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ny跟张伟豪结束通话已经是晚上十点,要不是张伟豪打著哈欠说,在打下去电话就要停机了,pony还想再跟张伟豪多聊一聊。
    怪不得赵董说张伟豪是他的忘年交,这忘年交,谁交谁不迷糊啊。
    对你做的事业充分肯定,而且还能给出指导性的意见,到底薑还是老的辣,赵董的眼光还是比自己要高的多啊。
    pony感觉张伟豪分明是拿商业洞察当鉤子 —— 句句都在点破迷津,又句句留著体面。
    就像刚才聊到对战平台的伺服器部署,他没直接说 "用分布式架构",而是打了个比方:"这就像煤矿里多开几条通风巷道,哪块人多就往哪送风。"(ps:主要是张伟豪不懂这些专业名词,哈哈)
    要说后世那些网际网路的996的福报文化,应该都跟创始人有一定的关係,pony感慨完后,立马通知秘书召集运营技术部门的负责人这会立刻马上,赶到公司开会。
    不过pony还贴心的让秘书明天去给张伟豪交上2000的电话费。
    再別下次这小子聊著聊著又说没话费了。
    凌晨两点的会议室散场时,运营总监抱著写满 "对战平台一期规划" 的笔记本,白衬衣口还沾著咖啡渍。
    pony 看著白板上用红笔圈出的 "排位赛机制""企鹅等级联动 ",突然觉得这通电话就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投了颗炸弹, 炸开的不仅是《凯旋》的困局,更是炸开了企鹅从" 即时通讯 "驶向" 数字生態 " 的新航道。
    张伟豪心里琢磨著,不知道企鹅的原始股多少钱,到时候认购的时候不知道能拿出来多少钱。
    现在张伟豪的感觉就是处处都能挣钱,处处又缺钱,哎,头疼,睡觉,睡觉。
    矿区冬天的好处就是暖气烧的贼热,放一包纯牛奶一会就能烤成温的。
    喝完牛奶,张伟豪背上书包准备去上学了,忽然想起昨晚 pony 在电话里吐槽的 996—— 自己这偶尔六点半爬起来赶早自习,晚上十一点在檯灯下刷题的日子,怕不是比 "福报" 还多了两小时。
    不知道是快期末考试了,还是还有一学期就要中考了,张伟豪感觉班里的学习气氛紧张了起来。
    搞得自己上课时都没没胡思乱想,认真学习了起来。
    pony 最近打电话的频次明显高了起来,连赵巨鹏都在电话里笑著说,这阵子见他眼里又冒起了当年创业时的光。
    黑虎山矿的开发计划有了新进展。听老爹说,他和魏斌合计打算分批次推进开採,魏斌带著勘探队越往山里走越惊讶 —— 整个黑虎山村像是嵌在煤山上的积木,层层叠叠的岩层下藏著惊人的储量。
    最终敲定最优方案后,已经请了省煤炭设计院著手做可研报告,蓝图上的矿道规划像蛛网般延伸向地底。
    母亲那头的东站地块早已机器轰鸣。挖掘机的臂膀在划出弧线,防尘网下的基坑像方深褐色的砚台,李工看著深基坑专项方案改了一遍又一遍。
    专家评审会就在下周二,他反覆琢磨著报告里 "市区敏感地段" 的优化措施。
    张伟豪在电话里叮嘱著:"妈,等正负零一浇完,售楼部得抢在春节前出地面,到时候掛红灯笼卖铺子,喜庆。"
    矿山的开採计划即將落地,省城里的新地块也在钢筋水泥中生长。
    所有的伏笔都已埋下,只等明年秋分风起,花开花落收硕果。
    整个冬天张伟豪感觉自己像个小老头子,买了个保温杯泡起了红茶,又心血来潮的跟王燕说了一声想要套茶具煮茶喝,第二天司机连著茶叶带著茶具就送到了矿区家里。
    你说说为什么人人都羡慕二代,我和二代的区別就是,我做了梦,第二天梦醒了就醒了,二代们做个梦,您猜怎么著,第二天就实现了。
    凌晨两点张国庆被床头的电话震醒时,听筒里的电流声仿佛还带著井下的潮气。生產队长的声音隔著几千米巷道般模糊:"张矿,西二巷轨车撞了......"
    "撞了就找绞车队拉开!这事还用打电话匯报”
    "中间夹著个检修工......"
    这句话像根钢钎猛地楔进张国庆的耳蜗。
    外套的一只袖子还耷拉著,衝出房门,后脚跟在结霜的台阶上打滑,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和矿上的风笛声绞成一团。
    越野车碾过冻硬的土路,远光灯劈开的雾里全是奔跑的人影。
    竖井门口的防爆灯把人群照得像堆晃动的皮影,他扯开嗓子吼了句 "各回各岗",袖口却被一名老矿工攥住:"张矿,是小李子......"
    棉衣下的躯体扭曲成铁轨的形状,裤脚还沾著下午检修时的机油。张国庆蹲下身的瞬间,煤尘,机油,混著血腥味钻进鼻腔 。
    轨车缓衝器的齿痕像狼牙棒砸进后背,露在棉衣外的手指还保持著拧扳手的姿势。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卡在喉管里,看见生產队长脸色苍白蹲在地上喘著粗气。
    "小李子查轨距螺栓," 年轻矿工的安全帽歪在一边,矿灯照得轨道路基泛白,"西二巷斜坡那节空车,连结销子不知咋鬆了......"
    张国庆的指甲掐进掌心,此刻风从井口灌进来,把他未系的皮夹克襟吹得鼓胀,转身时,喉咙里翻涌的酸水比井下的老烧酒还烫。
    远处绞车队的信號灯亮了,轨车重新滑动的哐当声,像在给这场事故敲著缓慢的丧钟。
    "遇难职工全名叫什么?家属在不在矿上?" 张国庆拉开车门后,又猛地关上。
    "叫李兵兵,老家在河省,暂时没联繫上家属......" 生產队长的声音被矿区犀利的风声扯得断断续续。
    "调救护车,先把人送医院。" 张国庆盯著远处晃动的矿灯,大声咆哮道:"通知全矿!所有生產队、机关科室,分管矿长立刻来调度室开会!睡死过去的,给我扇起来!"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钻进车內。
    方向盘上还沾著凌晨的霜,张国庆摸烟盒的手指不自觉的发抖,打火机 "咔嚓" 响了五六声才点燃。几十年的烟枪第一次被呛得猛咳,尼古丁混著井巷里的粉尘钻进肺管,像有把钝刀在喉头反覆切割。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蓝红灯光在竖井钢架上明明灭灭。调度室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他透过车窗看见年轻矿工们抱著会议记录本狂奔的身影,
    鞋底踩在结冰的铁轨上发出 "咯吱" 声,像极了李兵兵刚才被抬上担架时,棉衣摩擦轨面的钝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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