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忧的思绪在那一瞬间仿佛停滯。
    古怪的音节,加上模糊不清的话语让她的脑袋隱隱作痛。
    “这诡异的晶体心臟,该不会真是什么邪恶危险的东西吧?”
    突然间,白忧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忧虑。
    “咕~”
    悠长洪亮的声响从她的肚子里发出,打破了洞穴的寂静,驱散了混乱的思绪,將她从各种猜疑中拉回到了目前所面临的现实。
    而且头越来越疼了,莫不是用脑过度了?或许虫子的脑子根本无法支持太高强度的思考。
    此刻,白忧在飢饿和头疼面前妥协了。
    终止其他正在思考中的进度条,脑海中仅剩寻找食物一个念头。
    环顾四周,漆黑的洞穴中除了发光的蘚类,就是灰白色的虫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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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苔蘚应该是不能吃的,因为白忧没有看到任何一只蠕虫去吃那些苔蘚。
    为什么这些虫子会被叫做贪食蠕虫呢?
    根据文明中学者的研究,贪食蠕虫的固有能力【吞噬】,会使它们產生一种腐蚀性极强、足以迅速溶解金属的胃酸,这也使其长期处於飢饿痛苦的状態,一切可以被称之为食物的东西都在它们的食谱上。
    饿了的时候,暴躁凶残的它们甚至不介意尝尝自己的味道。
    这些智力低下的蠕虫都不愿意去吃的东西,最好还是敬而远之。
    虽然白忧並不清楚这些知识,但並不妨碍她做出一些猜测,而刻在蠕虫基因中的本能记忆也告诉她这不是吃的。
    那就只剩虫卵了。
    即便已经吃掉了孕育自己的那枚虫卵,但这不意味著她能够面不改色地去吃其他的虫卵,一想到那些虫卵中都有一条与自己一样的蠕虫,她还是感到有些噁心,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有些东西是需要时间去適应的,不过比起噁心,对於她这种曾经一天三餐吃五顿的人,还是挨饿更可怕一点。
    不管如何,先尝一下!
    就在她准备行动的同时,一条灰白色的贪食蠕虫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她的面前。
    白忧停下动作,灰白蠕虫也跟著停下。
    双方大眼瞪小眼。
    “额,感觉有点不对劲?”
    它想要干什么?
    白忧警惕起来,像毛毛虫般蛄蛹著向后退。
    但可能正是因为她的示弱,那头灰白色的蠕虫反而迅速向她扑了过来。
    她没有想到灰白蠕虫会毫无徵兆地发动攻击,还来不及反应,那口器中的獠牙就穿透了她的表皮,深深地嵌入了她的血肉当中。
    嘴边的顎也同时扎进了她的身体,死死地固定在了她的身上。
    剧痛袭来……
    白忧在地上疯狂地滚动,想要將这条灰白色的蠕虫甩下去。
    与此同时,她空荡荡脑袋里也没有了对食物的渴望,只剩下了恐惧。
    药丸,自己会死!
    求生的本能加上贪食蠕虫原有的凶性,让她变得暴躁起来,也咬向了掛在自己身上的这条蠕虫。
    “噗嗤……”
    由於白忧刚刚出生的原因,她的獠牙还不够坚硬,仅仅划开了对方的皮肤,带出了一丝淡红的血珠。
    如果有伤害显示大概是这样:
    hp-1。
    不过幸运的是,灰白蠕虫在吃痛后竟然鬆开了她。
    白忧趁机逃离灰白蠕虫的巨口。
    可因为灰白蠕虫的顎刺入血肉太深,强行脱离並非没有后果。
    白忧的身体差点被切割为两段,她身体的中间出现了一条狰狞恐怖的伤口,浅红色的血液从中涌出,被咬到的地方更是血肉模糊,甚至可以看到裸露的臟器。
    脑袋像是被泡进了水中,变得晕厥、沉重,剧烈的疼痛折磨著她的神经,让她的理智暂时上线。
    她现在的状態就像是古代被腰斩的囚徒,断了还未完全断,还有一半连接著身体。
    在她面对灰白蠕虫想要退缩的时候,就已经被对方打上了食物的標籤。
    此刻白忧明白了,洞穴中不缺食物,新生的蠕虫包括虫卵,都是先诞生者的自助餐。
    对於蠕虫而言,可没什么兄弟姐妹间的情谊,有的只是早餐、午餐、或是晚餐。
    吞食同类对於这些生活在地下的残暴生物来说,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现实很绝望。
    但生存毕竟不是养老种田的休閒游戏,难度也不是能自主选择的。
    灰白色的蠕虫贪婪地咀嚼著从白忧身上咬下来的血肉,虎视眈眈地盯著面前这胆怯懦弱、表现怪异的“食物”。
    强忍著疼痛,白忧努力装出凶狠的模样,发出嘶嘶的叫声,虚张声势,就算知道这毫无作用。
    根本贏不了啊!
