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怀暄觉得岑姝简直是他原则的克星, 什么冷静自持,什么进退有度,在她面前统统溃不成军。
    他甚至没怎么挣扎, 就这么轻易应了她的要求。
    荒唐,却又理所当然。
    梁怀暄抬起她的下巴, 吻住这张红润的唇,一时间, 衣帽间内充斥着不断的吮.咂声。
    吻到一半,他又忽然离开她的唇。
    梁怀暄看着岑姝水光潋滟的眼眸, 如她所愿, 伸手,修长指节缓缓收拢,动作慢条斯理地, 故意要她看清每一个细节。
    岑姝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她还从未如此直白地“观赏”过,梁怀暄的手真的很漂亮, 宛若白玉扇骨,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漂亮。
    可现在,这只手握着的, 却与这副斯文禁欲皮相截然不符的惊人尺寸, 形状漂亮的,整体肤色偏浅, 甚至透出几分薄粉,青筋虬结。
    他的手臂也因发力而绷紧, 肌肉线条略微鼓起。
    梁怀暄眼睫低垂,眉心微蹙,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着。
    岑姝觉得最要命的是他的眼神, 明明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让她有种被直接剥开的错觉。
    现在亲眼目睹,她看得口干舌燥,漂亮的脸蛋上染上绯红,后知后觉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尺度。
    可梁怀暄看起来却比她冷静多了。
    岑姝想移开视线,却被他低哑的嗓音钉在原地:“你不是想看么?看着。”
    稍微带了点命令的语气。
    岑姝:“……”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简直是自投罗网。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这人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还游刃有余啊!
    不知过了多久,梁怀暄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他又扣住她的后脑重重吻下来,岑姝方才系好的衣带被挑开,温热的手掌沿着腰线抚上。
    岑姝被吻得晕乎乎,唇珠也被轻轻吮了一下。
    下一刻,直到手腕被攥住她才惊觉不妙,惊慌失措地试图阻止:“等等,你不许……”
    可为时已晚。
    掌心传来的黏腻触感让岑姝瞬间炸毛。
    他竟然……
    岑姝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心里的东西,脸都气红了,一时间僵硬在原地动也不敢动:“梁怀暄!!!”
    梁怀暄眼底餍足,抽了纸巾替她擦拭,又抱着她去浴室洗手。
    岑姝感觉手都不是自己的了,委屈地咕哝:“你好过分,你怎么能弄在这?!”
    “不然弄到哪?”梁怀暄语气平静,看了一眼她,“胸.口?腿?还是……”
    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她饱满的唇瓣上。
    “你在看哪?”岑姝耳尖发烫,咬唇瞪他,“别想得寸进尺!”
    梁怀暄沉闷地笑了一声,仔仔细细替她擦净手,又亲了亲她的额头,安抚地说:“放心,老公舍不得。”
    岑姝这才稍微松口气,本来以为到此为止了,却没想到他又吻了上来。
    后来,她被折腾得手脚发软,无力地攀着他,声音被撞击破碎,断断续续地带着哭腔问:“你怎么…体力这么好啊?网上不是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不行了吗?”
    梁怀暄下颌绷紧,神情冷淡又专注,没打算在这种时候分心和她聊天。
    看来还是不够用力,才会让她有心思聊天。
    下一刻,岑姝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梁怀暄突然被jia得头皮发麻,蓦地绷紧了背脊,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不轻不重地在她臋上拍了一下,“放松点。”
    这场持续了很久,梁怀暄只觉得有用不完的体力,他忽然想起这些天黎清姿托卓霖送来的那些汤,一开始喝没觉得什么不对劲,只当作是寻常的汤。
    直到某天晚上莫名流了鼻血,才后知后觉不对劲。
    他去问卓霖,卓霖眼神飘忽,支支吾吾了一会儿,说:“夫人嘱咐的,说是……很正常的养生汤。”
    确实正常。无非是鹿茸、牛鞭、海马……轮着炖罢了。
    梁怀暄想让黎清姿适可而止,他才三十,正值壮年,不需要这些汤汤水水。所以,他安排人把这些滋补汤回送给了梁晋鹏,然后,果不其然地被爸妈轮番电话问候。
    ……
    再从浴室里出来,岑姝已经浑身无力,发丝也凌乱地贴在潮红未褪的脸颊边。
    她嘴上还不饶人,无比委屈地控诉:“梁怀暄!你这个大混蛋,谁准你打那里的?我爹地小时候都没打过我!”
    他怎么…怎么能打她pp呢?
    梁怀暄把人抱到床上,温柔地捧着岑姝的脸不断地吻她,他向来事后都会和她温存很久,也知道她最吃这套。
    岑姝需要人无限温柔地对待。
    果然,刚才还张牙舞爪的人立刻软了筋骨,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钻,“下次不许这样了!”
    梁怀暄长臂揽着她,垂眸看着她,很淡地笑了一下:“口是心非,刚才不是很舒服?”
    “我才没有!”
