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犁沿著冻结的支流河道又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河道逐渐收窄,两岸的山势越发陡峭,林木也更加茂密。
    这里是葫芦口。
    前面说过,葫芦峪整体形状,就像是一个歪倒的亚腰葫芦。
    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葫芦口。
    再往里面走,就是小峪沟。
    也就是亚腰葫芦的上面那个小葫芦肚子。
    很快,狗爬犁穿过葫芦口,进入小峪沟。
    视野变得开阔起来。
    到了小峪沟的谷底位置,张红旗一拉韁绳,叫停黑王等狗子。
    率先从狗爬犁上跳下来。
    “好了,咱们到了,这里就是小峪沟!”张红旗笑著对白洁和胡美丽说道。
    白洁和胡美丽掀开被子,从狗爬犁上下来,踩著厚厚的积雪,好奇地打量著周围。
    “红旗,你建的小木屋呢?”白洁扭头对著张红旗询问道。
    “那边!”张红旗伸手一指,笑著说道。
    白洁和胡美丽顺著张红旗的手指看过去,就看到在松树林里有一栋精致的小木屋,若隱若现。
    白洁和胡美丽欣喜的跑向小木屋。
    张红旗则弯腰解开黑王等狗子身上的绳索,让它们自由行动。
    黑王等狗子,可是饿著肚子,跑了七八里路。
    张红旗把狗爬犁上的东西,拿下来,抱著来到小木屋。
    “红旗,这小木屋有人用过啊?”看到张红旗进来,白洁开口说道。
    “这很正常!
    深山里的小木屋,又叫猎人小屋。
    不管是谁建的,都是所有猎人共用的。”张红旗笑著解释道。
    张红旗一边说著,一边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也仔细打量起屋里。
    小木屋的火炕上,增加了一张炕席,炕席下还铺了一层乌拉草。
    墙边堆著一垛整整齐齐的木柴。
    在张红旗打量小木屋的时候,胡美丽已经动作麻利的把炕灶点上。
    白洁也没閒著,把带来的被褥铺到炕上。
    很快,原本还空旷的小木屋,就变成了一个可以住人的家。
    隨著炕灶里的火升起,屋里亮了起来,温度也开始上升。
    把炕灶点上后,胡美丽又拿出带来的粮食和咸肉,准备做饭。
    “胡姐,做饭的事不著急!
    先暖和暖和,歇一会再做饭也不迟!”张红旗对著胡美丽说道。
    “嗯吶!”胡美丽点点头。
    旋即又问道:“咱们带铁锅来了吗?”
    “带来了,把那块石板掀开,把铁锅坐上,就能做饭。”张红旗指著炕灶上面的石板说道。
    当初砌筑炕灶的时候,张红旗就考虑到了做饭这个问题。
    他不可能把铁锅留在小木屋里。
    就只能用石板代替铁锅。
    只要把石板洗刷乾净,点火后,就能在石板上,烤肉或者烤其他的东西。
    如果其他猎人带了铁锅,也可以把石板掀开,把铁锅安装上。
    就能正常生火做饭。
    张红旗说著,伸手把炕灶上的石板掀开,露出下面的灶洞。
    拿起带来的铁锅放到灶洞上,正正好好,严丝合缝。
    张红旗又拿起带来的水壶,把两个水壶里的水倒进铁锅里,然后盖上盖。
    “红旗,这小屋里,就差一个炕桌!
    没有炕桌吃饭不方便!”白洁笑著说道。
    “哈哈,咱们又不是在深山里过日子,没有炕桌,也不影响什么。”张红旗大笑著脱了鞋,爬到炕上。
    又把身上的大氅脱下来,扔到炕尾。
    舒服的往褥子上一躺,伸手拉过白洁,把她抱在怀里。
    白洁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也就顺从的趴在他的怀里。
    把头依偎在张红旗的胸口上。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胡美丽扭头看了看抱在一起的张红旗和白洁,抿嘴笑了笑,没有说话。
    也脱下靴子,爬上炕。
    顺手,把身上的厚棉袄脱了,在张红旗的另外一边躺下。
    张红旗伸手,把胡美丽也搂在怀里。
    白洁从张红旗身上爬起来,把身上的厚棉袄也脱了下来。
    只留下里面的绒衣。
    才有依偎著张红旗躺下。
    三个人相拥躺在炕上,谁都没有说话。
    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
    只有灶膛里木柴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和三人交织在一起的、渐渐平缓的呼吸声。
    炕的热度透过厚厚的褥子传上来,烘得人骨头缝里都透著舒坦。
    躺了一会,张红旗破坏了这片刻的安寧。
    在白洁和胡美丽的身上摸索起来。
    隨著张红旗的动作,小木屋里的温度好像更高。
    张红旗跳下火炕,过去把小木屋的房门插上。
    然后才又爬上火炕。
    顺便脱了棉裤。
    火炕上的温度有些高,穿著棉裤很不舒服。
    白洁和胡美丽,也感觉穿著棉裤不舒服,跟著把棉裤脱了。
    北方有句话,叫作光腚穿棉裤。
    三人虽然不至於光腚穿棉裤,但棉裤里也只有一条短裤。
    脱了棉裤后,好像挣脱了束缚,三个人都感觉轻鬆了许多。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两个小时。
    打完牌,张红旗额头冒汗,躺在炕上,呼呼喘著粗气。
    白洁和胡美丽也是额头见汗,俏脸红扑扑的。
    刚才打牌,消耗了她们很大的体力。
    “还是山里好!
    无拘无束的!
    想怎么喊就怎么喊!
    想喊多大声,就喊多大声!”白洁高兴的说道。
    “你可拉倒吧!”胡美丽红著脸反驳道:“刚刚你的叫声,差点把狼招来!”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叫的声音,可比我还大!
    一个尖!
    俩二蛋!
    大王,小王!
    炸弹,管上!
    这不都是你叫的?”白洁反唇相讥道。
    说著,还在胡美丽身上掏了一把。
    胡美丽也不甘示弱,开始挠白洁的痒痒。
    两女,就在炕上打闹起来。
    屋里温度高,现在差不多有三十来度,也不用担心冻感冒。
    张红旗也任由她们闹腾,反正他不吃亏。
    不过,在深山老林里,脱离了世俗束缚后的放纵,確实很舒服。
    让人沉迷。
    过了好一会,等两个人安静下来,张红旗抬起手看了一眼时间。
    此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张红旗从炕上坐起来,穿好衣服。
    下炕后,张红旗过去看了一眼铁锅。
    锅里的水已经开的咕嘟咕嘟的。
    张红旗披上大氅,拿著水壶出了小屋。
    到外面小溪边上,敲开冰层,灌了两壶水。
    回到木屋,先把锅里的水盛到饭盒里,才又把水壶里的水,倒进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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