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此刻正坐在陆故安面前,名唤“龙雀”的倜儻美男子。
    正是乔装打扮之后,亲自下海,从事研究与调解女性心理工作的虞组长。
    终於出现了,瀛洲本土特色职业。
    “这很奇怪吗?”
    虞斩曦面不改色,说起解释的话来,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目前所从事的职业,而產生到半分情绪上的波动:
    “想要短时间內收集到想要的信息,就得做那种社交更频繁的工作。
    而那些有钱有又有閒的富太太、高薪白领、以及大小姐们,这类喜欢参与社交活动的上层人群,就是我的的目標。
    这些女人在陷入恋爱无法自拔时,智商会直线下降,我能更加轻而易举地从她们那里套出我想知道的东西。”
    十分有条不紊的解释,逻辑之严丝合缝,实在是让人难以反驳。
    “呃好,我完全同意,说得好。”
    陆故安忍不住为其鼓掌,同时真诚提问: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虞组长你这样沾惹草,对得起你远在重洋另一头的未婚妻吗?”
    虞斩曦对此依旧无动於衷,淡淡回答道:
    “没事,弥她的心胸没那么狭隘,顶多就觉得,我是去练习社交技巧而已。”
    话都说到这份上,陆故安也没法再去过於苛责虞斩曦的选择。
    毕竟神代东京,终究是不同於乐园世界的其他地方。
    这里的人特別多,而且社会秩序井然。
    正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而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虞斩曦確实很能打,但能打在这里用处不大。
    就好比不能拿军刀去擀麵。
    在这种生活方方面面都与蓝星大都市,几近相同的地方。
    总不能见人就砍吧。
    但好在,虞斩曦並非只会砍人,她还会不少其它別的东西。
    “其实在没觉醒超凡力量之前,在代替家族参与各种宴会的时候,我都是以男性形象出席的。”
    说著,虞斩曦从內衬中掏出钱包,从里面取出一张照片,推给陆故安。
    “就比如前年,我与弥的订婚仪式。”
    “是么?让我看看。”
    陆故安拿起桌面上的照片,仔细端详一阵。
    確实是虞斩曦与弦月弥的订婚合照,在照片中的两人各自身著西装婚纱,郎才女貌,宛如一对璧人。
    就是前者,看著似乎有些不开心。
    对比一下眼前乔装后的虞斩曦,以及照片中的新郎官,確认无误后,陆故安將照片还回去。
    “够帅,不过话说你带著这东西干嘛?”
    虞斩曦將照片收回钱包,回答道:
    “我有些许客人,是属於那种急性子的女人。
    而当她们想要动手动脚的时候,我都会拿出照片,编个家族落魄子弟为爱下海,卖艺不卖身的故事。
    这些客人虽然性子急,但大多心软,忽悠几句往往都会相信,然后礼貌停手。
    这样既能博取同情,又能立好人设,一举两得。”
    言至於此,虞斩曦捧起杯子,背靠椅子,翘起二郎腿,儼然一副情场老手的模样:
    “相信我,很多女人都吃这套。像这种,行走在背德与守贞之间的挣扎拉扯……足以让她们欲罢不能。”
    听到这里,陆故安都惊呆了。
    我嘞个,果然还是女人最懂女人。
    真不敢想像,这傢伙要真是个男的,究竟能猎到多少芳艷。
    但只可惜,终究是无稽之谈就是了。
    “行行行……敢问虞大师,你这边进展如何啊?”
    提到正事,虞斩曦立刻坐正身子,有条不紊地向陆故安匯报起,她在这段时间所弄到的各种情报。
    在她的客户里,有著不少神代东京上层人士的妻女。
    通过她们获取到的信息,很多时候,都是特別有效的信息。
    “神代家將会在下个月中旬,也就是大约二十多天后,在中心区某个叫『神葬井墟』的地方举办一场特別活动。
    到时候神代东京社会高层,以及那些被邀请来的外地客人们,都会参加那场活动。”
    虞斩曦將各种收集到的信息匯总,一一讲述完之后,又补充道:
    “至於你上次给我那张,关於神代家三级干部的身份卡。
    我抽空去调查过,目前已经把这些人所在职能部门的地方给摸清。
    那里人多眼杂,我不太方便潜入。
    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发具体位置给你。”
    经过两边情报交换,所有信息基本都能对上。
    只能说真不愧是秩司六组的头头,执行力这块,真是直接拉满。
    “好,你说的那个地方,我抽空会去看看。”
    陆故安喝完咖啡,正打算起身离开。
    突然就被虞斩曦给叫住。
    “等等。”
    “嗯,怎么了?”
    “有几件事,我得跟你说说。”
    “什么事。”
    虞斩曦犹豫片刻后,开口道:
    “虽然我之前的话是那样讲,但关於我现在做的事,我希望你还是帮忙保密,不要告诉其他人。
    特別是要向弥她保密。”
    “哦,这话又怎么说?”
