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的每一个问题,都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苏青影的心上!
    让她那张一向充满了自信与镇定的俏脸,第一次变得有些苍白。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
    因为,她知道。
    秦渊说的,都是血淋淋的、她不愿意承认却又真实存在的现实!
    然而。
    秦渊却並没有就此放过她。
    他站起身,缓缓地走到了那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充满了阳光与欢笑的校园。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飘渺,也有些冷漠。
    “苏青影。”
    “我知道,你是天之骄女。”
    “你聪明、漂亮、能力出眾,家世想必也非同一般。”
    “你的人生,从出生开始就是一帆风顺的。”
    “你所看到的,都是这个世界最美好、最光明的一面。”
    “所以,你永远也无法理解。”
    “那些生活在底层、那些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权势的普通人。”
    “当他们在面对来自上层那碾压式的不公与欺凌时。”
    “他们是有多么的无助与绝望。”
    “你也永远无法理解。”
    “他们为什么需要用一些在你看来是『粗鄙』、是『暴力』的特殊手段。”
    “去捍卫自己那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秦渊转过身。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苏青影那已经因为震惊与愤怒而微微颤抖的娇躯之上。
    他的眼神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
    “你生活在光明的象牙塔顶端,俯瞰眾生,自以为掌握了世间所有的规则与真理。”
    “却不知。”
    “在这座塔的下面,那你看不到的阴影里。”
    “所遵循的是另一套更加残酷、也更加真实的丛林法则!”
    秦渊的这番话,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尖刀!
    狠狠地撕开了苏青影那一直以来用“规则”“秩序”“优雅”所精心构建起来的完美的理想主义世界!
    將这个世界最残酷、最黑暗、最不讲道理的一面,血淋淋地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的俏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的身体因为巨大的羞辱与愤怒而在剧烈地颤抖著!
    她被激怒了!
    被彻底地激怒了!
    她,苏青影!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当面地用如此赤裸裸的、充满了阶级与蔑视的言论狠狠地羞辱过!
    “你……你住口!”
    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她那双一向清冷的、如同秋水般的眼眸,此刻却因为极致的愤怒而燃起了两团冰冷的火焰!
    她死死地盯著秦渊!
    用一种充满了失望与厌恶的冰冷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承认,你说的或许有那么一丝道理。”
    “但是!”
    “这绝不是你可以肆意使用暴力、將人打成重伤的理由!”
    “在我看来!”
    “你不过是在为你的暴虐与残忍寻找一个冠冕堂皇的藉口而已!”
    “你的思想太过极端与危险!”
    “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不可理喻的暴徒!”
    “你是这个校园最大的不安定因素!”
    “道不同,不相为谋!”
    “请你现在立刻离开我的办公室!”
    “我不想再看到你!”
    面对苏青影那近乎於歇斯底里的愤怒驱逐令。
    秦渊脸上的表情却再次恢復了那种最初的淡漠。
    仿佛刚刚那一番激烈的言语交锋,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无关痛痒的小游戏。
    他看著那个被自己气得浑身发抖的冰山校花。
    缓缓地摇了摇头。
    眼神中那丝怜悯与失望更浓了。
    “幼稚。”
    他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然后再也懒得多看她一眼。
    转身向著门口走去。
    当他的手握住门把手的瞬间。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头也没有回。
    只是留下了一句让苏青影那即將爆发的怒火瞬间凝固的最后一句话。
    “对了。”
    “你身上那点微不足道的、不知道是从哪里捡来的残缺修真法门所修炼出来的灵力。”
    “劝你最好不要再练了。”
    “否则,走火入魔、筋脉寸断,只是时间问题。”
    说完。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只留下。
    苏青影一个人如同被雷电劈中的雕像般僵在了原地。
    她的俏脸上血色尽褪!
    只剩下了无尽的骇然与不敢置信!
    他……
    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修炼?!
    而且还一语道破了自己目前所遇到的最大瓶颈与危机?!
