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旗刚刚把手搭在老年妇女的手腕上,卫生室的门被猛的推开。
    “红旗兄弟,快给我娘看看!”白树峰急切的对著张红旗喊道。
    后面白树峰的两个弟弟,用门板抬著一个老太太走进来。
    “怎么回事?”张红旗连忙站起来。
    从白洁那里算,这老太太也算是他的便宜老丈母娘了。
    只是不能公开而已。
    “我娘早上出门泼水,一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后站不起来了,你快给看看。”白树峰著急道。
    张红旗看过去,就看到。
    趴在门板上的白老太太脸色苍白,眉头紧锁,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嘴里不住地呻吟著,显得十分痛苦。
    白老太太身上还盖著一床被子。
    其实,白家老太太年龄並不是很大,也不过五十岁左右。
    看白洁的年龄就知道。
    白洁也才三十岁出头,白老太太又能有多大?
    他们那个年代,结婚都很早。
    十八岁结婚,都属於晚婚。
    “別著急,你慢慢说。
    摔到哪儿了?是哪儿疼?”张红旗一边声音沉稳的询问著,一边掀开被子,查看白老太太的情况。
    “应该是摔倒了胯骨轴子。
    还有手腕,也杵了一下子。”白树峰想了想才开口说道。
    张红旗微微点头,先仔细观察老太太的姿势,见她没有脖子疼、后背疼,排除了脊柱损伤的可能。
    然后又轻轻触碰了一下髖部,“大娘,这里疼吗?”
    “疼!”白老太太吸了口冷气道。
    “嗯!
    先抬到里间屋,放到床上去!”张红旗检查完,对著白树峰说道。
    张红旗给白老太太检查的时候,白家三个儿媳妇也赶到了卫生室。
    有三个妇女在,倒也方便很多。
    “你先等一会,这个比较著急!”张红旗对著田家老太太说了一句,转身走进里间屋。
    “没事,没事!
    我老婆子不著急!
    你先给胡姐姐看吧!”田家老太太连忙说道。
    张红旗这才跟著走进里间屋。
    “白大哥,你们几个男的出去!
    然后,你们几个妇女,把老太太的棉裤脱下来,那边有被子。
    用被子盖在老太太身上。”张红旗交代完,也转身和白树峰走出病房。
    刚刚在外面,张红旗只是略微检查了一遍。
    具体的伤情,还是要再次仔细检查。
    “红旗兄弟,我娘严重不严重?”白树峰不太放心的问道。
    “问题不是很大,最多就是骨折。
    正好猫冬,让老太太好好休息两个月。”张红旗笑著宽慰道。
    “胯骨肘子要是骨折,很麻烦吧?”白树峰紧张道。
    “不麻烦,我这里有黑玉断续膏,最多两个星期,就能下地!
    也就是注意点,多休息休息。”张红旗满是自信的说道。
    等了一会,白树峰的媳妇走出来,告诉张红旗已经准备好。
    张红旗这才又走进里间屋。
    在病床边上蹲下,张红旗先在老太太的膝盖和脚踝处按了按。
    脚部血液循环和神经反应看起来暂时没问题,这又是一个好跡象。
    然后又从膝盖处开始,一点点往上检查。
    一边开口询问,一边观察白老太太的神色,並且用手仔细感受白老太太的情况。
    这是触诊,体徵检查中非常重要的一项。
    在没有x光等仪器的时候,中医骨科全靠双手做检查。
    等张红旗检查到髖部,白老太太疼得身体一颤,嘴里直吸冷气。
    “大娘,你先忍一下。”张红旗说了一句,继续检查。
    检查完髖部,又接著检查白家老太太的手腕。
    手腕的问题也不大,只是有些挫伤。
    “没有大问题,只是有些骨裂!
    也算是骨折的一种,属於比较轻的那种。
    手腕有些挫伤,没有伤到骨头。”张红旗给白老太太盖好被子,才开口说道。
    “啊?
    那该怎么治?”白家三个儿媳妇有些紧张的问道。
    “我让二丫给老太太贴上膏药。
    再抓几副促进骨骼癒合的中药。”张红旗淡淡笑著说道。
    “二丫,你去拿黑玉断续膏,给老太太贴上。
    就贴在髖部和股骨颈骨的位置,还有手腕的位置。”张红旗走出病房,对著二丫交代道。
    “知道了,红旗哥!”二丫答应一声,从药柜里拿出黑玉断续膏。
    二丫拿著黑玉断续膏,去炉子上烤化。
    “红旗兄弟,我娘怎么样,严重吗?”白树峰这才开口问道。
    “问题不大,只是有些骨裂。
    好好休息个把月,就能痊癒。”张红旗笑著安慰道。
    刚说完,卫生室的门被推开,白洁从外面跑进来。
    “红旗,我娘咋样了?”一进门,白洁就著急的问道。
    “白姐,你先別著急,大娘没事······”张红旗又把白老太太的情况说了一遍。
    白洁听到张红旗说问题不是很严重,这才鬆了一口气
    对著张红旗道谢一句,走进病房里,去探望白老太太。
    二丫把黑玉断续膏烤化后,拿著罐子走进病房。
    先用木片,弄了一些黑玉断续膏,均匀涂抹在白老太太髖部和股骨颈骨的部位。
    然后又把纱布叠起来,覆盖在涂抹了黑玉断续膏的部位。
    黑玉断续膏和別的膏药不一样,平时就是保存在罐子里的。
    也是直接涂抹在伤处。
    而不是像狗皮膏药那样,有著狗皮当作依附。
    张红旗又和白树峰说了两句话,白树峰也进去看望自己的老娘。
    张红旗洗了洗手,坐回书案后面,开始给其他患者看病。
    田家老太太很自觉的坐到张红旗对面,把手伸过来。
    “田婶,让你久等了!”张红旗客气了一句,才伸手按住田家老太太的寸关尺。
    “没事,没事!
    胡姐姐身体没事吧?”田老太太关心道。
    “没大问题,就是受点罪!”张红旗简单解释了一句,继续给田老太太號脉。
    又接著问道:“你都是哪里不舒服?”
    “浑身不得劲,说不上来,就是发沉,脑袋也昏昏沉沉的,没啥胃口。”田老太太回答道。
    张红旗仔细感受著指下的脉象,沉缓而略涩,舌苔白腻。
    心里基本有数。
    不过,並没有著急下诊断,开口说道:“把另外一只手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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