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引领著二人来到了后园,就离开了。
    崔云凤才道,“大姐姐以为,陈家如何?”
    “不曾频繁接触,怎下定论。”
    二人说著一起走上了一处凉亭,凉亭旁是一处小湖,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有五彩斑斕的锦鲤在摆动著鱼尾游来游去。
    “说的也是。”崔云凤指尖捻起桌案上糕点,掰下一小块,扔进了湖水中,立即引的不少鱼儿来爭。
    “但就看今日陈家態度,应是对婚事儿十分满意的,她们忌惮崔家,往后就不敢给姐姐规矩站。”
    崔云初笑了笑,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拿著团扇扑蝴蝶的几位姑娘身上。
    她们笑的开怀,肆意。
    一个小丫鬟轻手轻脚的走来,福身行礼道,“崔二姑娘,我家姑娘请您过去一同玩牌。”
    崔云凤认识那个丫鬟。
    崔云初便顺著丫鬟手指的方向看向她口中的姑娘,正是上次长公主府宴会,那个身穿鹅黄色衣裙,避她如蛇蝎的姑娘。
    那姑娘触及崔云初目光,立即低下了头。
    “去吧,我有些倦,刚巧想一个人坐坐。”
    崔云凤实在无聊,便隨著那姑娘去了。
    崔云初斜倚著凳子,侧头望著湖水中来回游动的锦鲤。
    耳边嬉笑嘈杂,但她所在的地方,却没有一个闺秀前来。
    坐的时间有些久,崔云初意兴阑珊的起身,唤上幸儿打算到处走走。
    陈府的园不大,崔云初一路往僻静的小路上走,没多远就离开了后园。
    一路往西,是一处僻静的假山流水。
    崔云初本想去假山那坐坐,却在步入青石小路时,突然顿住了脚步,进不是,退也不是。
    假山旁,身著淡粉色衣裙的姑娘正扯著一个鸦青色锦袍的男子泪眼朦朧的哭。
    “子蓝哥哥,你当真不要甜儿吗,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分明答应过长大后要娶我的。”
    男子似乎很是无奈,“童时之言,岂能当真。”
    “江姑娘,家中已经在给我说亲了,你就別纠缠了。”
    男子用力甩开了那姑娘的手,转身,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
    崔云初退出去一半的步子顿住:完,被发现了。
    她有些尷尬。
    那姑娘瞧见她,赶紧抬眸望了眼怔怔失神的心上人,仿佛天塌了一般。
    怎么那么倒霉,遇上了崔云初。
    “子蓝哥哥,你醒醒,別被她给蛊惑了,她不是好人。”
    “。”这话,大可不必当著她面说,“这位姑娘,你的哥哥没睡。”
    都被人如此说了,崔云初自然不会忍。
    那姑娘面色一白,狠狠剜了崔云初一眼。
    “……”耗子洞里摆神像,简直莫名其妙。
    那被称作子蓝哥哥的男子终於回神,眸中却依旧是难掩的惊艷,冲崔云初拱手一礼,“这位姑娘,失礼了。”
    你可不失礼。
    可那个甜儿姑娘却还瞪著她,崔云初很不满,本来打算离开的,这会儿也不走了,就杵在那看。
    再厚的脸皮,那姑娘也不会再当著崔云初的面纠缠,一甩衣袖,愤愤离去。
    被唤子蓝的男子看眼崔云初,又立即低下,红著脸快步走了,脚步匆忙,险些摔跤。
    崔云初淡淡收回目光,没將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只是不曾想,除了她之外,竟然还有看戏的,一个锦袍男子施施然从假山中走出,从她身旁而过,仿佛没看见他,又仿佛没將她当人。
    男子身姿挺拔,宽肩窄腰,腰间一块剔透白玉隨著他的动作微微拂动,气质卓然。
    崔云初目光定格在他腰间的白玉上,宛如一道晴天霹雳,头脑昏沉,眼前发黑。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猛然席捲她全身,冰冷的寒光仿佛再一次朝她逼来。
    噗通,她双腿一软,控制不住的摔在了地上,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沈暇白,他怎么会在?
    那男子终於停下脚步,似乎回头看向了她。.
    .崔云初立即垂下头,心跳如雷。
    只是男子眸光太过犀利摄人,让人想躲躲不及,无视亦做不到。
    半晌,缓而慢的脚步声竟朝她而去。
    一双金丝线绣玉兰的短靴在她面前停住。
    他要拔刀了,他要捅穿自己了。
    “姑娘~”
    崔云初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倏然弹跳而起,一把推开沈暇白,调头就狂奔而去。
    沈暇白还保持著半弯下腰的姿势,疏离冷漠的眉眼染上几分莫名,却不影响他丝毫清雋。
    幸儿,“……”
    她看了眼沈暇白,又侧头看了眼已经没了影踪的自家姑娘,有些风中凌乱。
    “转告你家姑娘,今日事儿,事关两家声名,还望你家姑娘,莫要声张。”
    沈暇白声音像是一汪泉水,干静清透中透著一股冰冷的凛冽。
    “是,”幸儿福了福身,就去追崔云初了。
    沈暇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顺著方才那名唤子蓝的男子离开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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