    因为大意,她险些被对方秒杀,这只蠕虫的体型比她大了一圈,並且有著她没有的杀戮本能,胜利的天平完全倒向了对方。
    而自己呢?刚刚出生,没有任何搏斗经验,以自己现在这个状態连逃跑都做不到。
    这是什么糟糕的开局!
    晃了晃逐渐昏沉的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可不想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进了对方的肚子,成为对方的营养。
    她可以对自己变成虫子这件事保持乐观,但面对死亡就不一样了,回想被车轮碾压时的绝望无助,这样的经歷有过一次就够了!
    也许是觉得白忧太过弱小、不堪一击的缘故,又或是出於对自己的盲目自信,灰白蠕虫率先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它张开狰狞的口器,飞扑过来。
    白忧也做出了同样的举动,强忍著身体上的疼痛,朝对方咬去。
    勇气值得称讚,但结果却很残酷。
    撕拉……
    灰白蠕虫躲开了白忧的攻击,再次从白忧身上咬下一大块血肉。
    它將血肉吞入腹中,准备故技重施。
    此时的白忧如同一块美味可口的麵包,被肆意地撕扯。
    看著还掛著肉丝沾染血液的獠牙逼近,她想要躲避,身体却不听使唤。
    死亡来临的瞬间,时间真的仿佛被无限延长。
    恐惧、绝望,还夹带著一些人类时的遗憾。
    没有吃完的几大袋零食、没有看完的小说、还有学期末积攒下的几篇论文,她还没有动笔……
    等等,这应该是件好事吧?
    將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海中驱除,本著死前进行最后一搏的打算,她不顾伤口的撕裂,高高扬起上身,將目標对准灰白蠕虫的脑袋。
    抱著即使是死,也要把这个可恶的虫子咬成脑瘫的復仇心理,白忧心中的戾气被激发了出来!
    而灰白蠕虫的攻击似乎总是更快一步,锋利的獠牙咬向她的身体,血肉瞬间被刺穿,炙热的灼烧感隨之蔓延。
    可下一刻,灰白蠕虫仿佛咬到了石头一样,獠牙再也不得寸进。
    额……它是真的咬到了“石头”。
    不知是因为巧合,还是因为在灰白蠕虫的记忆中,心臟是最柔软、最致命的位置,它好巧不巧地將攻击目標选为白忧的心臟。
    锋利的獠牙以极快的速度刺入,直到碰到了那透露著诡异的黑色晶石。
    下一刻,更让虫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灰白蠕虫的牙齿就那样从中间断裂开来,弹落到了地面。
    这、这是个什么情况?
    这颗晶体心臟的质量这么好的吗?直接把人家的牙齿给硌掉了!
    好戏剧性的反转!
    就算蠕虫幼体的牙齿还比较脆弱,但这碎的也太巧合了?
    可若仔细想想看,也不会有哪条蠕虫出生不久,就拿自己的牙齿与石头对碰吧。
    灰白蠕虫那少的可怜的智慧,不足以让它明白,自己的牙齿为什么会断裂。
    它鬆开了嘴,疼痛使它发出了悽厉的哀嚎。
    白忧立即反应了过来。
    再不反击,就真的吃席了!
    她毫不犹豫地扑到灰白蠕虫身上,对著其脑袋狠狠咬下,牙齿穿透了对方脆弱的眼睛,辛辣噁心的液体流入了口腔。
    蠕虫疯狂地挣扎,巨大的力量將白忧伤口进一步撕裂,她甚至听到了自己的牙齿发出了同样的碎裂声。
    但白忧依然死死地咬住不放,带著愤怒、带著痛苦、带著求生的欲望。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成功互换。
    恐怕那只灰白蠕虫怎么也没有想到,占据优势的自己竟会被弱小的食物反杀吧。
    渐渐地,蠕虫停止了扭动挣扎,柔软的身体变得僵硬。
    又过了一段时间白忧才鬆了口,摔倒在地上,贪婪地呼吸著空气。
    活下来了!
    兴奋、喜悦填满了她恐惧、疲惫的內心。
    仿佛有泪水要从眼眶中涌出,可这终归是她的错觉,贪食蠕虫是没有泪腺的。
    【完成初次击杀,进化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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