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通过贶雪晛的细微表情, 意识到贶雪晛似乎很喜欢听温柔的情话。
    即便是很下流的话,只要说的够温柔,语气和缓一点, 就像是裹了一层糖,喜欢吃甜的贶雪晛都是喜欢的。
    他就趴在贶雪晛耳朵边上,半噙着他的耳垂, 说:“下次我都听你的好不好?明天晚上, 都听你的,好不好?”
    这就是暗暗敲定明日要再行房了。
    他嘴唇要噙不噙的, 说起话来嘴唇震动着耳朵,麻得贶雪晛还能说什么呢。
    其实他好像各种抗拒, 但在骨子里也认为既然成了亲, 有些事就不能逃避, 只能去努力适应。
    他只是需要缓一缓, 多一点时间。苻燚说做多了或许就不会痛,他其实也有这样想的。
    苻燚意识到贶雪晛这是又答应了,兴奋到都嘴角扯起来,声音更低更舒缓:“乖宝贝, 你对我真好。没有人比你对我更好的了。”
    “!!”
    这对怜爱之心很容易泛滥的贶雪晛来说真的是最大爆杀。
    这他还能说什么啊。
    就是再酸再痛也要自己咬牙忍着啊。
    实在不行, 他可以用别的方式吃。
    或者就……就多垫几个布巾。
    他翻过身, 单薄的身体蜷缩起来,几乎要发抖了。
    他被这温柔郎君色诱的晕头转向,他预感到可能过不了两日,他就会和苻燚一起坠入那无尽的欢夜里。
    贶雪晛从前幻想过很多次自己将来的爱情生活。
    更确切一点说,是婚姻生活。
    他经历的多,知道这世上普通人很难有过于持久浓烈的爱,要追求浓烈激情的爱, 最好去找有些偏执极端的人,或者一种不正常的恋爱关系,但他自认为自己已经是一潭静水,既给不了对方同样的爱,也无法适应那样激荡的情感。
    相比较浓烈的恋爱,他可能更适合相亲开始的婚姻。
    只要彼此合拍,静水流深,反而更能长久。
    他一开始真的觉得章吉就是这样水一样的郎君。
    结果对方成沸水了。
    贶雪晛翻身向里,心跳如鼓,佯装自己要睡觉了。
    苻燚从他背后抱住他的腰,贴在他的脖颈上闻他。
    苻燚对他可能是网络上常说的所谓生理性喜欢。
    他们俩现在都用一样的线香,他身上的味道和苻燚能有什么不同。
    他眯着眼,看到垂在他眼前的喜服,龙纹在他的视线里逐渐变得模糊。
    而苻燚的心跳那么强烈,鼓动着他的脊背。贶雪晛单薄的后背几乎都要收出细凸的蝴蝶骨来。
    苻燚贴得那样紧,好像恨不能从头到脚都贴着他。贶雪晛觉得但凡苻燚再哀求一下,他今夜就要开始给他了。
    同样的渴求,用不同的方式呈现出来,似乎有着天差地别的感受。
    “以后我们天天这样搂着睡好不好?”苻燚似乎已经彻底抓住了贶雪晛的软肋,又亲上来了,扒开他的内衫,露出单薄洁白的肩膀,一寸一寸亲,又或者把脸颊贴上去。
    像个痴汉。
    温柔又没完没了了。
    他的喜欢太强烈,贶雪睍说不出拒绝的话。
    贶雪晛犹豫半天,还是“嗯”了一声。
    苻燚就开始狂啄他的肩膀。
    吸得他肩膀都疼了。
    贶雪晛觉得自己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样的苻燚,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真的没想到他们有一天会变成这样。
    相对于热情的丈夫,他好像更擅长应对千军万马,应对刀山火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心跳都渐渐慢了下来,他精神绷紧了太久,神志都变得模糊。真奇怪,这休息了一天,似乎还是没能恢复元气,倒像是精气神都被苻燚给吸走了似的。
    他佯装要睡过去了,希望这火热的一夜就这样过去。苻燚终于消停下来了,只是鼻子贴着他的耳朵。
    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或许更久,他在苻燚的呼吸声里,终于睡过去了。
    等贶雪晛彻底睡着以后,苻燚就坐起来了。
    他把帐幔挂起来,把灯挪近了。
    他抱着贶雪晛的时候,一直摸着他的手腕,贶雪晛是装睡还是真睡,他判断的很清楚。
    当然了,贶雪晛是认识不到这一点的。
    对方一睡着,章吉就不在了。他斜斜地依过来,肆无忌惮地欣赏贶雪晛的脸。
    薄薄的肩膀,细长的脖颈,头发不知道挽了什么发髻,被他腻歪了半夜,发丝毛茸茸的乱,他用手轻轻给他捋好,房间够暖,他这边的被子掀开了,贶雪晛曲着身体,背对着他,亵衣下腰臀线条婉约。
    因为蜷缩的缘故,贶雪晛双脚抵着他的小腿,看起来似乎比他小好多。
    睡着的贶雪晛看起来更柔软居家,他想这样的男子,大概就算他有一日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贶雪晛应该也会认命。
    他伸出手,用食指隔着亵衣轻轻地划拢贶雪晛,另一只手撑着头在那欣赏,躺在那里的样子像个没有表情的狂徒。
    外头传来轻微的敲门声:“老爷?”
