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她也不认识那对男女是谁啊。
    “幸儿,那日的事儿,你也千万不能说出去,知道吗?”
    崔云初不放心的叮嘱幸儿,上辈子因为睡了他被一剑穿胸,今生若是不听他劝告,指不定会被他怎么杀死呢。
    幸儿看著自家姑娘尤为认真的模样,懵懂的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一辆掛著刘府牌子的马车缓缓在酒楼门口停下,幸儿立即背过身去,“姑娘,人来了。”
    崔云初抬眼看去。
    马车旁,李梦瑜正巴结討好的弯著腰,扶著刘婉婷下了马车。
    二人说说笑笑著什么,丝毫没有注意这边的马车,崔云初唇瓣沉下,透出一股森冷。
    “姑娘,怎么刘家姑娘也在啊,她毕竟是內定的太子侧妃,咱们这么做是不是……”
    崔云初淡淡睇了幸儿一眼,后者立即住了口。
    “咱们家还有一个太子妃呢,她算什么东西,若是今日忌惮,岂不更让她囂张跋扈,以为我崔家好欺负。”
    她崔唐两氏,还不將一个小妾放在眼里,况且,皇家扶持她的目的,不就是想让三家斗个头破血流吗。
    待两人走进酒楼,崔云初便也掀帘跳下了马车,“让后院的人准备好了。”
    说完,便带著幸儿进了酒楼。
    二楼雅间里,刘婉婷摇著团扇,在主位坐下,李梦瑜在一旁做著丫鬟的活计,“婉婷,太子寻你来,应该不会是为了陈府宴会的那件事儿吧?”
    刘婉婷面色一滯,皱眉瞥了眼李梦瑜,“瞧你那点出息,事情都过去那么多日了,还提心弔胆记掛著呢。”
    李梦瑜有些訕訕,坐下没敢接话。
    若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欺负就欺负了。可那是崔家,崔相以及崔太夫人最是护短,此次却如此风平浪静,总让她觉得,有哪里不对。
    “崔家一直不表態,我怕…”
    “怕什么,”刘婉婷瞪了她一眼,“没有证据的事儿,崔家能奈你何?”
    她轻轻摇著团扇,“况且就算知晓是咱们又如何,若唐清婉的法子,是寻太子告状,那不是更有意思吗。”
    刘婉婷轻笑著,“一边是皇上扶持的刘家,一边是全力打压的崔家,唐家,你以为太子又会如何处置我?且…往后入了太子府,若太子妃日日只会哭哭啼啼的告状……”
    刘婉婷拿帕子捂著唇,突然低低笑了起来,“那日子,一定有意思极了,也让全皇城的人都瞧瞧,尊贵堪比公主的唐崔氏之女的本事儿。”
    李梦瑜也噗呲一声笑了起来,附和道,“婉婷说的是,毕竟崔家在此术上家学渊源,崔大姑娘姨娘的勾栏做派,可不尽得真传。”
    二人笑作一团,少女的笑声如银铃一般动听,却极为刺耳。
    “李姑娘口中说的姨娘勾栏做派,是说我娘吗?”雅间门突然被推开,崔云初笑著走了进去。
    “你,你你你…”李梦瑜嚇的惊站起身,“你怎么会在这?”
    刘婉婷也敛了笑,皱眉看著款步进来的崔云初。
    守在外面的人都是死的吗,这么一个活人进来是看不见吗,为何不拦?
    “婉,婉婷。”李梦瑜紧张的看向刘婉婷。
    崔云初轻笑,在刘婉婷对面的位置坐下,“俗话说,人经不起念叨,我这不是被两位姑娘给念叨来了的吗。”
    李梦瑜看著崔云初笑吟吟的脸,说一点不心虚都是假的,只是又说不出抵赖的话,
    刘婉婷倒是镇定许多,唐清婉她都不怕,何况崔家一个声名狼藉的庶女,“崔大姑娘,非礼勿听,你堂堂官家女子,怎能听人墙角呢。”
    “谁在说话?”崔云初挑眉,左右环顾了一圈,似乎没瞧见刘婉婷一般。
    “你什么意思?”刘婉婷沉了声音。
    “哦,”崔云初这才看向刘婉婷,却是眯著眼,“原来在这啊,竟是刘姑娘,都说暗箭伤人非君子,背后蜚语是小人,瞧瞧,刘姑娘都小的我扒著眼睛都要瞧不见了。”
    刘婉婷此生最大的短处,就是个子矮,她娘就矮,连带刘家后辈都不高挑,而她是受影响最深的那一个。
    “崔云初。”她摔了茶盏,面色发青。
    崔云初依旧半弯著腰,扒著眼睛看著她,“呦,气大伤身,可更不长个了,不过你都及笄了,想来也是不会长的。”
    刘婉婷胸口起伏的厉害,她自认教养极好,便是面对唐清婉,也从不会如此被气的要失去理智。
    李梦瑜知晓,她最恨的就是旁人说她矮,立即接口,“刘姑娘是娇小玲瓏,灵动如仙。”
    “那不还是矮吗,”崔云初捏起桌案上的一颗果子,慢慢悠悠的放入口中。
    “圣人诚不欺我,坏事儿做多了,果然变成了“小人”。”
    刘婉婷:??