    第一次的对话。
    以不欢而散的冷场告终。
    在苏青影的心中,秦渊是一个不可理喻的、充满了暴力倾向的危险的“不安定因素”。
    而在秦渊的心中。
    这位高高在上的冰山校花,也不过是一个幼稚天真、不食人间烟火的象牙塔公主。
    彼此都给对方留下了极为糟糕的第一印象。
    ……
    ……
    与苏青影的不欢而散,对秦渊而言,不过是漫长生命中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他很快便將那个幼稚天真的冰山校花拋之脑后,继续过著他那悠閒的“陪读兄长”的生活。
    他每天最大的乐趣,便是变著花样给自己的妹妹准备各种蕴含著灵气的爱心餐,看著她一天比一天出落得水灵动人。
    或是,偶尔心血来潮,陪著她去上一些她感兴趣的课程。
    用他的话说,是提前感受一下,自己从未体验过的大学生活。
    这一天。
    秦佳宜选修了一门名为《东西方文化比较思辨》的全校通识公开课。
    据说,主讲这门课的教授,是学校花大价钱从 m国常春藤名校挖回来的海归博士,
    在学术界颇有名望,他的课也因此座无虚席,极受追捧。
    秦渊閒来无事,便也跟著妹妹,一起来到了阶梯大教室,准备旁听一下。
    大教室里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甚至连过道上都站满了前来蹭课的学生。
    秦渊和秦佳宜好不容易才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找到了两个空位。
    “哥,你看,人好多啊!听说这个张建明教授特別厉害,他的论文还得过国际大奖呢!”
    秦佳宜一脸兴奋地小声对秦渊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对知识与权威的崇拜。
    秦渊笑了笑,不置可否。
    对他而言,凡人的学问,无论多么高深,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来这里,纯粹只是为了陪妹妹而已。
    很快,上课铃响。
    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戴著金丝眼镜,梳著一丝不苟的油头,
    穿著一身笔挺的英伦风格子西装,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精英范儿”的男人,夹著一本教案,走上了讲台。
    他,便是这堂课的主讲人,海归名教授——张建明。
    他一走上讲台,整个嘈杂的教室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所有学生都用一种崇敬而又期待的目光看著他。
    张建明很享受这种被万人瞩目的感觉,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带著浓重“abc”口音的、中英夹杂的普通话开口了。
    “good morning, a-ve-ry-bo-dy(大家早上好).”
    “我是你们的老师,张建明,你们可以叫我,professor zhang(张教授)。”
    “在开始我们今天的 formal course(正式课程)之前,
    我想先 ask(问)大家一个 a very simple question(非常简单的问题)。”
    他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用一种充满了优越感的、仿佛在俯视一群未开化土著的眼神,扫视著台下的学生们。
    “你们认为,我们华夏的文化,与伟大的 western culture(西方文化)相比,最大的差距,在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一出,台下的学生们顿时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差距?我觉得是科技吧,毕竟现代科技都是西方发明的。”
    “我觉得是制度,他们的民主自由制度確实比我们有优势。”
    “我觉得是创新精神,我们总是习惯於模仿,缺乏原创。”
    学生们七嘴八舌地討论著。
    而讲台之上的张建明,听著这些答案,脸上却露出了一抹充满了轻蔑与不屑的冷笑。
    他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然后,他用一种充满了讥誚与讽刺的语气,公布了他自己那所谓的“標准答案”。
    “no!no!no!”
    “你们说的,都太 superficial(肤浅)了!”
    “在我看来,我们华夏的文化,与伟大的西方文明相比,最大的差距,也是最根本的差距,在於——”
    他顿了一下,然后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於,人种的,劣根性!”
    轰!
    “人种劣根性”这五个字,如同一颗惊天巨雷!
    狠狠地劈在了在场每一个华夏学子的头上!
    整个原本还气氛热烈的阶梯大教室,在瞬间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诡异寂静!
    所有学生都呆住了。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
    脸上写满了无尽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他们听到了什么?
    这位他们一向崇拜的、从西方学成归来的海归名教授!
    竟然当著数百名华夏最顶尖学府的学子的面!
    公然宣称,华夏人有著人种上的劣根性?!
    这……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学术探討了!
    这是赤裸裸的种族歧视!
    是对自己祖宗、对自己民族的最恶毒的侮辱与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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