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桭和温屓通过黑血女王构筑的黑涡虫洞,直接返回了金砂岛。
    黑血女王现在的实力,凭藉空间位移升级而来的黑涡虫洞,可以短时间位移超过两万里。
    如此庞然的距离,让黑血女王即便面对元神境中后期的强者,也能从容应对。
    “三姐,怎么了?”
    赵桭刚在自己的洞府中稳定下气息,便发现三姐赵明晶匆匆找来。
    “九弟,你回来了?”
    “正好有个人前来拜访,说是你的旧识。”
    “我的旧识?”
    赵桭闻声微微一愣,他刚回来,谁会这么快找上门?
    “嗯,他说他姓白。”
    “我看不出他的气息,但感觉不会弱於通玄境强者。”
    赵明晶一边说,一边脑海里想著刚才见到的那位白姓修士,对方气度不凡,並且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姓白?”
    赵桭眉头微挑,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身影:白玄夷。
    那个在沉星之地与他有不少交集的傢伙。
    对方也从沉星之地回来了?
    “难道他修为已然恢復?”
    念及此后,赵桭心中的疑惑更加多,“他来找我做什么?交易?难道又是为了炼丹?”
    带著这些疑问,赵桭跟著赵明晶来到了家族专门用来接待贵客的一处雅致会客厅。
    刚踏入厅门,赵桭便感受到一股渊渟岳峙的浑厚气息。
    只见一位身著白衣、面容俊雅中带著一丝沧桑的男子,正悠然自得地品著灵茶,不是白玄夷又是谁?
    而且观其气息,沉稳浩瀚,如深海潜流,赫然已经重回元神境。
    “白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赵桭心中暗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笑道:“恭喜前辈修为尽復,重回真君之列,真是可喜可贺!”
    白玄夷放下茶杯,哈哈一笑,站起身来回礼道:“木辰大师客气了!”
    “老夫能这么快恢復修为,还要多谢大师当初为我炼製的那批高阶丹药,功不可没啊!”
    与此同时。
    一旁的赵明晶听到【真君】二字,娇躯微微一颤,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元神境真君!
    这可是比通玄境真人更加尊崇无比的存在!
    赵明晶连忙躬身,语气多了一抹恭敬:“晚辈不知是真君驾临,先前多有怠慢,还请真君恕罪!”
    “呵呵,不必多礼。”
    白玄夷隨意地摆了摆手,態度颇为和煦:“我与木辰大师乃是旧友,无需如此拘束。”
    “三姐,这里交给我就好,你先去忙吧。”
    赵桭看出白玄夷有话要说,不由示意赵明晶先行离开。
    “好的九弟,你们聊。”
    赵明晶连忙应下,紧接著又对白玄夷施了一礼,这才怀著震撼的心情,小心翼翼地退出了会客厅。
    待赵明晶离开后,赵桭挥手布下隔音禁制,这才看向白玄夷,直接问道:“白前辈修为刚刚恢復,便亲自来访,想必是有要事?不知前辈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白玄夷也不再绕圈子,神色稍正,道:“不瞒木辰大师,我这次过来,確实是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
    赵桭听完后,不禁心中一动,抬手道,“前辈请讲。”
    白玄夷目光直视赵桭,缓缓道:“我听闻,木辰大师手里,应该有一批炫光金龟的背甲吧?不知大师可否割爱,我愿意出高价购买过来。”
    炫光金龟背甲?
    赵桭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联想到了不久前被他剿灭的那群竹教修士,以及他们抓捕炫光金龟的行为。
    赵桭没有直接回復,而是不动声色地反问道:“炫光金龟背甲....白前辈要此物何用?而且,前辈是如何得知此物在我手中的?”
    说到这里,赵桭嘴里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探究,直接点破:“莫非白前辈与那『竹教』,有什么关係不成?”
    听到『竹教』二字,白玄夷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周身平和的气息也隱隱透出一股寒意。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了几分,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冷色:“关係?哼,竹教....他们害了一个对我而言,非常重要的人。”
    白玄夷说完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凝重:“我本想直接出手,將他们连根拔起,以泄心头之恨。”
    “但经过一番深入的调查后发现,这个竹教,远比我想像中要神秘和庞大得多。”
    “其背后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水很深。”
    “实不相瞒,我现在,就跟在竹教的一个高层身边。”
    “目的,是为了获取他们的信任,打入其內部寻找机会....给我那位故人报仇。”
    “这批炫光金龟的背甲,是他们急需之物,对我获取信任至关重要。”
    “至於我如何知道这批背甲在你手里,自然是因为这红蟹群岛之中,想必也只有木辰大师你才有实力团灭竹教派出的捕龟队伍。”
    白玄夷看向赵桭,说到最后语气变得十分诚恳。
    “唔....”
