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
    这句话,绝对是至理名言。
    就在王玉峰暗自揣测李卫东与林老板是否也与於平安有旧时,李卫东已然挥手,示意手下將他的太师椅搬至鸡哥身侧。
    “我和靚仔鸡也是老友了,坐在一起,看戏才热闹嘛。”
    嘶——
    胡二那边的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若说鸡哥支持於平安,尚可理解。
    毕竟鸡哥与刘秀素无交情,前些年进军赌场生意时,还和刘家有过摩擦。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支持於平安等於噁心刘秀。
    可李卫东的表態,就让他们彻底懵了。
    岭南商会作为本地最具实力和代表性的商会,不帮自己人,反倒去挺一个东北佬?
    这於情於理都说不通!
    胡二心有不甘,硬著头皮问道:“李会长,您可是咱们岭南的牌面,公然支持一个外人……这不太合適吧?”
    他语带暗示,几乎將【吃里扒外】写在脸上:“您让大伙儿怎么看?让商会里的其他成员怎么想?”
    身为会长,理应维护本土商人的利益。
    刘秀虽非商会成员,却是地道的岭南人。
    岭南人向来抱团,您却给外人站台,这让眾人如何信服?您这会长,还想不想当了?
    然而。
    李卫东面色不变,从容应道:“胡二,你这话可就狭隘了。”
    “如今的岭南,是全国的发展中心与標杆。”
    “我们欢迎全国各地的商人来此投资兴业。”
    “在这里,没有『自己人』和『外人』之分。”
    他侧身望向林老板,笑问:“您说是不是这个理,林老板?”
    林老板微微頷首:“李会长说得在理。来岭南投资的,都是自己人嘛。”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向胡二,语气平和却带著分量:“坐哪边是个人自由。今天的主角,是刘秀和於平安。”
    “至於我们这些看客……”
    “不过是来做个见证。”
    “既然是配角,又何必加戏,去抢主角的风头呢?”
    “大家都坐下吧。”
    这番话看似端水,不偏不倚。
    可字里行间,无不是在敲打胡二:你一个看戏的,哪来那么多废话?若是不服,你上去跟於平安赌一把?
    胡二岂会听不出这弦外之音,当即噤声,心里早已將刘秀骂得狗血淋头。
    妈的!老子怎么就贪图那点好处,答应帮你在赛前搞於平安的心態?
    这下好了!
    於平安稳如泰山。
    反倒是我,同时惹得鸡哥、李会长和林老板不快,真他妈倒了血霉!
    等这一局结束,我非让你赔偿不可!!
    但很快,他又想到一种可能,万一这一局刘秀输了,那自己岂不是不光拿不到钱,还莫名其妙的多了好几个强敌??
    他连忙心理暗示:不会的不会的,刘秀怎么可能输呢。
    林老板並未挪动座椅,坦然落座。
    鸡哥与李会长坐下后,都笑著朝於平安点头致意。
    於平安亦微笑回应,言说赌局胜利后,定要请大家嗨皮到天亮
    隨著李会长明確站位,厅外又陆陆续续涌进许多岭南商会的成员,张宏发亦在其中。
    这些人,皆是李卫东事先安排。
    以他素来【圆滑】的处世之道,本不愿如此大张旗鼓地为於平安站台。
    但张宏发劝他:今日可是生死局。你在此对於平安点头示意,与唤来一群人为他助威,在刘秀看来,得罪他的程度並无区別。
    既然横竖都已得罪,不如搏一把。
    若於平安贏了,今日之举便是雪中送炭,足以让他铭记於心。
    若输了……
    也不过是维持原状,並无额外损失。
    隨著这批人的到来,西、北两面的座位很快座无虚席。
    於平安一方的支持者,在人数上已丝毫不逊於对面。
    甚至在质量上更胜一筹。
    支持刘秀的多是江湖人,虽有人有势,但钱財来路未必乾净,保不齐哪天就银鐺入狱去踩缝纫机。
    而於平安这边,皆是岭南商会的成员,做的都是正经生意!
    见此情景,方才还嘲讽於平安无人支持的江湖人,个个闭上了嘴。
    再看於平安时,眼神里已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这便是江湖。
    实力,是唯一的语言。
    王玉峰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刘博面色凝重,心中暗惊:真不愧是於平安!短短三个月,不仅在姑苏搅动风云,令两位大佬一死一伤,竟连我们岭南的两位巨头也来帮他站台。
    这愈发坚定了他绝不与於平安为敌的念头。
    林老板远远打量著於平安:年轻、沉稳、俊朗,最扎眼的是那份超出年龄的从容气度。
    “年少有为,对上老谋深算。”
    “也不知,今日谁能更胜一筹。”
    他低声自语,眼中带著一丝期待。
    观赛区。
    二驴凑近张宏发,压低声音:“张副会长,您六十大寿那天,咱们闹出那么大动静,对面那帮孙子就没一个听说?”
    “还敢这么跟咱们叫板,这是没把您放在眼里啊!”
    提及寿宴,张宏发脸色瞬间一黑,心里狠狠骂了二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面上却只能淡淡道:“那日之事並不光彩,我让人压下去了。”
    “对面那些人,大多不是本地势力,不知情也属正常。”
    他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但若连刘秀也毫不知情,那今日之局,平安爷贏面便极大。”
    二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虽说张宏发为保顏面將事情按下,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以刘家在岭南的根基,只要稍加调查於平安近日动向,不可能不知。
    若在生死局前,连对手的底细都懒得摸清。
    那这人,不是蠢,便是狂。
    无论哪种,都意味著刘秀与『老谋深算』四字相去甚远。
    他与於平安这一局,最大的依仗便是年长带来的经验。
    若连这优势都已不在。
    等他到场,再见於平安有如此多的支持者,心神一震,方寸一乱。
    那他落败的概率,必將成倍增加!
    “嘿,那就借张会长吉言了!”二驴咧嘴一笑,“等小平安贏了,晚上庆功宴,我连敬您三杯!”
    他说完,又瞥了眼时间,嘀咕道:“这都快到点了,刘秀怎么还没来?该不会是怕输,提前跑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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