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平安!!!”
    “你他妈哪来的六个骰子?!你他妈敢出千??”
    “操!敢在白爷的地盘上出老千,你他妈是活腻歪了吧?!”
    “还跟他废什么话!按规矩,出千剁手!先把他那两只爪子剁了,再拖出去活埋!!”
    当於平安缓缓掀开骰盅的那一刻,整个地下室瞬间沸腾、彻底炸锅!
    只见那骰钟之下,竟赫然整齐地摆放著——六颗骰子!
    【666666】
    六个刺眼的猩红点数,那么的刺眼!!
    整整36点!!
    这比大飞那惊世骇俗的32点,还硬生生多出了4点!
    可问题是,明明大家用的都是五个骰子,你於平安这里凭什么凭空多出来一个?
    这他妈不是把在场所有人都当傻子耍吗?!
    根本没人认可於平安这个【出千】得来的成绩。
    老二更是气得双眼喷火,一边擼著袖子,一边就四下张望要找砍刀,嘴里嚷嚷著,“刀呢?!老子今天非得剁了他的手,让他也尝尝断手的滋味不可!”
    其他人也是一脸愤慨,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群情激愤,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於平安撕碎。
    然而,面对这千夫所指、眾口鑠金的局面,於平安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淡然一笑,目光平静地越过愤怒的眾人,直接落在主位的白爷身上,声音清晰地开口道。
    “白爷。”
    “就在刚才,我亲口问过您,是不是只看骰钟里最终的点数谁大,別的任何手段都无所谓。”
    “您当时的回答,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是!!”
    他刻意加重了那个『是』字,目光灼灼地盯著白爷微微变色的脸。
    “所以,我於平安今天,一没触碰赌具限制,二没违反您亲口定下的唯一规则。我根本就没犯规,不是吗?”
    白爷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他想起来了,於平安刚才確实在红髮摇碎骰子后,抓住那个时机问了这句话。
    当时为了確保红髮和军子的『碎骰』成绩有效,他不得不给出了那个肯定的回答。
    没想到竟然被於平安在这里埋了个坑,反过来將了他一军!
    不对——
    白爷脑中灵光一闪,於平安自从落下骰盅后,就再也没碰过它。
    也就是说,他从一开始,就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將第六颗骰子放入了钟內!
    那么,他之前看到红髮碎骰时露出的那副『恐惧』、『愤怒』、『不甘』的表情……
    全都是装出来的!
    全都是为了麻痹他们,引他白某人亲口说出那句【只看点数】的规则!
    看著眼前这个即便身处绝境,依旧算无遗策、步步为营的年轻人,白爷心中陡然生出一股『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的无力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太聪明了!
    也太能算计了!
    心思之縝密,临场之应变,简直可怕!
    这样的人……
    若是今日不死,他未来的成就,恐怕还会在他那位师父三爷之上!
    一旁的三只手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竟是朝著於平安的方向,由衷地竖起了一根大拇指,“平安爷……以前总觉得你年轻,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心里对你还有几分不服。”
    “今日一见,方知盛名之下无虚士,你牛的!”
    他今天纯粹是个看客,输贏与他无关,反而更能客观地看待於平安这番操作。
    可大飞、红髮、军子这三位当事人,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啪!!!”
    一声沉闷的巨响,大飞狠狠一巴掌拍在赌桌上,震得骰子都跳了几下。
    他怒髮衝冠,指著於平安的鼻子破口大骂。
    “於平安!你他妈少在这儿扯王八犊子!我们摇碎骰子,那是实打实的手法,是千锤百链的本事!”
    “江湖上虽然罕见,但也不是没有先例!可你呢?”
    红髮立刻跟上,语气冰冷地帮腔,“大飞说的没错!我们碎骰是手法过硬!你他妈多加一个骰子,这跟赌扑克时偷换牌有什么分別?”
    “这就是出千!下三滥!”
    军子也冷哼一声,满脸鄙夷地嘲讽道:“於平安,你好歹也是號称『东北千王』的人物,难道就是靠著这种下作手段,在江湖上行走的?”
    他们三人心里憋屈得快炸了!
    为了在这场赌局中贏下於平安,他们几乎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技,手腕到现在还酸痛发颤,结果却被对方用这种【钻空子】的方式给贏了?
    那一战成名、贏得白爷人情和巨额赏金的机会,就这么眼睁睁飞走了?
    这他妈谁能接受?!
    面对三人连珠炮似的指责,於平安只是轻轻挑了挑眉,反问道:“捉姦捉双,抓贼抓赃。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出千,证据呢?”
    “证据??”
    大飞听到这话,不怒反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著於平安骰钟里那六颗骰子,声音陡然拔高。
    “你的骰子他妈比我们多了一个!这还不是铁证如山?!你当大家都是瞎子吗?”
    “呵。”
    於平安嗤笑一声,双手一摊,脸上写满了无辜,“那按你这么说,我还可以说,今天这赌局,原本定好的就是每人六个骰子呢。”
    “你们三位钟里之所以只有五个……是你们自己学艺不精,不小心给摇碎了一个,没找见碎渣而已。”
    “我放你娘的狗臭屁!!!”大飞被这番强词夺理气得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赌桌上,靠的是手法和脑子,不是靠嗓门大。”
    於平安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教诲的意味,“白爷也是咱们东北蓝道上响噹噹的泰斗人物,怎么,你在他门下学了这么久,就只学会了怎么跳著脚骂人?”
    此刻场中,对比鲜明。
    大飞气急败坏,出口成脏,而於平安从始至终,面带微笑,气定神閒。
    格局、气度,高下立判!
    而且他这话看似在批评大飞,实则绵里藏针,暗指白爷教徒无方,连基本的赌品和气度都没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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