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正听的津津有味的小廝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面色有些白。
    余丰还沉浸著自己的回忆中,不可自拔,直到听见了一句“主子。”
    才立即弹跳而起,挠了挠头,磕磕巴巴的行礼,“主子。”
    沈暇白没动,就那么看著二人,看的二人头皮发麻,冷汗都往下滴。
    半晌,沈暇白突然问,“派出去的人有消息了吗?”
    “暂时还没有。”
    他似鬆了口气般…
    一日问了数次,得知没有消息时,又如此一副鬆懈的模样,也不知究竟是急还是不急。
    让人颇有些费解。
    “主子这是怎么了?”小廝问道。
    余丰摩挲著下巴,看著关上的书房门道,“主子心里,恐正天人交战著。”
    他开始在心里祈祷,“希望老爷与大爷之事儿,与崔家无关。”
    主子对此事的怀疑,就像是一个缺口一般,將主子所有的情绪与心事儿在今日都倾闸而出。
    若要收回,恐很艰难。
    ——
    崔云初回府之后,被张婆子和幸儿收拾了一番,就早早睡下了。
    等醒来时,已是第二日了,耳边是淅淅沥沥的雨声,她躺在床上没动,短暂的发了会呆。
    “你醒了?”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崔云初嚇了一跳,转头就瞧见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头,“崔云凤,你怎么在这?”
    崔云凤,“你昨日喝多了,我不放心,来照顾你啊。”
    崔云初揉了揉脑袋,慢慢坐起身,“谁告诉你我喝多了,我没喝多。”
    咬他的时候是清醒的,后来是装的,怕挨揍,再后面,…確实睡著了。
    崔云凤点头,“哦”了一声,怀中抱著小白,轻柔的给它梳理著毛髮。
    崔云初立即都炸了,“谁让你把它带我床上的?”
    小白都被嚇的炸毛,立即跳了下去。
    崔云凤还有些依依不捨,“你別那么凶,给它嚇坏了。”
    崔云初抬起一脚就踹在了崔云凤屁股上,“你也给我滚。”
    和安王腻腻歪歪不知跑哪去了,心里哪还有她这个姐姐。
    崔云凤正要说什么,允儿突然火急火燎的推门而入,“二姑娘,二姑娘,快,宫中来圣旨了,是给您的。”
    崔云凤愣住,似有些反应不及,“你说什么?”
    “赐婚圣旨,二姑娘快去吧。”
    崔云凤心跳的厉害,想起昨日萧逸的话,立即翻身下床。
    崔云初看著她像小白一样,窜出了屋子。
    “允儿,谁来传的圣旨?”
    “是御前大总管。”
    皇帝的人?崔云初皱了皱眉,总觉得此事儿颇有几分诡异,但等她收拾妥当来到松鹤园时,御前大总管已经传了旨离开了。
    那气氛,压抑沉闷的崔云初心惊,
    她站在门口,犹豫著要不要进,是左脚先进,还是右脚先进,隨著崔相的一声怒吼,崔云初下意识身子一抖,刚迈进去的一只脚又缩了回来。
    “你…混帐。”响亮的巴掌声从里面传出。
    崔云初都惊呆了。
    动手了?他日子不过了?移情別恋了,不爱云凤她娘了?
    脑中如此想著,她迅速躥进了屋中,就瞧见修罗场的一幕。
    崔云凤拿著圣旨倒在地上,崔太夫人心疼又无奈的表情,崔相怒不可遏,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铁青著脸。
    “父亲,是女儿的错,女儿请求父亲,將女儿逐出崔家,往后便是沉疴落难,亦不会牵连崔家分毫。”
    崔相却突然冷笑起来,摇头不已,“蠢货,你个蠢货啊,你以为逐出崔家,就能免去灾祸了吗,你可知,因为这道圣旨,崔唐家付出了什么?”