    赵桭静静地听著,心中念头飞转。
    白玄夷的话,与他了解到的关於竹教的一些信息能够对应上。
    竹教確实神秘且势力庞大,连拥有天法境竹皇的小千世界都只是其一部分。
    白玄夷选择潜入调查,无疑是更明智的做法。
    “原来如此。”
    赵桭沉吟片刻,心中已有决断。
    与其留著这批对自己用处不大的背甲,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交给白玄夷,既能助他潜入竹教,或许未来还能藉此获得更多关於竹教的情报。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既然此物对白前辈的大事有帮助,那便送给前辈了。”
    “谈什么买不买的,未免生分。”
    想到这里,赵桭不再犹豫,直接从七颅坠中取出了那批得自竹教修士的炫光金龟背甲,用一个储物袋装好,递给了白玄夷。
    白玄夷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赵桭如此爽快,“呵呵,木辰大师果然快人快语,胸襟广阔。”
    他接过玉盒,打开看了一眼,確认无误后,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隨后將玉盒收起,对著赵桭郑重地拱了拱手:
    “那老夫也就不客气了。”
    “这份人情,我白玄夷记下。”
    “日后大师若有所需,只要不违背道义,老夫定当隨叫隨到。”
    “.....”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白玄夷便起身告辞,他需要儘快將这批背甲送回去,以巩固自己在竹教內部的地位。
    送走白玄夷后,赵桭站在洞府门口,望著远方翻涌的云海,目光深邃。
    假冒的竇康、未死的李青萱、潜入竹教的白玄夷、以及那庞大而神秘的竹教....赵桭隱隱感觉到,一股风暴正在红藻海域修仙界里酝酿。
    尤其想到万化教母离开前的警示,每每都让赵桭心绪有些不寧。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赵桭低声自语,眼中並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他转身走向洞府深处,当务之急,是儘快提升实力,以及等待那个“竇康”,將真正的竇康送来。
    有些帐,是时候彻底清算了。
    ......
    ......
    是夜。
    就在赵明瑶离开后不久,黄胤法船那间刚刚经歷了一场短暂而惊心动魄对峙的舱室內,空间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了两下。
    下一刻,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房间中央。
    这两人皆身穿素净的白袍,面容古朴,气息內敛到了极致。
    若非他们主动现身,恐怕就算站在別人面前,也会被下意识地忽略。
    然而,他们周身那若有若无、与天地灵气隱隱共鸣的磅礴威压,却昭示著他们深不可测的修为:赫然都是元神境中期的顶尖强者。
    其中一位面容略显严肃的白袍修士,目光如电,迅速扫过舱室內残留的细微空间波动痕跡以及地上那滩属於乌跃衡的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污。
    “少盟主。”
    白袍修士眉头微蹙,沉声开口,语气带著浓重的关切:“方才此地的空间遭受强力封锁,能量波动异常剧烈,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不发出信號?”
    “是啊,少盟主。”
    另一位眼神更为锐利的白袍修士接口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解和责备:“我与老邢就在附近,若是您发出求援信號,我们顷刻即至。”
    “那层空间禁錮虽强,但我二人联手,全力施为之下,最多十息便可强行打破!”
    “您为何....”
    端坐在主位上的『竇康』——或者说,天一盟少盟主沈清,此刻已经恢復了那副慵懒中带著些许玩世不恭的神態。
    “没什么大事。”
    “不过是又碰见了一个颇为有趣的傢伙罢了。”
    沈清摆了摆手,打断了两位属下的话,语气轻鬆地说道:“一时兴起,陪他玩了玩,顺便验证了一些猜想。”
    “有趣的傢伙?”
    面容严肃的白袍修士老邢,追问道,“是那位去而復返的赵明瑶?此女確实天资卓越,心细如髮,能识破少盟主的偽装,不简单。”
    “不是她。”
    沈清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是她的一位同族弟弟,一个名叫赵明桭的小子。”
    “赵明桭?”
    另一位白袍修士老李闻声,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这个名字....似乎听龙魂子那傢伙提起过一嘴,说是红藻海域一个有些运气的小辈,具体倒未多言。”
    “少盟主,需要属下派人去详细调查一下此子的根底吗?”
