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盲井》过审
    將合併方案送审同时,《盲井》的对白双片也製作完毕。
    两天后,北影厂领导、艺委会、厂技委,技办及相关部门负责人、以及《盲井》主创人员在厂里的標准放映厅做双片审查。现在的方致远在北影厂完全是一言九鼎,他的电影不审查直接通过,
    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但他觉得该走的流程还是必须走。
    看完《盲井》,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部好电影,是真正的现实主义力作,但同时很多人都认为电影无法过审,因为《盲井》不但內容黑暗,而且是以恶人作为主角。
    他们纷纷劝方致远,让他把《盲並》放仓库。
    “现在北影厂即將跟其他单位合併,成立北影集团,你是预定的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要是在这个关键时候,你拍出一部无法过审的电影,恐怕影响不好。这部电影反正都无法过审,我觉得还是不要送审了。”
    “《盲井》绝对是好片子,艺术水准极高,是现实主义力作,但这部电影太现实,太黑暗了,
    而且主角还是恶人,根本不可能过审。要是到时候有人拿这部电影说事,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觉得还是不要送审的好!”
    “就算要送审,也可以等一等,等北影集团走上正轨,王小帅他们搞出的这股风波彻底过去,
    上面对电影的审核没那么严重了,到时候再送审,说不定能过审。”
    方致远知道审核不会放宽,反而会逐渐收紧。
    自从今年年初,王小帅等人在鹿特丹电影节搞事,在国际上博得了名声。很多导演就有样学样,故意拍敏感內容,送去国外参赛,而主管部门就会出封杀令,那些背上禁令的导演会被西方视为英雄,被封杀的电影也会成为海外电影节的的宠儿。
    这就是现代版的骗廷杖,用封杀令获得海外的认可。
    由於这么搞的导演和电影很多,审核就会越来越严。
    方致远知道正常情况下《盲井》很难过审,但自己能让电影过审,安慰道:“你们说的,我在筹备的时候就知道,我敢拍这部电影,就有把握让电影过审,你们不用担心。”
    第二天上午,方致远亲自带著双片拷贝,来到电影局。
    他没有急著把拷贝送到审查部门,来到局长滕进閒的办公室。
    滕进閒正在看文件,他看到方致远进来,放下手里的文件,笑著跟他开起了玩笑:“致远,你怎么跑我这儿来了?不会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出任北影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到我这里来打探消息了吧?”
    方致远叫了起撞天屈:“局长,难道我在你眼里是个官迷?”
    滕进閒哈哈笑道:“哪你找我干什么?”
    方致远道:“我今天带双片来送审的,我拍的片子。”
    滕进閒知道方致远跟王小帅他们打赌的事,他觉得方致的这个行为太幼稚,完全不像成熟的干部,就道:“致远啊,你是干部,而且马上要成北影集团负责人,做事应该成熟稳重,不要意气用事,你跟王小帅他们打赌的事太幼稚了。”
    “局长,別人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我吗?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跟王小帅他们这种不入流的货色赌气,我这是將计就计。”
    “哦,你想要干什么?”
    “去年电影局打破统购统销,激发了电影市场的活力,今年电影行业票房收入肯定能达到40
    亿,甚至45亿。不过打破统购统销,只是打破了电影发行的垄断,现在电影行业垄断现象依然严重,而我想要进一步打破垄断。”
    滕进閒有些异,现在电影行业垄断现象依然严重,比如只有国有电影厂有拍电影的资格,民营企业想拍电影,就必须购买指標;现在国內很多电影院都很破旧,需要资金改造升级,但电影公司资金有限,无法进行大规模的改造和升级,而民营企业和外资企业想要投资建电影院,因为政策限制,却又无法投资,这些垄断现象都需要打破。
    只是这些东西,跟方致远拍电影怎么都扯不上关係。
    滕进閒问道:“打破垄断,打破什么垄断?”
    方致远收起笑容,严肃地道:“前段时间,因为用香江导演洪金宝拍电影,北电和评论界一圈人跳出来,说用香江电影,挤压了国產导演的生產空间,对国產电影发展不利。如果能用国產电影,我肯定不会用香江导演,但问题在於能拍优质商业片的內地导演太少。
    北电每年都有年轻导演毕业,但这些导演根本就没法用。他们学的都是欧洲新浪潮那一套,看不起商业片,而且没有能力拍商业片。他们都觉得三大电影节是艺术殿堂,都想拍艺术片去三大电影节拿奖,然后成为艺术大师。”
    滕进閒还是不明白:“这跟你拍电影有什么关係?”
