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褪去了正午的炽热,透过雄鹰镇西门的拱门,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百名卫兵已在广场上集结完毕,银色的鎧甲在阳光下泛著冷光,手中的长矛整齐地斜指地面,枪尖的寒芒连成一片,肃杀的气息瀰漫开来。
    塞勒涅穿著亮银色的女式鎧甲,腰间的长剑“月痕”反射著日光,她骑著一匹白色的次阶战马,在队伍前勒住韁绳,目光锐利地扫过队列。
    “检查武器装备!弓弩手检查箭矢,加固盾牌系带,一刻钟后准时出发!”
    卫兵们动作整齐划一,鎧甲碰撞的“鏗鏘”声与武器摩擦的“哗啦”声交织在一起,匯成激昂的备战乐章。
    布兰德和卡尔站在队伍侧翼,布兰德重新套上了之前的黑甲,腰间掛著埃里克赐予的初级长剑,自从米尔晋升高级战士后,锻造速度提升不少,像这种初级锻造骑士剑,埃里克的库房中也多添置数柄。
    现在的布兰德脸上再无半分颓丧,眼神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卡尔则紧握著盾牌,年轻的脸上虽有紧张,却更多的是跃跃欲试的期待。
    埃里克穿著青金色的骑士鎧甲,骑著一匹通体乌黑的次阶战马从领主府走出。
    战马步伐沉稳,马蹄踏在石板上发出“篤篤”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他腰间的炎魂剑隨著步伐轻晃,剑鞘上的鹰纹在阳光下栩栩如生。
    塞勒涅策马迎上前,抬手行礼,“卫兵已经召集完毕!”
    埃里克点头,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卫兵们:“目標白鬃石镇,全速前进!沿途保持警戒,不得惊扰平民,遇到可疑动静立刻通报!”
    “是!”两百名卫兵齐声应答,声浪震得广场旁的树叶簌簌作响。
    此时,一阵狼嗥从镇外传来。
    汉娜骑著风王走了过来,她身后跟著八十多头矫健的风狼,青色的狼毛在风中翻动,狼瞳中闪烁著警惕的光芒。
    两头初级风狼走在最前面,脖子上繫著汉娜亲手缝製的狼牙项圈。
    “大人,风狼群已集结完毕。”汉娜翻身下狼背,躬身行礼,“我会让狼群提前侦查前路,在部队四周作为岗哨。”
    “很好。”埃里克讚许地点头,“你带领风狼群在队伍两侧警戒,有什么问题,立刻示警。”
    “属下明白!”汉娜吹了声尖锐的呼哨,风狼群立刻分散开来,呈扇形围绕在队伍两侧,步伐轻盈地穿梭在林间,狼爪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响,只偶尔传来几声低低的狼嗥,像是在传递信號。
    隨著塞勒涅一声令下,队伍缓缓驶出雄鹰镇。
    战马的蹄声、卫兵的脚步声、风狼的轻啸交织在一起,在原野上掀起一阵尘土。
    队伍沿著大道前进,道路两旁的麦田已收割完毕,只剩下整齐的麦茬在风中摇曳,远处的山林里不时传来飞鸟的啼鸣,却掩不住队伍行进的肃杀之气。
    ......
    白日里骄阳似火,卫兵们汗湿的鎧甲反射著日光,夜晚则燃起篝火,轮流值守的卫兵握著长矛,听著远处山林传来的兽吼。
    七天时间转瞬即逝,沿途经过数个小镇,都只是短暂休整便继续赶路,队伍的纪律性在日復一日的行进中愈发严明。
    第七日午后,队伍行至一片开阔的河谷地带,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支商队。
    数十辆驮马车排成一列,车轮碾过石子路发出“嘎吱”声,车夫们挥著鞭子吆喝著牲口,车身上印著“白云商会”的云纹標誌。
    为首的马车旁,一个穿著锦缎长袍的中年男人正拿著帐本核对货物,看到埃里克的队伍时,连忙放下帐本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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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白云商会管事佩顿,见过特罗斯子爵大人!”中年男人躬身行礼,態度恭敬,眼角的皱纹里堆满了笑意,“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大人,真是幸会!”
    白云商会隶属於杰森·奥比子爵,在洛特领也算比较出名的商会。
    埃里克勒住战马,目光扫过商队的马车——车厢上盖著厚实的帆布,隱约能看到里面堆放的木材、石料和綑扎好的麻布,显然是一批建筑物资。
    “佩顿管事不必多礼,”他淡淡开口,“你们这是?”
    “大人,我们从沃土镇出发,受华恩?奈林子爵所託,送一批重建物资去火狼镇。说来也巧,杰森子爵与华恩子爵是旧识,这次火狼镇遭了难,咱们自然要搭把手。”
    沃土镇同样也是杰森·奥比子爵的领地,作为玛洛家族的姻亲,杰森·奥比子爵的领地规模也达到三个小镇。
    “火狼镇怎么了?”埃里克好奇地问道。
    佩顿嘆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听说前些日子火狼镇边缘出现了地下裂隙,钻出不少地下生物,虽然最后被华恩子爵带人剿灭了,但镇子损毁不少,伤亡也不轻。这不,华恩子爵特意在我们商会订购了木材、石料和疗伤药剂,急著重建防御工事呢。”
    埃里克指尖在马鞍上轻轻敲击,心中瞭然。
    地下世界的裂隙果然不止荆棘镇有,火狼镇的遭遇印证了他的猜测——这些年来地下生物的活动越来越频繁。
    “嗯。”埃里克语气平淡,“路途遥远,注意安全。”
    “多谢大人关心!”佩顿连忙道谢,又寒暄了几句关於商路治安的话题,才指挥商队继续前行。
    马车与卫兵队伍交错而过时,佩顿还特意让车夫放慢速度,对著埃里克频频拱手。
    看著商队远去的背影,塞勒涅策马靠近:“大人,火狼镇的事……”
    “地下裂隙越来越多了。”埃里克打断她的话,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火狼镇只是开始,接下来恐怕会有更多领地遭殃。”
    布兰德在一旁听得心惊:“大人是说……地下生物要大规模入侵了?”
    没有回答,但从暴风酒馆中的情报来看,已经可以肯定。
    夕阳西下时,队伍在一处废弃的驛站扎营。
    埃里克站在驛站的高台上,望著天边绚烂的晚霞,心中思绪万千。火狼镇的遭遇、地下裂隙的增多……无数线索在他脑海中交织,最终匯成一个清晰的判断。
    他轻轻嘆了口气,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恐怕……要大乱了。”
    夜风渐起,吹得驛站的旗帜猎猎作响。
    远处传来风狼的低啸,与卫兵们巡逻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像是在为即將到来的乱世,奏响一曲低沉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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