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磨了片刻,想起林丰的嘱託,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三丈以內的话。
    摇摇头,挥手带了护卫们,上马离开。
    他们撤得正是时候,镇西军撤出巴鲁碦嘶城不到两个时辰,完顏安旭的大军便赶到了城下。
    完顏安旭立马城下,瞪著有些发红的眼珠子,呆呆地看著空无一人的城头。
    宋軼此时凑过来:“大人,小心有诈。”
    完顏安旭扭头瞥了宋軼一眼。
    “哼,大宗人就会玩阴谋诡计,不敢堂堂正正地与老子打一仗。”
    宋軼碰了一鼻子灰,缩回头去。
    完顏擎天在侧轻轻提醒道。
    “总管大人,恐怕城內已经没有人了。”
    “嗯,你派人进去看看。”
    完顏擎天心中很不高兴,你他妈自己不会下令啊,一个酒蒙子,过来带的啥兵?
    但形势比人强,人家是总管。
    “来人,分两个五百人队,绕城过去查看。”
    手下有铜甲勇士,立刻分了两个五百人的骑队,催马分左右冲了出去。
    眾人立马城外,等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就有韃子从城內將城门打开,吊桥放了下来。
    “报,是座空城。”
    完顏安旭摆手:“你们进城。”
    他虽然喝得有些醉意朦朧,但是內心还是胆怯,被林丰的天雷,炸出了阴影。
    完顏擎天无奈,下令让部队进城。
    一时间,蹄声隆隆,大队人马涌进城去。
    宋軼作为完顏擎天的跟班,也隨著一同策马进了巴鲁碦嘶城的大门。
    確实整个城池內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完顏安旭带著他的护卫队,跟著大部队的尾巴进了城门。
    进城的队伍开始对城內的房屋建筑进行搜索检查。
    完顏擎天带著护卫,策马往前,来到一处宅院前。
    这里便是林丰的指挥部。
    从敞开的院门看进去,里面的屋子被用绳索拦了起来。
    屋子门口掛著的牌子,上面的几个大字,吸引了完顏擎天的注意。
    宋軼也是看到大將军指挥部,心里就是一阵愤懣。
    完顏擎天下马,大步走进了院门。
    他站在绳索前,仔细观察著那块牌子。
    宋軼上前,低声道:“大人,这里该是林丰的指挥部,他们走得匆忙,牌子都没摘下来。”
    完顏擎天摇摇头:“不会,绳索都没撤走,肯定是想保留著,让我们看的。”
    “他是在向我们示威吗?”
    “不,应该是警告。”
    “警告他会回来?”
    “看来是这样了。”
    这所宅院,是城中心位置,最適合作为一军的指挥部,街道四通八达,四个城门都能快速到达此地。
    两人正討论时,完顏安旭也来到这里。
    当他看到门口掛的牌子时,一阵冷笑。
    “林丰,就是走了,也给老子添堵。”
    他说完抬手一指宋軼。
    “大宗人,进去看看。”
    宋軼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醉醺醺的总管,总是看自己不顺眼。
    他已经將姿態放到了最低,可以说,在完顏安旭面前,自己装得就像一条哈巴狗一样了。
    可还是让对方討厌自己。
    宋軼瞥了一眼完顏擎天,抬手將围在四周的绳索撤开。
    大步走到屋门前,抬脚將屋门踹开。
    屋子里黑乎乎的,看不清楚。
    宋軼稍微沉吟片刻,便跨进了屋门。
    屋子里除了桌子椅子,没有別的家具。
    宋軼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仔细看了看桌子和每一把椅子。
    上面覆盖了一层灰尘,显然好久没有人进来了。
    作为主位的桌子上,一旁放了烛台,还有一张白绢,上面写了几个字。
    宋軼凑过去,发现上面写著:镇西大將军,林丰。
    宋軼瞪著林丰两个字,眼睛都开始发红。
    就是这个傢伙,害得自己,有家不能回,从高位上跌成了狗都不如的奴隶。
    他正气呼呼地瞪视著桌上的字,外面已经等不及,开始吆喝起来。
    “宋軼,怎么样?有问题吗?”
    这是完顏擎天在叫他。
    宋軼连忙跑到屋门口,摇手道。
    “没有问题,连个鬼都没有。”
    完顏擎天皱眉问:“这里是林丰的指挥部?”
    宋軼点头:“应该是了,桌子上有他留下的字跡。”
    他们一边说话,一边走进了屋子。
    完顏安旭四下扫了几眼,冲宋軼喝道:“打扫乾净,这里便是本总管的指挥部了。”
    宋軼垂下头,应了声是。
    完顏擎天很是不愿意,那可是老子的奴隶,让你吆来喝去的。
    完顏安旭说完,谁也不理,跨出门去。
    “多弄几盏灯,亮堂点。”
    他的话从屋外传进来,人已经走出了院门。
    完顏擎天用手指了指桌椅示意宋軼赶紧打扫,然后也跟著出了屋子。
    宋軼见他们都出去了,长长嘆了口气,转身来到桌案前。
    也不管有没有灰尘,就往椅子上一坐,瞪著眼前的白绢发呆。
    他在琢磨,如何才能报仇,是依靠这些韃子呢,还是从这里回镇西,伺机暗杀林丰?
    宋軼在人家做奴隶时,所受到的苦难越大,心里就越恨林丰。
    正是有心中的这股仇恨,支撑著他活了下来。
    想想,一个大宗边军的高级將领,受万人敬仰的存在。
    如今却沦落到如此地步。
    早就想著弄死了自己算了。
    正在他想得入神时,有韃子军卒挑了灯笼进来。
    掛在屋子四周的角落里。
    宋軼连忙站起来,发现屋外的天色已经渐晚。
    一个军卒过来,拿了擦布,擦拭桌椅。
    宋軼也赶忙用火摺子点燃桌子上的烛台,转身去擦拭椅子。
    三四个人在忙活著屋子里的卫生。
    谁也不说话,寂静中,却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在滋滋啦啦地响。
    宋軼转身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最终寻到桌子上的烛台下。
    他奇怪地將烛台拿了起来,发现桌子上有个孔洞,正往外冒白烟。
    “什么玩意儿啊?”
    宋軼自己嘟囔了一句,想蹲下身子去看桌子下面。
    谁知,那股白烟正顺著桌子腿往下跑。
    另外几个韃子也被吸引了过来,几个凑到一起,沿著白烟往下找。
    有韃子指著椅子下面吆喝:“这里这里,跑到这里去了。”
    有人立刻挪开来椅子,却看到椅子下面还有一个孔洞。
    白烟从孔洞里直往外冒。
    宋軼皱著眉头,眼珠子转了转,突然觉得事情不妙。
    立刻大声喊叫:“走,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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