    欣赏被打断,苻燚起身下了床,把帘子完全放下来。
    黎青刚才去隔壁了。
    东厢房和正房离得近,他晚上要念经,怕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动静。二来今日白天他们在西京府衙,负责审讯的官员汇报说大概今日就能出结果来,这事事关重大,他们一旦得到突破,势必夜间也会过来,如今皇帝正在新婚,隔壁的人不敢轻易过来打扰,他索性就打算今夜就在隔壁歇下。
    这才念了一遍《阿弥陀经》,就有人进来禀报,说福王殿下带人过来了。
    黎青忙回来禀告苻燚,他确定里头很安静,这才过去轻轻叩门。
    不一会苻燚过来开门。
    黎青压着声音说:“奴看到里头还有灯……”
    苻燚散着头发,亵衣松垮,真是俊美无双,大概他得逞了太多,以至于眉眼间除了威慑锋锐之外,还多了一点从前没有的痞气:“什么事?”
    黎青低声道:“福王带着几个犯人来了,想要见陛下一面,说审出了很重要的东西。”
    苻燚回去,把床头的喜服抽过去穿上。然后把帐子完全掩住了。
    他从房中出来,又去浴房擦洗了一下,这才和黎青一起从贶家出来,刚出门,就看到两辆马车在浓厚的夜雾里缓缓驶来。
    今夜天色不好,雾气渐浓,那马车两侧有车夫举着灯笼,在寒气里摇摇而来。
    等福王的马车停稳,黎青第一个上前来搀扶。福王披着斗篷下来,看到苻燚身上喜服,惊了一下:“你这衣服……”
    苻燚径直往里走,院子里诸人看到他进来,忙都躬身行礼。苏迴等人都已经到了,人多,内官直接把椅子搬到正房廊下。
    福王回头看向黎青:“皇兄这是……”
    黎青垂着头,只微微一躬腰。
    这该不会是结婚的喜服吧!
    太吓人了!
    但这时候也不好细问了,后头不断有人进来,今夜要处理的是一件大事,几乎算得上是对爆炸案的正式回击,后续的发展更是不可预知。
    苻燚坐下,福王站到他旁边,此刻虽然不便多问,可他的眼睛却止不住盯着他身上喜服看。
    大周皇帝以玄色龙袍为尊,苻燚基本都是穿黑,如今给贶雪晛扮上门女婿,估计身份设定得比较斯文,穿的十分素雅。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苻燚穿红。
    大红的宽大的喜服,搭配散着的长发,这样的皇帝有一种艳丽的尊贵,有他很少示人的锋锐,以至于他的神色似乎都跟着变了。他这位皇兄大多数时候都是内敛的,阴沉的,很少有这种张扬的姿态。
    随即又来了几个官员,还有几个身穿囚服,浑身血淋淋的犯人被拎着进来,齐齐跪在皇帝跟前。
    可能临睡之前,被苻燚抱得实在太紧。
    以至于贶雪晛居然做梦梦到了前一夜。
    那恐怖的混乱的甚至不知道还可以反抗的夜晚,有那么几分钟,世界仿佛都只剩下眼前的那个人,他全身也只剩那一个感官,不管他如何躲避那段记忆,他都知道他终生不会忘记。
    苻燚眯着漆黑的眼看他,俊雅的脸开始扭曲,他知道他要怎么了。
    当时的失控就是这时候来的,他其实感知已经很麻木了,是精神上的预知进一步刺激到他。他不能丢人的再承受一次,那超过了他的接受范围。
    于是他一下就吓醒了。
    这一惊醒,睁眼就是无尽的黑暗,他意识到自己是做了个梦,身上却出了一身汗。下面精神抖擞,他躺在那里缓了好一会,心想他怎么会做这种梦!
    他这时候意识到苻燚好像不在,伸手一摸,果然没人,然后他挑开帐幔。
    他几乎怀疑天已经亮了,如今这黑帐子会让他睡过头。
    他看到外头点着油灯,房间里一片静谧。外头天色应该还很黑。
    不知道是几点了。最近好像都没听到公鸡打鸣。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苻燚可能去浴房了,自己迷迷糊糊又要睡过去,翻了个身面朝外。
    他在这个时候,忽然闻到了苻燚的气味。
    苻燚很喜欢闻他。他一直都不知道他在闻什么。他觉得他们身上的香气几乎都是一样的。他对气味并不敏感。
    但就在这一场春梦之后,在昏昏沉沉之际,他突然分辨出苻燚的气味。
    他睡的位置,有轻微的独属于他的气息。
    他在这一个瞬间,突然真实具体地感受到这个人。
    他的老公。
    他觉得这个气息那么好闻,像一种男性荷尔蒙,一闻到,就会想到章吉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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