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说一哈,术业有专攻这话不是虚的。
    伊万诺夫同志在拉皮条,哦不,是保媒拉纤,啊呸,是充当约平台中介上的确天赋异禀,动作迅速。
    大年三十晚上,他才跟王潇打的包票。结果到了正月初二,他就送货上门,不,是小哥哥自己找上门了。
    一大早,伊万诺夫便表示要跟王潇一道去实地考察商店,好当中介。
    然后他安排人陪同陈大夫和王铁军同志以及舅舅一家去看大马戏,将一天时间排得满满当当。
    回过头来,他又跟王潇抱怨说莫斯科市政府的人不靠谱,商店还没理清楚,让他们先等着。
    王潇干脆去泡温泉了。
    可怜她明明住在温泉疗养院,结果因为一天到晚东奔西跑的,都没好好泡过几趟温泉。
    现在家里人都出去了,只剩她一个,正好可以痛快享受一把。
    王潇把自己泡在温泉池子里,眯着眼睛享受温暖。
    还没过五分钟,她听到了拖鞋发出的声音,下意识地抬眼看过去。
    这是她包下来的池子,除了服务员之外,没人可以进来。
    待看清楚来人的脸,她顿时惊喜不已。
    哎,小哥哥。
    灯下看美人,尤胜三分色。
    尤其小哥哥只穿了件泳裤,人鱼线和腹肌都有了轮廓,妥妥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摸上去一定很爽。
    伊万诺夫可以啊,果然靠谱!
    王潇用力地眨巴了两下眼睛,又伸手揉了揉。
    吴浩宇都懵逼了,下意识地开口问:“别揉,是不是眼睫毛进眼睛了?”
    “不。”王潇放下手,却闭上了眼睛,土味情话张嘴就来,“我是怕我在做梦,一睁眼,梦就行了。”
    吴浩宇被她给逗笑了,脱了鞋子走进水池:“眼睛睁开吧,要是进了眼睫毛,我给你吹吹。”
    王潇依言睁开眼皮,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小哥哥,你的眼里全是我。”
    她胳膊环上去,勾住了对方的脖子,往下拉,吻了上去,“愿我们在莫斯科度过美好的一天。”
    很好,没有口气,小哥哥的嘴唇很柔软,吻着很舒服,真让人着迷。
    苏联人到疗养院按照规定,是不带家属的。所以疗养院也是苏联人艳遇的圣地。
    两个礼拜的疗养时间,短暂而又漫长,足够上演无数场苏联版本的《廊桥遗梦》。
    温泉水发出哗哗的声响,王潇的声音像被水泡软了一样:“我没力气,你抱我上去。”
    虽然在池子里来一次也不错,但服务员随时有可能进来。
    王潇一点也没兴趣让别人欣赏她的活春宫。
    吴浩宇笑了,伸手抱着她进了旁边的休息室,将人放到了床上。
    王潇眼睛瞥见柜子上的安全套,对伊万诺夫愈发满意。
    她拉着小哥哥倒在床上,然后覆上去,亲吻对方的喉结。
    小哥哥仰着脖子的样子,可真性感。
    王潇一点点地品尝到嘴边的美味,现在还不到上午十点钟,距离老爹老娘回来起码还有大半天功夫,她有的是时间慢慢享受。
    然而休息室里的温度逐渐上升,王潇也觉得自己足以容纳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她顿时火冒三丈,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不上不下算怎么回事?
    “谁?什么事?”