    圣人的小人是那个意思吗?
    “你竟敢如此辱我,”刘婉婷拍案而起,“来人,给我抓住她。”
    ……没动静。
    她又连续喊了两声,却依旧没人应。
    “別慌,我帮你喊。”崔云初扯出一抹冷笑,手指弯起,在桌案上敲了敲,雅间门立即被推开,三五个粗壮的丫鬟冲了进来。
    刘婉婷哪还能不明白怎么回事儿。
    “崔云初,我可是皇后指定的太子侧妃,你敢动我,皇后不会放过你的。”
    崔云初,“让她找我爹。”
    “太子殿下一会儿就来,他向来厌恶你,你……”
    崔云初:“让他找我表姐。”
    “……”
    “还有谁吗。”崔云初眨巴了下眼,“若是没有,那我可要开始了。”
    她话音落下,门外又走进两人,抬著一个大木桶,只是木桶晃动间,散发出阵阵恶臭。
    李梦瑜立时白了脸,“你,你究竟想干什么,我和婉婷可都是官宦之女,你敢动我们。”
    “你闭嘴,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
    崔云初目光落在脸色铁青的刘婉婷身上,柔声道,“怕什么,没有证据,谁能证明与我有关,能拿我如何呢?”
    她柔声细语的,和方才刘婉婷说给李梦瑜的话如出一辙。
    李梦瑜:??她和刘婉婷不是人吗?还不算证据?
    崔云初似乎猜到了她所想,伸出纤细食指轻摇了摇,“出了这个门,我是不会承认的。”
    她一抬手,那散发著恶臭的大木桶立即被打开。
    “二位姑娘不是喜欢推人落水吗,那不若自己也来尝尝,扑腾扑腾什么滋味,只是酒楼条件有限,我一时半会儿就只能找来个泔水桶,劳李姑娘,未来太子侧妃將就一下。”
    刘婉婷眸子不可置信的瞪大,什么温婉端庄的教养都给拋去了脑后,声音尖锐,“崔云初,你敢!!”
    李梦瑜却是瞅准机会,不要命的往门口跑去。
    幸儿立即就要追,却见李梦瑜的身姿又慢慢退了回来,像是被刀尖抵住了脖子,整个人都发著抖。
    崔云初侧眸,就见李梦瑜的前方,衣袍略有些鬆散的萧逸款步而入,邪肆的脸上掛著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安王,他竟然也在。
    李梦瑜被逼退回了雅间,雅间门立时被哐当一声合上。
    萧逸,“崔大姑娘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坏人多是死於话多吗,磨磨唧唧,吵的人头疼。”
    “……”
    旋即,萧逸大手一挥,“就从小短人开始吧。”
    刘婉婷脸都青了,奈何双拳难敌四手,“安王殿下,我可是太子侧妃,你就不怕没法和太子交代吗。”
    萧逸嗤笑,“动了我未来王妃,我还不曾问皇兄要个交代呢。”
    崔云凤,安王未来王妃?
    刘婉婷知晓二人关係要好,但崔云凤早已及笄,二人却迟迟没有缔结婚约,便也以为只是普通关係。
    不曾想,安王竟为了崔云凤敢得罪太子。
    恶臭扑面而来,灌入了鼻腔,刘婉婷屈辱的奋力扭动著身子,她那日不该动崔云凤,应该动崔云初的。
    崔云初和萧逸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互不打扰,却都盯著那个木桶,相同的是,都拿帕子捂著口鼻。
    直到刘婉婷和李梦瑜都浑身脏臭的被丟在地上,李梦瑜早就被熏晕了过去,倒是刘婉婷,十分耐抗,此刻倒在地上,依旧用愤恨怨毒的目光看著崔云初。
    崔家两姐妹不是不和吗。崔云初为何会为崔云凤出头?
    “太子侧妃不要如此看著我,我也是…听命於安王殿下,谁让你动了他心尖上的人呢。”
    萧逸目光淡淡扫向崔云初。
    这锅甩的…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儿,倒是炉火纯青。
    不过既是为了云凤,认就认了。
    屋子里臭的不能待人,刘婉婷髮髻衣裙上都被打湿,狼狈不堪的跌坐在地上,用力往外呕著脏水。
    崔云初起身走近两步,似乎是嫌脏,又突然停住,“刘姑娘,有句话叫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下次背后揭短可別在我给听著,毕竟,我最討厌的,就是…別人说我姨娘。”
    最后六个字,崔云初突然拔高了音调,咬牙切齿,让一旁的萧逸都惊了一跳,倏然坐直了几分身姿。
    “崔云初,你给我等著,此事儿绝不算完。”刘婉婷眼尾充血般怨毒。
    崔云初,“交锋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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