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反应过来之时,却为时已晚,四周密林中突然亮起无数支火把,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昼。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山顶传来:
    "诸位远道而来,何必急著走呢?"
    苍蓝负手而立,身后站著两排手持奇怪弓弩的黑衣护卫和一群奇怪长弓的军队。他微微一笑,抬手做了个手势:
    "你们亲自送送诸位贵客吧!"
    剎那间,无数道火光划破夜空,整个大地开始地动山摇,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山谷,无数落石,箭雨纷纷向眾人袭来,那支精锐的探子队伍,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已倒在了一片火海之中。
    苍蓝站在山巔,冷眼看著山下的一幕。他轻声自语:"世子这火药和弓,当真是好用,若是寻常,恐怕还得死很多人。"
    远处,蜀州城內,夜色如墨,很多人都感受到了巨响和大地的震动,蜀州这边偶尔有地龙翻身也是常事,只要不是特別厉害,百姓也没太当成一回事。
    永辉商行对面的茶楼二楼,几名身著华服的商人正在品茗谈笑。其中一位蓄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不时瞥向商行大门,眼中闪过一丝焦灼。
    "王掌柜,这都三更天了,山里怎么还没消息?"旁边一个年轻商人压低声音问道。
    山羊鬍男子正要回答,突然"砰"的一声,茶楼大门被猛地踹开。一队黑衣暗卫鱼贯而入,二话不说,直接开始抓人。
    茶楼內顿时乱作一团。山羊鬍男子猛地掀翻茶桌,从袖中甩出三枚飞鏢:"走!"
    但为时已晚。窗外突然射入数十支弩箭,精准地钉在几个商人脚边,为首之人大手一挥,暗卫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不过盏茶功夫,茶楼內的"商人们"便全部被五花大绑。
    "全部押入地牢。"为首之人冷声道,"连夜审讯,有了结果,即刻送他们去京都,交给陛下裁决。"
    “大人,他们带来的那些下人...”一旁的属下恭敬的问道。
    “审,没用的就杀,前线在打仗,咱们可没那么多银子来养这帮人!”
    接下来的几日,蜀州城內风声鹤唳。
    城南陈记绸缎庄被一队官兵查封,掌柜的试图反抗,被当场格杀;
    城西周氏钱庄突发大火,十余个伙计葬身火海;
    第三日清晨,苍蓝站在城楼上,看著最后一辆囚车驶出城门。车上押著的,正是那日茶楼里的山羊鬍男子。
    "公子,都清理乾净了。"精瘦汉子前来復命,"暗卫那边没有留活口,这次咱们也损失了一些人,但那帮人损失更大,一品只跑了两个,二品跑了一个,其余人尽数殞命。"
    苍蓝点点头:"世子说的没错,这玩意儿虽然有些杀伤力,但杀伤力还是极为有限,这弓对二品以上影响很小,火药还剩多少?"
    汉子犹豫道:"世子带走了一部分,这次围剿这些高手用了一部分,剩下的不多了,都是拿来应急用的,公子,咱们现在的硝石不多了,要不要..."
    "目前还不行,暂时不要在大乾搞硝石,缺的硝石不必担心,过些日子西域那边会送来。"苍蓝望向北方,嘴角微扬,"至於跑了的,就让他们走吧,若是没人给那位太子报个信,就太没意思了,得让世子有些压力才好,总不能就我一个人在蜀州累死累活,没那个道理。"
    蜀州城很快恢復了往日的繁华。只有青峰山脚下新立的几座无字碑,无声地诉说著这片土地曾发生过些什么。
    商州,翠微別院。
    刘渊正在书房批阅奏摺,窗外竹影婆娑,一派閒適景象。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寧静。
    "殿下..."一名內侍跪在门外,声音发颤,"蜀州...蜀州急报。"
    刘渊手中的硃笔微微一顿,墨汁在奏摺上晕开一小片殷红。他头也不抬:"说。"
    "派去蜀州的人...全军覆没。"侍卫额头抵地,"只...只逃回来三人。"
    "啪!"
    硃笔在刘渊指间断成两截。他缓缓抬起眼帘,眸中寒光如刀,但却没有发作:"拿来。"
    侍卫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份染血的密报。刘渊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遇伏,蜀州兵器凶猛,弓箭可杀三品,陷阱可人为地龙翻身,伤亡殆尽,目標未得。"
    室內陷入死寂。刘渊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密报边缘,那上面还沾著乾涸的血跡。窗外的竹影投在他俊美的脸上,明明灭灭。
    "下去吧。"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待侍卫退下,刘渊起身走到窗前。月光下,他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青筋在手背上清晰可见。突然,他猛地一拳砸在窗欞上!
    "咔嚓"一声,坚硬的紫檀木窗框竟被生生砸裂。
    "李...成...安..."刘渊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一个请君入瓮,倒是没想到本宫这么多高手,竟然都被你留下了,你手中果然有不少让人越级而战的兵器。”
    虽说这些年大康在刘渊的治理下不缺银子,但是培养这么多高手出来,也是要花费不少资源和时间的,眼下因为这一次折损了这么多人进去,就算是没有伤及他的根本,也是心疼的。
    最重要的是除了知道李成安手上有这兵器之外,其他的一无所获,如果能带些东西回来,就算是人死绝了,他也是能接受的,费了这么大的代价,动用了那么多棋子,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对他而言,付出和收益不成正比,就是失败。
    他转身回到案前,取出一张白纸,提笔蘸墨。笔尖悬在纸上许久,却一滴墨汁坠落,在纸上晕开一片漆黑。
    最终,他將笔重重搁下,取出一枚玉印,在掌心缓缓摩挲。玉印此刻在他手中竟发出细微的"咯咯"声,仿佛隨时会碎裂。
    "一个流连青楼的大乾世子,竟然把本宫坑了一手..."刘渊突然轻笑出声,只是那笑声冷得令人毛骨悚然,"先是不声不响破了本宫在京都的布局,眼下又让本宫损失这么多人手,难怪那姓孟的老头把你看的这么重。"
    事到如今,大康什么好处没捞著,在大乾的暗子还暴露了不少,虽说李成安也暴露了一些东西,但这些东西如今也没到他手上,没法去研究,將来自然也无从应对。
    他抬手將玉印重重按在案上,唤来心腹:"李成安现在是否还在北州关?"
    “根据昨日的送来的消息,看似那位世子还在北州关的將军府內,但已经好几日没有现身了,大概率是离开了,不过他身边的一位侍女已经离开了,往蜀州方向去了。”
    他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还想破我北凉的布局,你是不是想的太美了些,告诉四师兄,让他想办法,动作快一些。"
    月光如水,刘渊独自站在窗前,望著北方。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窗框上的裂痕,轻声自语:"老师说的不错,失败的滋味果然不太好受,李成安,本宫的確小看了你,但下一次,本宫不会再给你机会...
    也不知道老师这一次去西边,能打贏那个老和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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