    崔相气的咬牙切齿,“我真恨不能…”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一甩衣袖离开了松鹤园,
    崔云初在一旁缩的鵪鶉一样,等人离开才敢上前搀扶起崔云凤,那一巴掌的伤,简直触目惊心。
    不曾想,有朝一日,父亲会对云凤下此狠手。
    崔云凤呆呆愣愣的站著,身子摇摇欲坠,手中紧紧攥著那道圣旨。
    “祖母,方才父亲那话,何意?”
    崔太夫人摇了摇头,“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圣旨已下,你便安心的准备大婚吧。”
    说完,崔太夫人也起身离开了,背影说不出的萧瑟。
    “大姐姐,”崔云凤抓住崔云初手腕,“到底怎么了,祖母好像很失望。”
    父亲的盛怒,她能理解,可祖母呢,祖母向来疼她,为何也如此?
    崔云初脑子还混乱著,她能知道什么。
    正此时,管家带著几个丫鬟婆子走了进来,“二姑娘,老爷说,近些日子,您就安心待在院子里,没有老爷许可,就別出门了。”
    这是要软禁她。
    崔云凤心惊。
    从小到大,她都从不曾见父亲发过如此大火,甚至要关她。
    “大姐姐,我害怕,你能陪我一起吗。”
    崔云初;该说不说,我比你都怕。
    崔云凤都被如此对待,那要是搁她身上,还不乱棍打死啊。
    “那你粉色被褥给不给我睡?”
    崔云凤,“我给你一间铺子。”
    “那可以。”崔云初拉著崔云凤回了枫园。
    崔云凤抱著那圣旨哭了好久。
    崔云初坐在椅子上,托腮看著扑倒在床上,哭的昏天黑地的崔云凤,忍不住嘆气。
    “圣意都下了,你和安王的婚事已然是板上钉钉,你怎么还哭啊。”
    崔云凤,“我让父亲和祖母失望伤心了,我好难过。”
    崔云初,“……”
    在她看来,崔云凤活的真特別纠结,
    两权相利,既已有所取捨,便当落落大方,乾脆利落些。
    崔云初也不是个会哄人的主,她就趴桌子上看著崔云凤哭。
    崔云凤哭的累了,回头看著她,“我好歹给了你报酬的,你就不能宽慰宽慰我啊。”
    崔云初都要睡著了,抬头一看,天都快黑了。
    她伸了个懒腰,道,“安慰没用,哭累了,没力气了,就不想哭了。”
    她有经验。
    换句话说,巴掌 又没打她脸上,宽慰,一点用都没有,只能等挨打的人不疼了,伤口结了痂,就没事儿了。
    崔云凤一双眼睛,肿的桃子一般。
    允儿和幸端了饭菜进屋,崔云初也不问崔云凤,兀自吃了起来,允儿看的十分著急。
    大姑娘看著…不怎么靠谱啊。
    “大姑娘,要不您劝劝我家姑娘,也吃一些。”
    “她不饿。”崔云初道,
    饿了自然会吃,不吃就是不够饿,试试三天不给饭吃,你看她吃不吃。
    崔云凤立即哭的更伤心了,被崔云初的態度打击到了。
    崔云初吃完饭,让幸儿撤下去,趴在桌子上,继续看著崔云凤哭。
    不是她不劝,而是著实不知,她哭那么伤心的原因是什么。
    圣旨,是她心甘情愿的,目的达成,不该高兴才是吗。
    为什么要哭,因为父亲那一巴掌吗,
    可在选择的时候,难道她不知父亲会有怎样的反应吗?
    人,当目標明確,在你完成目標的过程中,必然会有舍有得,就像她立志要攀龙附凤一般,多少笑她痴心妄想,骂她狐狸精。
    她要是都哭,怕不是眼睛都要瞎掉。
    “云凤,世上没有两全法,不能既要又要,美满两个字,不属於任何人,尤其是我们这样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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