文就已经认出了他,瞳孔骤然一缩,唇角微微发颤:“是你?孟淮津。”
    早年在金三角执行过任务的原因,孟淮津这个名字、这张脸,至今仍有人“刻骨铭心”。
    “玩个快问快答的游戏。”孟淮津一副万事好商量的派头,“你跟王山在谈什么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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