    梁怀暄没有和她争论,顺着她的脊背安抚着她。
    紧接着,他陷入一阵沉思,因为他发现似乎岑姝有某些倾向,刚才他只是轻轻打了她pp几下,她就哭着着喊他,什么哥哥老公daddy,称呼简直五花八门。
    而他的身心也得到了巨大的愉悦。
    岑姝就像一株含羞草,表现得越抗拒,身体反而特别诚实,碰一碰就颤巍巍地合拢。
    梁怀暄眸色转深,忽然觉得不该这么轻易放过她。
    岑姝懒洋洋地窝在他怀里,短暂恢复了一下体力,忽然声音绵软地开口叫他:“老公!”
    “嗯?”梁怀暄声音还有些低哑。
    岑姝往他颈窝蹭了蹭,“没事,我就叫叫你。”
    他低笑,吻了吻她发顶。
    过了几秒,岑姝又仰起脸:“老公老公,今晚我们聚餐完回家一起看电影好不好?”
    “好,”梁怀暄应她,“都听你的。”
    岑姝像是叫上瘾了,发觉只要她叫这个称呼,梁怀暄就格外温柔,她眼睛亮起来,又连喊几声:“老公老公!!”
    每一声都得到他耐心的回应。
    最后,梁怀暄终于忍不住她这样的糖衣炮弹,低头吻她额头,嗓音沉而温柔:“bb,我很爱你。”
    最近这段时间他总觉得像是在做梦,领证后,两人几乎是空闲时刻都黏在一起。
    岑姝空闲时候也会来公司等他下班,也没做什么,就坐在沙发上自己看杂志,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心里像是被填满。
    下班后,两个人手牵着手坐电梯下楼,遇到的公司员工都已经见怪不怪,天越几乎人人皆知他和太太的感情有多好。
    晚上再一起吃饭,从高档餐厅到街边冒着镬气的明档爆炒,他都陪着她尝试过。
    回家后去山道遛狗,又或者在影音室看电影,去维港散步,周末坐游艇出海钓鱼等等。
    原来幸福具象化起来,就是这样。
    虽然非常寻常的夫妻日常,却让他前所未有地感到了幸福,他的满心满眼只有她。
    有时候他也会梦到一些不好的梦,梦到和岑姝那天在mandarin会所楼下,她的手链没有丢,她直接走了,他们就此分道扬镳。
    他还在梦里看着她嫁给别人,心隐隐抽痛,醒来后,一看她还枕在他臂弯里沉沉入睡,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他才稍微松一口气。
    岑姝迷迷糊糊地问他:“老公怎么了?”
    他没回答,只是将人往怀里按得更紧。
    .
    一个小时后,两人收拾妥当下了楼,小宜坐在沙发上逗狗,听到动静抬起眼——
    岑姝提着宫廷风连衣裙的裙摆,眉梢都带着春意,脚步也轻盈,肉眼可见的幸福。身边的梁先生梳着整齐的背头,稳稳牵着她的手,眼里也都是她。
    两人走到楼梯拐角,不知怎么又对视一眼,又同时笑了起来。
    “stella,梁先生。”小宜忍不住为此刻养眼的画面感叹,“你们真的好配哦!”
    “那主要是因为谁站在我身边都显得格外出众。”岑姝得意地翘了下唇,“对不对?”
    梁怀暄现在已经完全百分百迎合岑姝,很配合地颔首,从容道:“嗯,老婆说的对。”
    岑姝满意地哼哼。
    小宜捂嘴笑,她最近真的开心疯了,她嗑的cp终于要修成正果了!这不比嗑娱乐圈那些明星靠谱吗!!!
    岑姝刚走到沙发边,抱起clara狠狠亲了一口,没想到它扭着身子就从她怀里跳下去,屁颠屁颠跑到梁怀暄脚边打转。
    岑姝蹙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小叛徒,才多久都忘记了谁才是你主人?”
    梁怀暄弯腰把狗抱起来,淡定地说:“没看出来么?它现在更喜欢爹地抱。”
    岑姝看梁怀暄抱狗,手慢条斯理地抚了一下它的狗头,低垂的眉眼温柔得不像话,整个人都散发着人夫的气息。
    “怀暄哥哥,”岑姝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好适合抱孩子,以后我们的bb肯定很幸福的。”
    话音刚落,梁怀暄的手突然停住了,抬眼直直看向她。
    小宜也猛然看过来,她的空耳有点严重,瞬间大惊失色:“stella你怀孕了?”
    刚从花园进来的惠姨也惊得差点摔了手里的花剪:“小姐有喜了?”
    岑姝:“…………”
    一向冷静的梁怀暄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漏听了什么,立刻把狗放下,声音都绷紧了:“你怀孕了?”
    岑姝一头雾水:“???”
    “别吓我。”梁怀暄拿起车钥匙,“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等等!”岑姝这才反应过来,“你们听我说完啊!我几时说我怀孕了?”
    ……
    十五分钟后,岑姝坐在amg的副驾驶座上,小心翼翼地看向稳稳扶着方向盘的男人,叫他:“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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