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暗流涌动
第154章 暗流涌动
方致远考虑过修职工宿舍，因为製片工资以中青年为主。中年人很多是一家几口人挤在又破又小的房子里，但好歹有属於自己的房子，而年轻人很多因为没有房子，要么住办公室，要么住招待所，生活压力特別大。
修职工宿舍能极大的解决居住问题，缓解职工的生活压力。
只是製片公司刚刚成立，房子的事还没有提上议事日程。
现在听到陈志谷建议修宿舍，化解工资不平等引发的矛盾。
方致远觉得可以修，而且可以具体工作交给北影厂来负责。
方致远直接道：“我们先修两栋楼，一栋单身公寓，解决厂里年轻职工的住房问题，一栋职工宿舍，解决成家职工的住房问题。我们製片公司出钱修房子，等房子修改好，一半归製片公司，一半归北影厂，你觉得如何？”
陈志谷笑著道：“非常好。只要把製片公司给厂里修职工宿舍的消息放出去，並告诉大家，修宿舍的钱是製片公司出的，分给谁、怎么分由製片公司说了算，所有人都会闭嘴，现在因为涨工资闹出的风波会烟消云散。”
陈志谷跟陈志谷討论了一会儿，很快制定了一个简单的方案，由北影厂和製片公司联合成立房屋改造小组，由陈志谷担任小组长，方致远担任副组长，房改资金由製片公司提供，而联繫工程队等具体工作由房改小组负责。
陈志谷离开后不久，敲门声响起。
方致远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五十多岁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冲自己笑。
中年男人叫刘德旺，跟方致远父母是好友。当初方致远母亲去世后，方致远父亲去剧组拍戏，经常把方致远放在刘德旺家。刘德旺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在北平一所高中当老师，小儿子比方致远小一岁，在北影厂做美术。
方致远见刘德旺找自己，赶忙站起来，招呼他坐下，又倒了一杯茶。他看著刘德旺，笑呵呵地道：“刘叔，你怎么来了？你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啊。”
刘德旺倒也不客气，直接道：“致远，我今天过来，是有一件事想求你，我想把刘元调到你们製片公司。你们製片公司不但工资比厂里高，而且能分红，到製片公司比留在厂里有前途。”
在製片公司宣布涨工资和分红前，很多人对到製片公司心存疑虑，甚至想法设法不到製片公司。等政策公布后，製片公司又变成香饶，不断有人找方致远，希望进入製片公司。
方致远一个都没有答应，因为来找他的基本上都是熟人。
要是这个答应了，其他人不答应，那就会得罪一圈人。
所以，最佳选择是一个都不答应，这样显得公平。
没想到刘德旺找自己，也是想进位片公司。
如果刘元適合进位片公司，他早就让刘元进位片公司了。
可刘元是电影美术，製片公司根本没有適合他的职位，
方致远没法答应刘德旺的要求，陈恳地道：“刘叔，刘元是美术。我们製片公司没有美术部门了，他要是过来，就没法继续乾电影美术了，只能到发行部门去干美术，完全是浪费人才，还是让他继续呆在美术车间吧。”
“发行部门就发行部门，就让他跟著你。”
“刘叔，把刘元调到发行部门做设计可以，但他的本事就浪费了。以后电影製作会越来越精良，对美术的要求会越来越高，优秀的电影美术是高端人才，乾电影美术，比到宣发部门做设计有前途得多。”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谁也不会骗你啊。香江顶级电影美术，一部电影可以拿几十万。未来內地电影的製作规模肯定会超过香江电影，顶级美术拿几百万片酬都不是稀奇事，调到宣传部门干美术，出头就比较难了。”
“我主要觉得你本事大，想让他跟著你干。”
“跟著我干不一定要到製片公司，我会跟张艺某长期合作，他难道是製片公司的人吗？你就让刘元好好呆在美术车间，我做製片人的剧组肯定会带上他，会用心培养他，把他培养成一流的电影美术，到时候，你们就等著享清福吧。”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晚上去我们家吃饭，你赵姨整天念叨你。”
“好啊，我好久没吃赵姨做的菜了。”
