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內的灯火將夜色刺破,前厅里的应酬依旧如火如荼,衣香鬢影间儘是觥筹交错的声响。
    张伟豪端著一杯香檳,刚结束与几位投行巨头的寒暄,转身又被美国財长雅各布拦下,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忍不住生出几分疲惫。
    这一天,他成了这场盛宴的中心枢纽,周旋於各个圈层之间,既要维繫政商关係,又要兼顾商业洽谈,连片刻喘息的功夫都难得。
    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人群,瞥见周鹏正陪著黄嘉怡在庄园的花园小径上閒逛,张伟豪的思绪稍稍飘远。
    前面倒不是他生性多疑,而是在美国这个性开放的环境里,確实不乏为了攀附权贵而自甘墮落的女生。
    “easy girls”的標籤之所以被污名化,正是被这群毫无底线的人带偏了风气。
    周鹏是他最信任的贴身保鏢,执掌自己与家人的核心安保事宜,容不得半点差池,他必须提防有人利用黄嘉怡给周鹏设套,进而试图牵制或拿捏自己。
    他忍不住暗自失笑,终於真切体会到了有钱人的烦恼——凡事都要多留一个心眼,不自觉就会生出“总有刁民想害朕”的顾虑。
    可转念一想,若连这点算计与防备都承受不住,又何谈守住重生后打拼下的商业帝国?
    想站在金字塔顶端,本就少不了要应对这些明枪暗箭与人心叵测。
    摇摇头驱散杂念,张伟豪又投入到新一轮的应酬中。
    他自嘲地觉得,自己今晚活脱脱像个穿梭於各个圈层的交际花,刚在科技大佬的洽谈局里敲定合作意向,又要赶去政要圈层寒暄示好,不是在这个小圈子里斡旋,就是在奔赴另一个小圈子的路上。
    身体虽被繁杂的应酬裹挟著疲惫,心底却藏著一份充实的快乐——
    这场宴会不仅是为儿子庆祝百日的仪式,更是对他重生以来人脉、实力与格局的一次全面印证,所有的忙碌都有了落点。
    另一边,庄园的花园里静謐宜人,秋日的晚风裹挟著草木的清香,吹散了前厅的喧囂。
    周鹏陪著黄嘉怡缓缓踱步,沿途的路灯將两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一路上,基本都是黄嘉怡嘰嘰喳喳地说著话,一会儿惊嘆於庄园里精心打理的绿植,一会儿好奇地打听著往来宾客的身份,眼底满是少女的鲜活。
    周鹏则安静地陪在她身边,话不多,偶尔应上一两句,目光却始终牢牢落在她身上,带著不动声色的守护。
    两人逛至前厅附近时,黄嘉怡无意间抬眼,恰好瞥见了不远处正与人交谈的刘东一行人。
    上次那场变味的饭局瞬间浮现在脑海,她脸色微微一沉,下意识往周鹏身边靠了靠,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牴触与阴影。
    周鹏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样,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瞬间便明白了缘由。
    他停下脚步,侧身转向黄嘉怡,语气温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没事的,不用害怕。
    刘总那天也只是想好好招待老板,並非有意为难你们,往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了。”
    “招待你们老板,就要逼著別人做不愿意的事情吗?”黄嘉怡还是难掩心底的委屈,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
    那场饭局上的逼迫、尷尬与无助,她始终无法轻易释怀,一想到当时的场景,心里就泛起一阵不適。
    “可能你是个例外。”周鹏顿了顿,斟酌著语气说道,目光里带著几分认可,
    “他们或许没料到,你们会这么刚烈,不肯为了攀附权贵而妥协。
    换作其他人,落在那样的场合,未必会像你们这般坚守底线。”
    说著,周鹏又下意识看了黄嘉怡一眼。
    这些年跟著张伟豪,他见多了名利场上形形色色的女人,那些为了依附权贵而刻意逢迎、毫无底线的模样,早已让他麻木。
    黄嘉怡的刚烈与纯粹,反倒成了浮华场中难得的清流,也让他有了想好好守护这份真诚的心思。
    黄嘉怡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转移话题般轻声问道:“那个,我还是很好奇,你们老板到底是什么人啊?
