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如同某种恐怖的节拍,在死寂的宴会厅內持续迴荡。
    李成睿跪在地上,涕泪横流,满脸是血,机械地、用力地扇著自己早已肿胀变形的脸颊。
    每一巴掌下去,都似乎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却又不敢有丝毫停歇。
    生怕眼前这个魔神一般的男人会用更残酷的方式“帮助”他。
    周围的宾客们大气不敢喘一口,许多人甚至低下了头,不敢再看这血腥而屈辱的一幕。
    曾经高高在上、风光无限的李家大少,此刻却卑微如尘土,被当眾施以如此酷刑。
    这给在场所有人带来了巨大的心理衝击。
    唐冰云依偎在秦渊身旁,感受著他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
    她知道秦渊是为了她,是为了洗刷她所受的委屈,是为了践行他“我不同意”的承诺。
    只是,这手段未免太过……霸道,太过……血腥。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再次传来一阵骚动。
    “都给我让开!”
    一声充满威严和怒气的大喝响起,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一个五十多岁、身材微胖、穿著考究、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在一群黑衣保鏢的簇拥下,脸色铁青地快步走了进来。
    正是李氏集团的董事长,李成睿的父亲——李建业!
    李建业是接到了会所经理带著哭腔的电话,说他儿子在订婚宴上被人打了。
    这才急匆匆地从一个重要的商业谈判中脱身赶来。
    他一进门,首先看到的便是地上躺著的王刚和方明远,然后是跪在地上、如同猪头般自己扇自己耳光的儿子李成睿!
    “成睿!”
    李建业目眥欲裂,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直衝头顶!
    “住手!”
    李建业指著秦渊,厉声喝道,“你是谁?!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伤人,还敢如此羞辱我儿子!”
    “不得放肆!”
    狂龙一步站出:“在你面前的是秦渊少將!”
    “少將?就凭他?”
    李建业冷笑:“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冒充將军?开什么玩笑?!”
    他根本不相信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成为少將,只当是对方用了什么手段搞来的假文件。
    又或者是什么不入流的小部队里的虚职,想以此来唬人。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背景!”
    李建业向前逼近一步,气势汹汹,“立刻跪下磕头道歉!否则,我李建业保证,让你在魔都,不,在整个华夏,都无立足之地!”
    他试图用李家的权势和財富来压迫对方,这是他纵横商场多年惯用的伎俩。
    然而,他面对的是秦渊。
    秦渊甚至懒得跟他废话,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如同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聒噪。”
    话音未落,秦渊的身影原地一晃。
    李建业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咔嚓!”
    “咔嚓!”
    两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脆响!
    秦渊已经回到了原地,仿佛从未动过。
    而李建业,则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整个人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他的双腿膝盖,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森白的骨碴甚至刺破了西裤,暴露在空气中!
    和王刚一样,双腿被硬生生打断!
    “啊——!!我的腿!我的腿啊!!”
    李建业抱著断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声音悽厉无比,瞬间盖过了他儿子的巴掌声和呜咽声。
    跟在他身后的保鏢们嚇得魂飞魄散,想要上前,却被狂龙和他带来的两名队员冰冷的眼神制止。
    一个个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打断王刚的双腿已经让眾人惊骇,那么现在……
    当著军方的面,毫不犹豫地废掉李氏集团董事长的双腿。
    这份霸道和狠戾,彻底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质疑少將身份?
    威胁要让他无立足之地?
    回应就是——断你双腿!
    简单!粗暴!直接!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怀疑那份任命书的真偽。
    再也没有人敢对秦渊的身份和行为有任何异议!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低著头,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唐天雄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再强出头。
    唐文耀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唐建国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震撼之余,更多的是一种释然和欣慰。
    女儿终於不用再受委屈,而这个年轻人,果然非同凡响!
    而周雅琴,此刻已经嚇得面无人色,浑身瘫软地靠在丈夫身上,看著秦渊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她之前对秦渊所有的鄙夷、不满、刁难,此刻都化作了后悔和惊恐。
    她终於明白,自己看不起的这个“劳改犯”,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秦渊没有再理会地上如同死狗般哀嚎的李家父子。
    他牵起唐冰云的手,感受著她手心的微凉和轻颤,柔声道:“別怕,有我在。”
    唐冰云抬起头,看著秦渊,眼中波光流转,轻轻点了点头。
    秦渊牵著她,在眾人敬畏、恐惧、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缓步走到了唐建国和周雅琴面前。
    他看著面色复杂的唐建国,微微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嚇得瑟瑟发抖的周雅琴身上。
    “阿姨,”
    秦渊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之前你说,我配不上冰云。”
    周雅琴浑身一哆嗦,脸色煞白,嘴唇颤抖著,几乎要哭出来:
    “不……不是的……秦……秦將军……我……我那是胡说八道……我……”
    “现在,”
    秦渊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目光直视著她,“我要娶冰云。你,同意吗?”
    没有求婚的浪漫,没有徵求意见的温和,只有如同命令般的宣告!
    周雅琴被秦渊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惊胆战,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她看著地上悽惨的王刚、方明远、李家父子,再看看周围荷枪实弹的士兵。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犹豫一下,下场绝对不会比他们好到哪里去。
    “同……同意!我同意!”
    周雅琴如同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恐惧:
    “我……我完全同意!冰云……冰云能嫁给您,是……是她的福气!是唐家的福气!”
    唐建国在一旁嘆了口气,拍了拍妻子的肩膀,然后对秦渊郑重地点了点头:
    “秦渊,冰云就交给你了。”
    秦渊回以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不再看他们,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通知。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投向地上还在扇自己耳光的李成睿,以及抱著断腿哀嚎的李建业。
    “狂龙。”
    “到!”
    “李家这些年,在魔都作威作福,想必没少干违法乱纪的事情。”
    秦渊的声音冰冷刺骨,“偷税漏税,官商勾结,强取豪夺……给我查!彻查!”
    “我要李家,从今天起,在魔都彻底消失!”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带著一股斩尽杀绝的狠戾!
    狂龙神色一肃,立正道:“是!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我立刻联繫国安和税务部门,对李氏集团展开全面调查!绝不放过任何一条蛀虫!”
    听到这话,地上的李建业和李成睿父子俩,同时停止了哀嚎和自残。
    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比死亡还要可怕的绝望!
    彻查李家?
    以秦渊如今展现出的能量和军方背景,这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李家能有今天的地位,暗地里有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他们自己心里最清楚!
    真要彻查起来,別说消失了,恐怕整个家族核心成员都得把牢底坐穿!
    “不!不要啊!秦將军!秦少將!”
    李建业顾不上断腿的剧痛,挣扎著爬向秦渊,涕泪横流地哀求道:
    “求求您!放过李家吧!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钱!您要多少钱都行!李氏集团一半的股份!不!全部!全部给您!”
    “只求您高抬贵手,给我们留条活路啊!”
    李成睿也连滚带爬地过来,抱著秦渊的裤腿,哭喊道:
    “秦將军!饶命啊!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不知死活!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我给您做牛做马都行啊!”
    父子俩此刻再无半点之前的囂张和傲慢,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最卑微的乞求。
    然而,秦渊只是冷漠地看著他们,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晚了。”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然后牵著唐冰云。
    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中,转身向宴会厅外走去,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绝望的哭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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