在刘德旺离开后，又有几个人来找方致远。都是厂里的老人，他们找方致远的目的完全相同，就是希望吧自己的儿子或者女几调到製片公司。
方致远一个都没有答应，全部拒绝。
下班之后，方致远来到刘德旺家。刘德旺的房子也是那种50年代修建的苏式建筑，一共两间房，刘德旺两口子住里屋，儿子刘元住外面一间屋。
刘德旺老婆赵淑琴见到方致远非常高兴，狠狠夸他一番，然而去厨房忙碌。方致远跟刘元坐在一起閒聊，他告诉刘元，《北平爱情》预计11月开机，刘元对北平非常熟悉，就由他来做执行美术。
吃饭的时候，赵淑琴听到刘元晋级为执行美术，简直喜出望外。聊了一会儿，她压低声音对方致远道：“致远，你最近注意一点，我听到他们说，
有人在写黑材料告你。”
方致远一：“为什么要告我啊？”
赵淑琴露出你太年轻了表情：“你们製片公司拿走了12个指標，只给厂里剩了3个指標，几十號导演爭3个指標，绝大部分人都拿不到指標，甚至导演之路都断了，你觉得这些人能不恨你吗？”
方致远微微点头，当然恨，而且是相当恨。
赵淑琴继续往下讲：“现在製片公司和北影厂的工资拉开了差距，让厂里很多人不满，正在找厂里闹，这些人就准备趁机发难，想把你搞臭，甚至把你搞下去。”
方致远估摸著现在电影局，甚至广电部，都收到告状信了。
不过现在电影系统一片乱象，自己又帮北影厂解决了4000多万的债务，
上面的领导不可能因为几封告状信，就大张旗鼓的派工作组来查自己，肯定会將告状信束之高阁。
陈志谷应该是担心这些人趁机发难，才建议修宿舍化解矛盾。
方致远淡淡一笑：“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他们告我。”
第二天下午，陈志谷带看房改小组的人过来开会，討论宿舍的標准。
方致远觉得既然要修，就儘量修好一点，厂里老人比较多，应该修成电梯公寓。
陈志谷他们非常高兴，觉得这个消息一公布，北影厂绝对会沸腾。
吃过晚饭，方致远和刘思扬坐在院子里聊《北平爱情》主演的问题。
《北平爱情》筹备工作差不多已经完成，下面应该进行选角环节。
《北平爱情》男主角早已敲定，由周理京扮演，因为现在国內的男明星，在海外有知名度的只有周理京，只有用周理京才能卖得掉海外版权；而女主角还没有敲定。
方致远和刘思扬討论的就是女主角人选。
根据设定女主角是香江大明星，能唱歌、会演戏，说到能唱又能演，很多人第一个想到就是梅艷芳，她唱歌唱得特別好，而且演戏也演得特別好。
方致远也觉得梅艷芳是最佳人选，她不但是顶级女歌手，也是顶级女演员，是女星中的巨星，当內地观眾在电影院中看到梅兰芳这位香江巨星，爱上北平乐器店老板时，那肯定会非常爽。
可现在问题在於，梅艷芳没有档期，
今天下午，方致远给梅艷芳打电话，问她有没有档期。梅艷芳埋怨地说，你怎么不早给我说了，要知道你写的戏会找我，那我肯定把档期给你留出来，我现在都已经跟人家签约了，没办法演你的戏，真的太可惜了。
方致远对刘思扬道：“除了梅艷芳，在我印象中，能够演戏，而且又能唱歌，年龄还不大的女明星，应该只有周慧敏，你觉得她怎么样？”
刘思扬想了想：“周慧敏倒是可以，长得特別漂亮，而且唱歌好像也唱得还可以，就是气场比较弱，没有没梅艷芳身上的那种大姐大气场，没有巨星范儿。”
方致远微微点头：“这也是没办法，周慧敏进娱乐圈的时间不长，刚刚走红不久，还不是巨星，气场没法跟梅艷芳比。只是现在梅艷芳没档期，只能选次一些的演员。”
刘思扬问道：“能不能把拍摄时间往后推两个月。”
方致远摇头道：“不行！梅艷芳档期都已经排到明年上半年去了，如果是其他时候，推辞几个月开机也不是不可以，但田部长前些日子专门给我说了，让我们这部电影做先锋，跟电影公司签约。”
方致远把田崇明给自己说了什么，为什么要说些都讲了出来。
方致远对刘思扬道：“这部电影不光关係到我们个人的利益，也关係到电影系统的改革，我们必须在11月份开机，1月初杀青，二月份就要去跟电影公司谈判。”
刘思扬重重点了点头：“那就用周慧敏。”
方致远笑著道：“隔两天我们去香江一趟，跟周慧敏面谈。“
就在方致远跟刘思扬聊《北平爱情》的时候，陈虹像一只快活的鸟儿，
飞回北影厂家属区。她刚刚跟李联杰和黎智吃完饭，李联杰邀请她出演新片《方世玉》的女主角，李联杰是国际巨星，跟他合作能极大的提升自己的知名度。
陈虹瞪瞪地上楼，刚走到家门口，就愣住了。
门上贴著一幅白对联：“借问瘟君欲何往，纸船明烛照天烧。”
