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暇白反抓住她手腕,眸中都是晦涩,“错了,叫我沈姦夫。”
    “狗东西。”崔云初梗著脖子抬扛。
    沈暇白推著她腰身,摁在车壁上,“欠收拾,给你一次机会,重新叫。”
    “叫什么?”崔云初故意气他。
    “叫沈姦夫。”他掐著她腰,头抵著她头说。
    崔云初笑呵呵的,“那就要看你的银子扛不扛的住,你还能当多久的姦夫了。”
    沈暇白另一只手掐住崔云初下巴,迫使她盯著他,“阿初,你可真不是个好东西。”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崔云初说。
    沈暇白盯著她,欲再次咬下去,被崔云初拒绝,“今日银子赚够了,想亲,去安山寺找你的尼姑去。”
    她起身要走,却被蹲在地上的人一个捞起,又捞回了怀里,“阿初,簪子我买得起,我给你买很多很多。”
    崔云初微滯,嗓音哽了哽,才说,“那个簪子,对我意义不一样。”
    “我知道。”沈暇白说,“我说的,是你头上的金簪,我们有很多很多,下次你別哭。”
    一个簪子的价值,不足以她崩溃,蹲在街头嚎啕大哭。
    他难以形容那一刻听见她哭,看见她蹲在地上,环视四周哭的无助可怜,仿佛他的心被人狠狠揪著,透不过气来。
    崔云初似笑非笑的转头看著他,“你放心,能让我哭的,也就只有金银珠宝了,若是有朝一日你死了,我一定不会哭的那么伤心。”
    说完,她腰上突然疼了一下,她齜了齜牙。
    沈暇白眯著眼,说,“你也放心,若有那么一日。我一定带你一起,共赴黄泉。”
    崔云初撇了撇嘴,推开他就要走, 手腕却又一次被拉住。
    “你到底要干什么?”
    沈暇白起身改为坐下,微微昂头望著站著的崔云初,一手抵著她腰,“我们的姦情都快人尽皆知了,名分,什么时候有?”
    崔云初像是他的温度烫手一般,立即挣脱,“净说些没睡醒的话,快放手,我要回家了。”
    “还哭吗?”沈暇白力道很大,只是稍稍禁錮著她,崔云初就挣扎不开。
    崔云初说,“我哭完了,我不会给你名分的,你接著哭吧。”
    “给我一个理由。”沈暇白眯著眼说,那张清雋的面容微微暗下去,眼中的情绪,让崔云初倏然想起了那日在初园面对崔清远的自己。
    也是如此,卑微的眼神。
    她短暂的愣了一下。
    她竟会从沈大人眼中看到如此眼神。
    “老东西不同意。”
    沈暇白轻哼,“他不同意,你就要听他的话,嫁予別人了吗?”
    “那不然呢,”崔云初理直气壮,“敢情腊月寒冬的天,被罚跪的不是你。”
    “……”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你在朝堂上不是挺有能耐吗,他为何会放弃让两家化干戈为玉帛,给崔唐家带来助力的机会呢?”
    崔云初拧著眉。
    沈暇白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凝视著她,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谁知道呢。”
    他沉著脸,话中带著无尽的讽刺。
    越是和她亲近,沈暇白就越是了解她的软肋,比如良知,这个东西,其实她可以没有的,毕竟她也不曾享受过这个东西带来的好处。
    但他还是不想,她知晓后,那瞬间的死寂心伤,哪怕那神情,只会在她那张娇艷的面容上出现一瞬。
    一直被放弃,永远被捨弃。
    那老东西,怎配阿初的一声父亲。
    他蹙著眉,微微有些出神,崔云初趁机从他的禁錮下溜走,“若是找回了簪子,还请帮我送回府。”
    沈暇白掀开车帘,定定看著她离去的背影,良久不曾收回目光。
    她头髮依旧散著,被风吹的飘起。
    她低沉的情绪总是来的很快,去的也很快,就仿佛方才蹲在街头抱头痛哭的人不是她。
    若是在沈府,一定不会有人敢那么欺负她。
    “阿初,你就非要,崔家吗?”
    “主子。”余丰刚回来,就听见了那声旖旎婉转的阿初,整个人头髮稍子都要立起来了。
    就是小公子和老夫人都不曾有此待遇,他都跟了主子快二十年了,也没混上一句阿丰呢。
    到如今,还是连名带姓的叫,偶尔还给几板子。
    真是人不可貌相,偏心不可丈量。
    “崔相如此偏心,您为何不直接告诉阿初姑娘呢?”
    那身姿终於消失,沈暇白收回目光,垂下眸没有说话。
    他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能感觉到,她与他的接触,总带著几分戒备与警惕。
    她看他的眼神,和他看她时,是不一样的,她不曾动心,好像是真的。
    他怕她饶是如此,依旧选崔家。
    马车中陷入了良久的沉默,沈暇白第一次觉得,自己很胆小。
    余丰直嘆气。
    他是一路看著主子如何在崔大姑娘编织的网里苦苦挣扎的。
    从难以接受,到在仇恨与崔大姑娘之间取捨。
    予旁人而言,主子在牢中的那段时间可能只是一个插曲,连刑罚都不曾受,可余丰知道,那段日子,比杀了主子都要难受。
    就像是被网在兜里的青鱼,挣脱不开,又无法割捨。
    最后的最后,主子还是选择了离开水,奋不顾身的涌上去。
    他要是崔大姑娘就好了,至少能抱抱主子,安慰安慰他。
    余丰看著马车里,微垂著头,弯著腰,手臂搭在膝盖上的沈暇白,很心疼。
    主子这一生,仿佛就不曾顺遂过。
    崔家那个老狐狸,主子为了崔大姑娘退让至此,他委实不知好歹。
    “主子…”余丰想劝沈暇白,若实在不行,就效仿当初的安王吧,什么君子不君子,只要达成目的,那就是爷们。
    顛就顛点,总比被崔家揪著辫子,胡乱摆弄要强。
    沈暇白微微抬眸,看著余丰。
    对上主子的眼神,余丰要说出口的话又憋了回去。
    他突然想起了安王妃给安王下毒,又攮了一簪子的事。
    主子好像还去送糕点看了笑话来著。
    安王那模样,岂止一个惨字了得,就如今,还动不动就被赶出王府,露宿街头呢。
    堂堂亲王,露宿街头!!!
    主子已经够苦了,况且安王妃多单纯,好说话的人,要是换崔大姑娘,估计不会有让主子治病的可能。
    余丰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建议。
    他不想自己主子也那么惨,毕竟主子已经够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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