    虽然她泡温泉之前没想过艳遇来得如此之快,但是她叮嘱过服务员,她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外面的服务员声音不卑不亢:“抱歉,miss王,是张先生打给您的,说有急事。”
    王先生就是张凯,商业街中方员工的负责人。
    他不是渣渣呼呼的个性,没有大事的话不会谎报军情。
    王潇赶紧从小哥哥身上爬起来,看到对方一柱擎天,她都难得生出了抱歉:“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她没打算半途而废,故而只是裹着毯子出去接电话。
    结果电话那头,张凯急得要命:“王总,出事儿了,我们这边职工家属被警察抓了。”
    王潇眼前一黑,妈蛋,她就知道组织家属出国团建风险系数高。
    她黑着脸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要是哪个王八蛋敢在莫斯科街头直接小便,最好干脆冻废了他。
    别以为这些人干不出来。
    之前在布达佩斯就有华夏的小贩,直接在街上大喇喇地掏鸟方便,结果被愤怒的当地人打的头破血流。
    要是这样的话,那打了也白打。王潇是绝对不可能替人做什么主的。老老实实道歉,安安生生回国就行。
    “是他们碰上抢劫了,现在人都在警察局。”
    挂了电话,王潇裹着毯子又冲回休息室。
    “不好意思,小哥哥,我现在有急事必须得出去一趟。”
    她一边说一边拉上帘子赶紧换衣服。
    莫斯科的警察局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尤其是现在,进去了搞不好要塌一层皮的。
    王潇换好衣服出来,休息室里已经空荡荡。
    她不以为意地穿好鞋子,然后赶紧出去。
    两位保镖已经等在外面,向她汇报工作:“已经给文尼茨卡娅律师打过电话了,她马上出发去警察局。”
    王潇点点头:“走吧,我们也过去。”
    现在伊万诺夫是指望不上了,因为他也跑出去浪了。
    她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我跟你一块去吧。”
    王潇扭过头,瞧见换好了衣服的吴浩宇,颇为惊讶。
    她还以为他走了呢。
    换成是她,走了也很正常。
    谁高兴约到关键时刻,被人中途撂挑子闪人了。搁在她身上,她绝对会恶毒地诅咒对方不举。
    “好吧。”王潇没多思考,多个人也能多点气势。
    今天他们的职工家属被弄到警察局,还真不是他们的错。
    他们在莫斯科的大街上逛得正高兴呢,结果有位女同志碰上了乞丐乞讨。
    不是那种蹲在街头满脸麻木瑟瑟发抖的穷苦乞丐,而是成群结队硬要钱,直接抢钱包甚至把这个洗劫一空的乞丐。
    那位女同志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架势,被抢了钱包和项链,挎包也被抢走,吓得她大叫。
    同行的同胞们怎么可能让这群歹徒得手,大家二话不说冲上去,一手一个,把七八个歹徒全打趴下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不管是谁都应该鼓掌叫好吧。
    事实上,周围围观的外国游客有不少人都吹起了口哨,为他们加油鼓劲。
    因为在这条街上受害的外国游客实在太多了。
    尤其是单独行动的背包客,几乎无一幸免。
    既然如此,为什么警察还要把见义勇为的华夏游客抓进警察局呢?
    难不成莫斯科警察也深谙只要动手就算互殴的真谛了?
    非也非也,因为这群歹毒的身份有点特殊,最小的年纪只有七岁,今年刚上小学。而最大的,也不过十五,初中都没毕业。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得手多次,一直还能在这里作案的原因。
    未成年人犯罪的管教问题,在全世界都是难题。更何况是现在各方面都乱七八糟的莫斯科。
    王潇到达警察局的时候,里面正爆发激烈的争吵。
    身材胖胖的俄罗斯妇女要求华夏人负责,强调她家的孩子被打坏了。
    对面的华夏家属们毫不退让,一直喊着:“少年犯!赶紧抓住少管所!”
    其实双方语言完全不通,没人帮忙翻译的时候,他们根本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吵得天昏地暗。
    警察拍了好几次桌子,都没能让双方安静下来。
    王潇瞅了眼那几个王八羔子,的确个个都挂了彩。
    个子最高的那个最惨,颧骨破了皮,人中部位黑褐色的,应该是干涸的血迹。
    王潇暗自松了口气,没打出人命案就好。
    至于医疗费之类的,现在苏联虽然解体了,但眼下俄罗斯依然继承了它的免费医疗制度。是真免费的那种免费。
    这就杜绝了病人把医院当成体检中心,住个没完没了敲诈勒索的可能。
    现在双方的焦点停留在赔偿问题上。
    那位胖胖的俄罗斯妇女强调必须得赔偿营养费和孩子无法去上学的损失。
    说的好像今天是周末,小孩放假才会在正常的上课时间跑到大街上去抢劫一样。
    华夏人当然不肯吃这个亏。小孩不懂事,你大人也不懂事啊。
    你们应该赔钱才对!
    我们的人被抢了,钱包里有一万卢布呢。人又被吓得够呛,赔钱,赶紧赔钱!
    这几个少年抢劫犯也不是一家人,随着他们各自的家长接到电话陆续赶来警察局,屋子里愈发乱糟糟。
    还有位老奶奶抱着孙子嚎啕大哭。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警官用力拍着桌子,大喊大叫着,试图让大家安静下来。
    文尼茨卡娅律师已经到了,王潇询问她的处理意见。
    人到中年的律师审慎地建议最好跟对方和解。
    因为现在警察局的状况很难说,一旦人被关在这里,语言不通,日子很不好过。
    至于如何和解?花点小钱吧。
    五千卢布应该能解决问题了。
    旁边的警察也没再理会吵嚷的双方,而是给出了王潇同样的建议。
    这种民事纠纷要扯皮的话可以扯到天荒地老。
    如果不想浪费时间,还是早点掏钱解决问题更合适。
    他还意味深长地加了一句:“小钱而已,反正你们华夏人有钱。”
    这话直接惹毛了王潇。
    没错,在莫斯科的大部分华夏人都挺有钱的。但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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