方致远考虑过修职工宿舍，因为製片工资以中青年为主。中年人很多是一家几口人挤在又破又小的房子里，但好歹有属於自己的房子，而年轻人很多因为没有房子，要么住办公室，要么住招待所，生活压力特別大。
修职工宿舍能极大的解决居住问题，缓解职工的生活压力。
只是製片公司刚刚成立，房子的事还没有提上议事日程。
现在听到陈志谷建议修宿舍，化解工资不平等引发的矛盾。
方致远觉得可以修，而且可以具体工作交给北影厂来负责。
方致远直接道：“我们先修两栋楼，一栋单身公寓，解决厂里年轻职工的住房问题，一栋职工宿舍，解决成家职工的住房问题。我们製片公司出钱修房子，等房子修改好，一半归製片公司，一半归北影厂，你觉得如何？”
陈志谷笑著道：“非常好。只要把製片公司给厂里修职工宿舍的消息放出去，並告诉大家，修宿舍的钱是製片公司出的，分给谁、怎么分由製片公司说了算，所有人都会闭嘴，现在因为涨工资闹出的风波会烟消云散。”
陈志谷跟陈志谷討论了一会儿，很快制定了一个简单的方案，由北影厂和製片公司联合成立房屋改造小组，由陈志谷担任小组长，方致远担任副组长，房改资金由製片公司提供，而联繫工程队等具体工作由房改小组负责。
陈志谷离开后不久，敲门声响起。
方致远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五十多岁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冲自己笑。
中年男人叫刘德旺，跟方致远父母是好友。当初方致远母亲去世后，方致远父亲去剧组拍戏，经常把方致远放在刘德旺家。刘德旺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在北平一所高中当老师，小儿子比方致远小一岁，在北影厂做美术。
方致远见刘德旺找自己，赶忙站起来，招呼他坐下，又倒了一杯茶。他看著刘德旺，笑呵呵地道：“刘叔，你怎么来了？你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啊。”
刘德旺倒也不客气，直接道：“致远，我今天过来，是有一件事想求你，我想把刘元调到你们製片公司。你们製片公司不但工资比厂里高，而且能分红，到製片公司比留在厂里有前途。”
在製片公司宣布涨工资和分红前，很多人对到製片公司心存疑虑，甚至想法设法不到製片公司。等政策公布后，製片公司又变成香饶，不断有人找方致远，希望进入製片公司。
方致远一个都没有答应，因为来找他的基本上都是熟人。
要是这个答应了，其他人不答应，那就会得罪一圈人。
所以，最佳选择是一个都不答应，这样显得公平。
没想到刘德旺找自己，也是想进位片公司。
如果刘元適合进位片公司，他早就让刘元进位片公司了。
可刘元是电影美术，製片公司根本没有適合他的职位，
方致远没法答应刘德旺的要求，陈恳地道：“刘叔，刘元是美术。我们製片公司没有美术部门了，他要是过来，就没法继续乾电影美术了，只能到发行部门去干美术，完全是浪费人才，还是让他继续呆在美术车间吧。”
“发行部门就发行部门，就让他跟著你。”
“刘叔，把刘元调到发行部门做设计可以，但他的本事就浪费了。以后电影製作会越来越精良，对美术的要求会越来越高，优秀的电影美术是高端人才，乾电影美术，比到宣发部门做设计有前途得多。”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谁也不会骗你啊。香江顶级电影美术，一部电影可以拿几十万。未来內地电影的製作规模肯定会超过香江电影，顶级美术拿几百万片酬都不是稀奇事，调到宣传部门干美术，出头就比较难了。”
“我主要觉得你本事大，想让他跟著你干。”
“跟著我干不一定要到製片公司，我会跟张艺某长期合作，他难道是製片公司的人吗？你就让刘元好好呆在美术车间，我做製片人的剧组肯定会带上他，会用心培养他，把他培养成一流的电影美术，到时候，你们就等著享清福吧。”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晚上去我们家吃饭，你赵姨整天念叨你。”
“好啊，我好久没吃赵姨做的菜了。”
在刘德旺离开后，又有几个人来找方致远。都是厂里的老人，他们找方致远的目的完全相同，就是希望吧自己的儿子或者女几调到製片公司。
