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旗扛著麻袋来到学校。
    “张校长,你这扛的是啥?”王老头好奇的问道。
    “昨天我不是没在学校吗?
    去呼兰河掏冰窟窿了,抓了一些鱼。
    拿过来,给孩子们改善改善伙食。”张红旗淡淡笑著解释道。
    “还得是您啊!
    什么时候,都想著学生们。”王老头对著张红旗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嘴里奉承著。
    张红旗笑道:“咱们当老师的,最大的成就,不就是看著孩子们健康成长。
    看著孩子们长大成才。”
    “您说的对!”王老头认可的点点头。
    这话太高大上,没办法说不对。
    但是,让王老头服气的事,张红旗真是在这么做。
    从无私的教孩子们练拳,再到想方设法的给学生,老师们谋福利。
    张红旗没有多说,但一直在做。
    “你忙著,我先去食堂,把鱼放下。”张红旗笑著说了一句,扛著麻袋走进学校。
    来到学校食堂,才发现胡美丽还没到。
    估计是昨天太累了,所以没能起来。
    张红旗笑了笑,对著刘大庆交代道:“这些鱼,是我自己凿冰窟窿抓的。
    不用入帐,中午给孩子添一道菜。”
    “好嘞,校长您交给我吧!
    我爹做鱼那是一绝,当年胡財主最喜欢吃我爹做的鱼。
    我爹做鱼的本事,我都学到了。”刘大庆自信的说道。
    “是嘛!那今儿个中午,我可要好好尝尝你的手艺!”张红旗笑著把麻袋打开,把里面的鱼倒出来。
    这个麻袋里的鱼,是经过挑选的。
    都是草鱼和鲤鱼。
    鯽鱼什么的,不是很多,张红旗全都留下自己吃。
    “校长,这都是好鱼啊!
    你这是专门挑出来的?”刘大庆看著地上的鱼,开口问道。
    “嗯!
    鲤鱼和草鱼,比较適合孩子们吃!
    中午別吝嗇油盐,拿出你最高水平!
    你要是做的好吃,我再去掏几次冰窟窿。”张红旗笑著交代道。
    “这个您放心,我保证拿出十二分的手艺来!
    这鲤鱼和草鱼,我先过一遍油,这样燉出来的鱼,不用担心小刺。”刘大庆满是自信的说道。
    “行,看你的表现!”张红旗拍了拍刘大庆的肩膀。
    离开食堂后,张红旗又回到学校门口。
    正好遇到匆匆赶来的胡美丽和小树林、大妮、二妮。
    看到张红旗,胡美丽俏脸微红,偷偷瞪了他一眼。
    “师父,我娘和乾娘睡懒觉,都没起来给我们做饭。
    害的我们差点迟到!”一见到张红旗,小树林就嚷嚷著告状。
    “呵呵!
    可能你娘昨天和我去掏冰窟窿累到了。
    你们还没吃饭吧?
    让你乾娘,带著你们去食堂,食堂里还有饭。”张红旗笑著摸了摸小树林的头,略有些尷尬的说道。
    总不能说,昨天他娘、他乾娘,和他打牌,打的太晚,早上才没起来。
    不过,这女人就是神奇。
    昨天打牌打到那么晚,累的早上都起不来了,这一会功夫,就又恢復过来了。
    而且,脸上红扑扑的,有种精神焕发的感觉。
    “快走吧!
    就你话多,还敢告状,回头让你娘收拾你!”胡美丽嘴里训斥著,拉起小树林急匆匆的走进学校。
    张红旗在学校门口站了一会,等孩子们都到齐了,才回到办公室。
    今天办公室,没人帮他生火了。
    张红旗只能自己拿软柴点火,又加了几块木头,擦炉子点起来。
    暖壶里到是有开水,这个是王老头每天早上给他准备的。
    给自己泡了一杯茶,慢慢品著茶。
    很快,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声响起,张红旗放下茶缸子,拿著教鞭来到外面。
    盯著孩子们上完晨练课。
    张红旗再次离开学校。
    如今,一切都步入正轨。
    学生们的上课纪律,也好了很多。
    不需要张红旗再巡视监督课堂纪律。
    离开学校后,张红旗先来到卫生室。
    卫生室里只有二丫一个人,正坐在凳子上,用两个脚丫推著船碾,磨药粉。
    看到张红旗进来,二丫开心的叫道:“红旗哥,您来了!”
    说著,就要穿鞋站起来。
    “你继续忙,我就是过来看看!”张红旗摆摆手道。
    “也別光製药,多拿点时间出来,复习一下我教给你的东西。”张红旗道。
    “红旗哥,我製药的时候,一样可以复习。
    我一边踩药碾,一边在心里背诵你教给我的医术。”二丫笑著回答道。
    然后又调皮的眨眨眼眼睛,对著张红旗问道:“红旗哥,是不是以后,我就要叫你姐夫了?”
    “呵呵,你愿意叫什么都可以!”张红旗轻笑道。
    “那我还是叫你红旗哥!
    才不要叫你姐夫呢!”二丫嘟著嘴说道。
    “行,以后都叫我红旗哥!”张红旗笑著摸了摸二丫的头。
    二丫眯了眯眼睛,很享受张红旗的摸头杀。
    离开卫生室后,张红旗又来到大队部。
    “红旗来了!
    怎么?
    等不及了?”看到张红旗进来,田会计笑著打趣道。
    “我这不是过来问问!
    就是提亲,又不是结婚!
    大丫现在是林场的职工,结婚还得好几年呢!”张红旗也不感觉难为情,笑著回答道。
    “咱们这又不是城市,谁会在乎那个?
    屯子里十八岁结婚的多了去!
    都是结婚好几年,孩子都有了,才去领结婚证。”田会计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是好同志,怎么能违反国家政策?”张红旗笑著回了一句。
    然后又开口问道:“赵队长和刘书记都不在啊?”
    “老刘一早去公社开会了。
    老赵去一小队的场院那边了。”田会计道。
    靠山屯的场院有好几个。
    生產队下面有三个小队,每个小队都有一个场院。
    “有小队长在,还用他去盯著?”张红旗笑著说道。
    “那也得去看看,不然能有一半粮食进仓库,都算是好的。”田会计摇头道。
    虽然每个场院都有民兵队的民兵看守著,但是依然挡不住有人偷粮食。
    这个年代,有一个普遍的认知,那就是偷公家的东西,不算偷。
    即便被发现了,也不会被人鄙视,瞧不起。
    大家只会说:这小子真倒霉。
    这小子胆子真大,居然偷这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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