    年纪轻轻,居然能认识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连米国的高官都来给他儿子捧场。”
    提及张伟豪,周鹏的眼神瞬间变得郑重起来,语气里满是敬佩:“老板虽然年轻,但却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无论是商业布局还是人脉手腕,都远超常人想像,我们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老板的运筹帷幄。”
    “是啊,我就是想不通,他这么年轻,怎么能积累起这么庞大的人脉和財富。”
    黄嘉怡眼底满是疑惑,“难道你们老板是白手起家的吗?这也太厉害了吧。”
    “也不算完全白手起家。”周鹏回忆著自己刚到张伟豪身边时的场景,缓缓说道,
    “我退伍后经人介绍来到老板身边,那时候他就已经很有钱了,公司也初具规模,要不然也不会需要专门的安保人员。
    但老板如今的成就,大多还是靠他自己一步步打拼、一点点布局得来的,其中的艰辛,外人很难想像。”
    聊到这里,黄嘉怡沉默了片刻,终於鼓起勇气,小声问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担忧:“那……那你平日里工作,会不会很危险啊?
    米国这边治安这么乱,你又是贴身保鏢,会不会经常遇到危险?”话语里的关切,直白而真切。
    周鹏闻言,心头一暖,紧绷的嘴角不自觉柔和下来。
    他看著黄嘉怡眼底藏不住的担忧,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篤定地说道:“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
    老板这边的安保措施做得很到位,而且我经歷过部队的歷练,能应对各种突发情况,不会轻易出事的。”
    “哦,那就好,你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嗯。”周鹏重重应了一声。
    宋承德几人又给弗朗索瓦输了不少钱,张伟豪赶过去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有2000万米金了。
    牌桌上筹码堆积如山,宋承德脸色涨红,眼神里满是不服输的劲,弗朗索瓦则一脸从容,嘴角掛著精明的笑意。
    “今天就这样了。”张伟豪走上前,轻轻按住牌桌,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別太上头,输的钱都算我的。”
    “伟豪,你別管。”宋承德一把挥开他的手,声音带著几分激动,显然已经输上头了,
    “我心里有数,愿赌服输。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我今天还就跟这个鸡拔毛槓上了!”
    “好了好了,先停手,一起出去聊聊天。”
    张伟豪没再硬劝,转头看向张楚,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帮忙劝说。
    张楚立刻会意,上前打圆场,陈小军也跟著开口:“伟豪兄弟,你放心,我们心里都有数。
    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们绝不会给你掉价。”
    一旁的步云也连连点头附和,伸手拉了拉宋承德的胳膊。
    张伟豪见几人態度坚决,便没再强求,只是对著张楚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出来一趟。
    两人走到包厢外的走廊,避开了里面的喧闹,张伟豪才沉声道:
    “一会你盯著点他们,別让他们输急眼了;
    弗朗索瓦是赌桌上的老油条,你们跟他耗不起。”
    “我知道。”张楚无奈地笑了笑,“寧拉失足女,不劝赌博人。
    这会承德哥他们三个,早就不是为了打牌了,全是为了面子。
    输了这么多,不甘心就这么走。”
    “面子值多少钱?两千万美金吗?
    照这么输下去,再多钱也不够填窟窿。”张伟豪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顿了顿又叮嘱,
    “你多上点心,等他们贏回点本金就赶紧收摊,別再恋战。”
    “放心吧,我盯著呢,回点水就拉他们走。”张楚点头应下。
    张伟豪看著他,忽然话锋一转,笑著打趣:“我都当父亲了,你也抓紧点?”
    “嗨,別提了。”张楚挠了挠头,一脸感慨,“你给我打电话说要办百日宴的时候,我都懵了,你怎么一声不响就当爹了。”
    “当爹的感觉是真不一样。”张伟豪眼底泛起温柔,语气也柔和了许多,“心里忽然就有了牵掛,才算真正意义上有了家。”
    “哎呦,我可得来给你泼盆冷水。”张楚挑眉调侃,“那林小巧怎么办?”
    张伟豪瞬间哑然,隨即反將一军,看向张楚笑道:“那你倒说说,孙诗雅怎么办?”
    “哈哈哈。”两人相视一笑,笑声里藏著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可笑过之后,又同时陷入沉默,眼底皆掠过一丝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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