    陆故安重新回到座位上坐好,摆出一副吃瓜的模样:
    “你当时不是跟我说,弦月弥她只会当你去练技术吗?”
    他本以为虞斩曦是脸皮够厚,死猪不怕开水烫那种,没想到最终还是要顾及到脸面。
    “这种终究算不上是光彩的事,传出去对家族名声也不太好,听著有些不伦不类。”
    顿了顿之后,虞斩曦又说道:
    “当然,这些也不算什么,主要还是弥。
    她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孩,很多时候都会忍不住去乱想,然后精神內耗。”
    说到这里,虞斩曦轻轻嘆口气:
    “我不太希望这种小事,弄得她不开心。”
    不知为什么,她那不太坚定的眼神,以及些许容易被忽略的小动作。
    总给人有种在外偷吃的丈夫,不希望被家中妻子发现,做贼心虚的感觉。
    “行。”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陆故安本身也不是那种嘴巴大的人。
    而且要是自己那只金丝雀,在听到这种事情整天鬱郁,对他而言也没什么好处。
    “还有吗?”
    “刚才那个女孩,你还记得吗?”
    “是甩你一巴掌,还给你取了个八岐大蛇的外號的那个吗?”
    “不是,是另外一个。”
    虞斩曦倒也没有理会陆故安的调侃,正襟危坐:
    “你知道那个女孩,是什么人吗?”
    见她这般认真,陆故安也收起笑容,问道:
    “什么人?”
    “她姓神代,名恋。”
    虞斩曦一字一顿,回答道:
    “神代家主,神代荣昌的姐姐。”
    ……
    东京中心区,神代府。
    不同於神代东京外围区的混乱,中层区的奢侈繁华。
    中心区更显得清静,肃穆。
    府內,其中某栋古风古色的木质高阁上。
    穿著深黑色居家便服的男人,正跪坐在神龕前静修。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门外。
    “荣昌大人。”
    “什么事?”
    男人闔闭双目,淡淡问道。
    “恋小姐,已经回府了。”
    “知道了,还有吗?”
    “织田家主,藤原家主,唐纳先生,以及其他家族的代表们,均已经在议事堂內,等候家主大人了。”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神代荣昌深呼吸,起身站好,抬眼看向神龕方向。
    神龕內所供奉著的,是一尊栩栩如生的臥眠九尾灵狐像。
    慵懒,优雅,还带著些许魅惑眾生的妖艷。
    神代荣昌没有说话,向著神龕虔诚恭敬拜礼,转身离开。
    神代府,议事堂。
    眾多客人均已落座,寒暄问候。
    其中,最引人注目,便是那两位皇级实力的家主,与来自瀛洲岛外的客人会面。
    “织田家主,请容许我向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唐纳先生,是自另一个大陆贵客。”
    藤原家家主,藤原雅人,对织田濯樱介绍道。
    “小女子久仰唐纳先生大名。”
    后者也是对面前这位,比自己高出好几头的那个男人,回以得体客套的礼仪。
    “唐纳先生实力之强大,恐怕不用我多介绍,你也能感觉得出来吧。”
    藤原雅人在介绍的话说完,还故作神秘地又提了句:
    “告诉你吧,唐纳先生,其实是上一届罪冕战爭的优胜者之一。
    贪婪罪冠。”
    说完之后,他忍著得意的笑,静静等待著织田濯樱的反应。
    不过后者的反应,並没有其想像的这么大。
    织田濯樱只是微微愣住,然后点头微笑:
    “这样吗?那確实很了不起呢。”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虽然礼节到位,但確实是挺敷衍的。
    甚至有点阴阳怪气的嫌疑。
    这就让藤原雅人,以及其身后面带傲然之色的唐纳。
    有点掛不住脸。
    不过说到底,在公开场合,因为一两句话就撕破脸皮属实是不太明智。
    所以二人依旧是堆著笑脸,和气十足地继续商业互吹。
    而在分开,背过脸之后。
    藤原雅人与唐纳的脸色,著实称不上好看。
    “什么东西,本罪冠跟她上几句话,还真给这女人长脸了?”
    唐纳用著白头鹰联邦语,暗暗骂道:
    “一个半残废的皇级而已,装什么装。”
    “唐纳先生请息怒。”
    藤原雅人赶忙出言道:
    “我看那织田家的人,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而已,恐怕连罪冠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用跟他们计较。”
    听到这话,唐纳心中不忿,才稍稍有所平息:
    “藤原桑说的是,我確实没必要跟这种女人一般见识。”
    说完,他瞥向不远处,正在同著其他家族人寒暄的织田濯樱,哼了声:
    “没靠山的二流角色罢了。
    我早晚得让她,跪著向我贪婪罪冠·唐纳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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