    “不必。”
    沈清果断拒绝,他端起桌上尚未冷却的灵茶,轻轻呷了一口,眼中闪烁著感兴趣的光芒,“通过冷冰冰的情报文书去了解一个人,太过肤浅,也失了不少趣味。”
    “我倒更喜欢这种....不期而遇的接触,更能看清一个人的本质和潜力。”
    “这个赵明桭,有点意思。”
    “不过....”
    沈清说著话锋一转,眼中兴趣更浓:“相比於这个初出茅庐的赵明桭,我还是更对那个叫白玄夷的老傢伙感兴趣。”
    “一个本该陨落,却借尸还魂重修,关键还真成了,並且掌握了一缕完整法则。”
    “真是有趣的傢伙啊。”
    老李闻言,点了点头,不再坚持调查赵明桭。
    而是將话题拉回之前的问题,神色凝重地提醒道:“少盟主,方才那层空间禁錮之力非同小可,其稳固程度远超寻常空间封锁。”
    “即便我与老邢联手,施展全力,最快也需要十息时间才能强行打破。”
    “这十息时间,若对方真有恶意,足以发生很多事情了。”
    老邢听完后,不禁肃然附和:“老李说的不错。”
    “少盟主身份尊贵,肩负盟主重託,以后切不可再如此托大,以身犯险。”
    “若下次再遇类似情况,务必第一时间发出信號。”
    “放心,放心,我知道轻重。”
    沈清见两位忠心耿耿的护道者如此严肃,也收敛了几分隨意,正色道:“这次也是事出有因,而且我自有保命底牌,不会真把自己置於绝地。”
    而后沈清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厌烦,蹙眉道:“对了,你们派人去联繫一下徐清泉那个老色鬼。”
    “催催他,让他动作快点!”
    “我给他一年时间。”
    “一年內,必须將完整的龙脉图给我拿过来!”
    “我已经不想再继续扮演这个令人作呕的竇康,整日对著那些蠢货虚与委蛇,实在无趣得紧。”
    老邢知道这是玩腻了,立刻躬身领命:“是,少盟主,我这就安排人去办。”
    “少盟主,一旦拿到龙脉图,我们此次潜入红藻海域的核心任务便算是完成了。”
    旁边老李稍作思忖,然后提醒道:“届时,按照盟主吩咐,我们需即刻返回天帷海域復命,不宜在此久留。”
    “任务完成进度,反正最终是由你们两个向老头子匯报的嘛。”
    沈清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情愿,摆了摆手道:“到时候就说还有些手尾需要处理,让我在这红藻海域再多待一段时间,这里可比天帷海域有趣多了。”
    “少盟主,这....恐怕不妥。”
    老邢面露难色,直言道:“龙魂子那边,也知道任务的大致进度,他若是....”
    “龙魂子?”
    “哼,那傢伙看似归顺,实则首鼠两端,心里的小九九多著呢。”
    沈清冷笑一声,打断道:“他巴不得我长期滯留红藻海域,最好再出点什么事,他好看笑话,或者从中渔利。”
    “他可从未真正臣服於我们天一盟。”
    老李听完沈清对龙魂子的评价,眼中寒光一闪,语气森然:“我天一盟已一统整个天帷海域修仙界,顺者昌,逆者亡!”
    “龙魂子若看不清形势,妄图耍什么样,我和老邢不介意出手,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暂时还用不著。”
    沈清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你们现在联繫他一下,看看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
    “这个傢伙,最近似乎也有些过於安静了。”
    “是,少盟主。”老邢应道,隨即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传讯玉符,开始施法联繫远方的龙魂子。
    舱室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法船外部隱约传来的巡逻声和阵法运转的嗡鸣。
    沈清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目光望向舷窗外浩瀚的海天,眼神深邃,不知在谋划著名什么。
    ......
    ......
    数日之后,一道剑光悄然落入金砂岛,正是归来的赵明瑶。
    与她同来的,还有一个被下了重重禁制、修为被封、神情萎靡狼狈的中年男子——正是真正的竇康。
    赵明瑶直接將竇康交给了闻讯赶来的赵明宇,吩咐道:“二哥,此人便是竇康,交由你看管,隨意发落。”
    “哼哼~”
    “四妹放心,我定会好好招呼他!”