方致远一个都没有答应，全部拒绝。
下班之后，方致远来到刘德旺家。刘德旺的房子也是那种50年代修建的苏式建筑，一共两间房，刘德旺两口子住里屋，儿子刘元住外面一间屋。
刘德旺老婆赵淑琴见到方致远非常高兴，狠狠夸他一番，然而去厨房忙碌。方致远跟刘元坐在一起閒聊，他告诉刘元，《北平爱情》预计11月开机，刘元对北平非常熟悉，就由他来做执行美术。
吃饭的时候，赵淑琴听到刘元晋级为执行美术，简直喜出望外。聊了一会儿，她压低声音对方致远道：“致远，你最近注意一点，我听到他们说，
有人在写黑材料告你。”
方致远一：“为什么要告我啊？”
赵淑琴露出你太年轻了表情：“你们製片公司拿走了12个指標，只给厂里剩了3个指標，几十號导演爭3个指標，绝大部分人都拿不到指標，甚至导演之路都断了，你觉得这些人能不恨你吗？”
方致远微微点头，当然恨，而且是相当恨。
赵淑琴继续往下讲：“现在製片公司和北影厂的工资拉开了差距，让厂里很多人不满，正在找厂里闹，这些人就准备趁机发难，想把你搞臭，甚至把你搞下去。”
方致远估摸著现在电影局，甚至广电部，都收到告状信了。
不过现在电影系统一片乱象，自己又帮北影厂解决了4000多万的债务，
上面的领导不可能因为几封告状信，就大张旗鼓的派工作组来查自己，肯定会將告状信束之高阁。
陈志谷应该是担心这些人趁机发难，才建议修宿舍化解矛盾。
方致远淡淡一笑：“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他们告我。”
第二天下午，陈志谷带看房改小组的人过来开会，討论宿舍的標准。
方致远觉得既然要修，就儘量修好一点，厂里老人比较多，应该修成电梯公寓。
陈志谷他们非常高兴，觉得这个消息一公布，北影厂绝对会沸腾。
吃过晚饭，方致远和刘思扬坐在院子里聊《北平爱情》主演的问题。
《北平爱情》筹备工作差不多已经完成，下面应该进行选角环节。
《北平爱情》男主角早已敲定，由周理京扮演，因为现在国內的男明星，在海外有知名度的只有周理京，只有用周理京才能卖得掉海外版权；而女主角还没有敲定。
方致远和刘思扬討论的就是女主角人选。
根据设定女主角是香江大明星，能唱歌、会演戏，说到能唱又能演，很多人第一个想到就是梅艷芳，她唱歌唱得特別好，而且演戏也演得特別好。
方致远也觉得梅艷芳是最佳人选，她不但是顶级女歌手，也是顶级女演员，是女星中的巨星，当內地观眾在电影院中看到梅兰芳这位香江巨星，爱上北平乐器店老板时，那肯定会非常爽。
可现在问题在於，梅艷芳没有档期，
今天下午，方致远给梅艷芳打电话，问她有没有档期。梅艷芳埋怨地说，你怎么不早给我说了，要知道你写的戏会找我，那我肯定把档期给你留出来，我现在都已经跟人家签约了，没办法演你的戏，真的太可惜了。
方致远对刘思扬道：“除了梅艷芳，在我印象中，能够演戏，而且又能唱歌，年龄还不大的女明星，应该只有周慧敏，你觉得她怎么样？”
刘思扬想了想：“周慧敏倒是可以，长得特別漂亮，而且唱歌好像也唱得还可以，就是气场比较弱，没有没梅艷芳身上的那种大姐大气场，没有巨星范儿。”
方致远微微点头：“这也是没办法，周慧敏进娱乐圈的时间不长，刚刚走红不久，还不是巨星，气场没法跟梅艷芳比。只是现在梅艷芳没档期，只能选次一些的演员。”
刘思扬问道：“能不能把拍摄时间往后推两个月。”
方致远摇头道：“不行！梅艷芳档期都已经排到明年上半年去了，如果是其他时候，推辞几个月开机也不是不可以，但田部长前些日子专门给我说了，让我们这部电影做先锋，跟电影公司签约。”
方致远把田崇明给自己说了什么，为什么要说些都讲了出来。
方致远对刘思扬道：“这部电影不光关係到我们个人的利益，也关係到电影系统的改革，我们必须在11月份开机，1月初杀青，二月份就要去跟电影公司谈判。”
刘思扬重重点了点头：“那就用周慧敏。”
方致远笑著道：“隔两天我们去香江一趟，跟周慧敏面谈。“
就在方致远跟刘思扬聊《北平爱情》的时候，陈虹像一只快活的鸟儿，
飞回北影厂家属区。她刚刚跟李联杰和黎智吃完饭，李联杰邀请她出演新片《方世玉》的女主角，李联杰是国际巨星，跟他合作能极大的提升自己的知名度。
陈虹瞪瞪地上楼，刚走到家门口，就愣住了。
门上贴著一幅白对联：“借问瘟君欲何往，纸船明烛照天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