    方致远继续往下讲:“从1978年开始,北电就一直在教学生欧洲电影理论,塑造艺术至上,而商业电影低人一等的印象。在他们构筑的这套话语体系中,三大电影节是最高荣誉,具有神比的光环。我没有办法在短时间打破北电在人才培养体系中的垄断地位,就算北影厂建属於自己的电影学院,也需要时间的,可能要五年,甚至十年才能出成果。
    要在短时间內打破北电对人才的垄断,最好的办法就是打碎三大电影节的神圣光环。让电影学院的学生,以及观眾知道三大电影节不是艺术殿堂,而是一个喜欢玩弄政治,大搞意识形態输出的舞台,是在对世界各国电影人挑选和规训。
    只要大眾意识到这一点,那在大眾的眼中,去三大电影节拿奖,就不是荣誉,而是出卖家丑到外国人哪里换取荣誉的证据,是汉奸卖国贼。如此一来,三大电影节的神圣光环就会被打碎,就会有很多年轻人將目光投向商业电影创作。”
    “如何打碎三大电影节的光环,用你这部电影?”
    “在西方人的眼中,东方是贫穷落后的,是野蛮的,是愚味的,同时又具有旺盛生命力,就像野草一样。要想在三大电影节拿奖,电影就必须符合这一標准。因此,我拍摄了一部符合三大电影节口味的电影《盲井》,我会把电影送到三大电影节拿奖。
    等《盲並》在电影节上拿奖的时候,我会在领奖台上把事情经过说出来,然后告诉世界,三大电影节根本不是艺术殿堂,而是收编第三世界导演,確立欧美意识形態霸权的分赃大会,获奖导演大部分是西方挑出来的代理人。”
    膝进閒简直目瞪口呆,被方致远的想法惊呆了。
    这小子想把电影节送到三大电影节去拿奖,然后在拿奖的时候宣布,三大电影节不是艺术殿堂,而是政治工具,这是当著全世界的面抽三大电影节的脸,抽三大电影节获奖导演、获奖影片的脸!这小子真的是胆大包天,而且是敢想敢干!
    这件事要是干成了!恐怕会成为轰动国际的大新闻!
    滕进閒明百方致远为什么找自己了。
    “你的电影没有反动內容吧?”
    “我是党员,怎么可能拍反动內容。《盲井》讲的是在煤矿矿区,两个骗子杀人骗赔偿款的故事,这是一个比较现实,又比较黑暗的故事。”
    “《盲井》没办法过审,你希望局里放电影出去参赛?”
    “是的,《盲井》故事比较黑暗,正常情况下没办法过审,但考虑电影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希望电影局放我们出去参赛。我们不会出售电影版权,不会让电影在海外上映,也不会让电影在国內上映,肯定不会造成什么不良影响。”
    “电影不上映,恐怕无法打碎三大在观眾心中的光环。”
    “从筹集《盲井》开始,我就专门找了个摄影师,將我们从筹备开始,到电影拍摄的过程拍了下来,等我们去三大电影节参赛,我们还会將参赛和拿奖的过程拍下来。最后我们会把这些內容剪成纪录片,在全国上映。”
    “你这一手够毒的,以前就有人骂张艺某他们拿家丑换外国人的肯定,你这部纪录片一出,等於就把这一点坐实了。不过这么一来,你得罪的人就太多看,不但国內文艺圈敌视你,海外文艺圈恐怕也敌视你,那你就真的是举世皆敌了。”
    “我现在就是文艺圈的公敌,引进十部分帐大片本来跟我毫无关係,结果文艺圈说是我的主意,在报纸上疯狂击我。不过区区骂声伤不到我分毫,只要能让电影產业真正变得繁荣,就算真的变成千夫所指,我也觉得值得。”
    滕进閒心里非常感动,致远这小子是真的热爱电影,真的希望电影行业变好,跟他一比,王小帅,以及文艺圈很多人就是跳樑小丑!
    今年年初,王小帅他们在鹿特丹电影节搞事,在国际上获得了名声。未来会有不少人有样学样,故意拍敏感题材,让电影成为禁片,然后在海外获取名声。
    而致远这一招会让这些人彻底成为小丑!
    滕进閒直接道:“有人出来打掉国外电影节的光环是好事,我个人是支持的。不过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电影局会在看完双片后,开会进行討论。”
    两天后,方致远接到滕进閒的电话。滕进閒问了问纪录片的情况,在知道纪录片已经剪辑完毕后,便让方致远將剪好的內容送到电影局。
    又过了三天,方致远接到电影局通知,《盲井》可以到电影节参赛,但由於电影內容过於黑暗,有可能成为不法分子的效仿对象,《盲井》不適合在国內上映。
    拿到通过令后,方致远立刻让工作人员製作片头和字幕。
    也就在这个时候,《狂蟒之灾》开机的日子到了。
    《狂蟒之灾》是北影厂有史以来投资最大的电影,方致远又是电影编剧兼製片人,他不可能缺席电影开机仪式。他只能放下手中的工作,前往云南出席开机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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