    赵明宇看著眼前这个曾经让金砂岛赵家备受打压、族人陨落的罪魁祸首,眼中闪过浓烈的恨意,重重地点了点头。
    隨即,他命人將面如死灰的竇康押了下去,严加看管。
    处理完竇康之事,赵明瑶便径直来到了赵桭的洞府。
    “九弟。”
    赵明瑶走进来,看著正在一张暖玉床上闭目调息的赵桭,轻声唤道。
    “四姐,你回来了。”
    赵桭睁开双眼,眸中光彩內敛。
    他目光扫过赵明瑶,见她气息平稳,心下稍安。
    隨即想到几天前在三琼岛的事情,连忙问道:“假扮竇康的那个傢伙,后来可还透露了什么別的信息?”
    “他只说他叫沈清,其他的基本没有透露。”
    赵明瑶在赵桭对面坐下,神色有些复杂,摇了摇头:“那沈清说....他可以帮我联繫上那位正在暗中调查、並发现我师尊可能还活著的『朋友』。”
    赵明瑶嘴里顿了顿,秀眉微蹙,继续道:“不过,他口风很紧,並没有告诉我他那位神秘朋友到底是谁?”
    “又是通过什么途径、如何发现我师尊可能尚在人间的。”
    “只说时机到了,自然会安排我们见面。”
    “唔....”
    赵桭闻言,沉默了片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看向赵明瑶,语气郑重道:“四姐,虽然此事牵扯到青萱真君的下落,对你至关重要。”
    “但是,我希望你能冷静一下,不要被这突然出现的沈清和他拋出的消息完全牵著鼻子走。”
    “此人身份神秘,目的不明,其话语真假难辨,或许这只是一个为了利用你而设下的诱饵。”
    “九弟,你的担忧,姐姐明白。”
    赵明瑶迎上赵桭关切而担忧的目光,心中一暖。
    她深吸一口气,绝美的脸庞上露出一抹坚毅之色,用力地点了点头:“你放心...无论最后查到的结果是什么,无论师尊是生是死,真相如何,你姐我都会冷静面对,坦然接受的!”
    “绝不会因一时衝动而被人利用,陷自身和家族於险境!”
    “那就好。”
    看到赵明瑶如此清醒和坚定,赵桭心中稍安,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隨即想起一事,补充道:“不过,四姐,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哦?什么要求?”
    赵明瑶闻声,目光不由好奇起来。
    “要求很简单。”
    “就是当沈清安排你与他那位『神秘朋友』见面时,无论对方是谁,在何地见面,务必一定要提前通知我,我要与你同去。”
    “欸?”
    赵明瑶先是一愣,隨即明白过来,这是弟弟不放心她的安危。
    她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好笑,素手紧握成拳,带著几分嗔怪,轻轻地捶了一下赵桭的胸口:“好你个臭九弟!就这么不信任你姐姐我是吧?觉得我会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嘿嘿,哪有!”
    赵桭嘿嘿一笑,也不躲闪,任由那没什么力道的拳头落在身上,辩解道:“我这不是担心嘛。”
    “四姐你虽然聪明,但事关青萱真君,我怕你关心则乱。”
    “多个人,多份照应,总归是好的。”
    “好吧好吧,依你便是。”
    赵明瑶看著弟弟眼中不容置疑的关切,心中一软,收回拳头,无奈又带著暖意地笑了笑:“到时候一定通知你,让你这『护使者』全程保驾护航,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赵桭满意地点点头,隨即,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提出了一个他思虑已久的想法:“对了四姐,关於你现在身份的问题....我还有一个想法。”
    “身份问题?”
    赵明瑶眼神一黯,她如今名义上还是徐清泉的侍妾,这层身份如同枷锁,让她倍感束缚和屈辱。
    赵桭瞧见四姐眸子里的暗淡,眼底深处不由寒光一闪,压低声音道:“你若能將徐清泉那老贼,想办法引诱到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以我现在手上掌握的力量,精心设计埋伏,有九成九的把握,能將他彻底留下,一劳永逸!”
    “老贼一死,四姐你这侍妾的身份,自然也就解脱了,恢復自由之身。”
    这个提议充满了诱惑力。
    赵明瑶仿佛已经看到了摆脱枷锁、重获自由的希望,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暖流。
    九弟为了她,竟然愿意冒险去袭杀一位观海阁的道宫之主,元神境中期的强者。
    然而,这股激动仅仅持续了数息,便被理智和更深层的担忧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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