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人活著呢，钱没了。
第247章 人活著呢，钱没了。
俞杰麻溜拍电报去了，在京城安排房子，落实户口，再加上一个月五百块钱的工资。
方堃可以说是一步到位给他们安排好了，当老板当到这个份儿上，绝对是罕见的。
尤其是这一万块钱的出差费，压根没听过也没见过。
在离开香江前的最后一天，方还一人给了几千港元让买些礼物回来，现在可以说是连吃带拿了。
回京后工作范围还是围绕著方堃寧姚一家，保鏢兼司机，工作单位先掛在渔具公司那边，这样也好运作户口。
方堃一口气给他们放了小半个月的假，最近几天，基本上都是他亲自开车上下学。
四月四，草长鶯飞。
西游记首播的前十一集反覆在电视上重播，这玩意儿怎么形容呢，就是百看不厌，尤其是现在这个年头，方仍旧能坐著陪著自家闺女看完一整集。
“爸爸，你不是说有二十五集嘛，怎么看到十一集就没了。”
方堃捏著她的小脸蛋：“二十五集也得等剧组拍出来啊，你很喜欢看？”
“喜欢！”
“那爸爸看看能不能努努力，早点让后面的拍出来。
97
说著，方堃又是一愣：“宝贝儿，你能认得那是11？”
“认得啊，妈妈都教我了，1234...”
方穀雨掰著手指头一直数到十四，后面虽然磕磕绊绊的，可也得看这丫头年龄啊。
这属实给方堃惊著了，难不成老方家要出个天才？
寧姚却从院子走进来，撇嘴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带孩子就是玩儿，等今年夏天进幼儿园，別的孩子还得从头学的时候，咱家闺女已经能数到二十了。”
方堃苦笑道：“有这个必要嘛，儿童时期我还是觉著玩儿最重要，玩性越大，越容易激发孩子的天性找到自己喜欢的兴趣爱好，或者发现某个领域的天赋，你这是把兴趣扼杀在摇篮中。”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周一到周六上课，周日再培养爱好不就行了，唱歌跳舞我都不拦著。”
方堃看向眼神清澈的闺女：“你喜欢上学不？”
“喜欢！”小丫头兴奋的叫著，其实压根连上学是什么都不知道。
方堃仰天长嘆，但愿这丫头以后能一直这么乐观。
不用打电话联繫方志勇，后者主动跑了过来。
“你来的正好，去联繫一下西游记的剧组，问问怎么才拍了十一集，后面如果资金上有困难，咱们可以投一投，全国人民都等著呢，得儘快把后续的集数都拍出来。”
方志勇一愣：“行，还是之前潜伏那种投资模式？”
“不用，投钱就行了。”
谁让自家闺女喜欢看呢，西游记作为经典电视剧，方不想在每一集后面出现猴子在河边钓鱼，唐僧嗦方便麵的画面，潜伏还可以，放西游记上多少有些奇怪。
方志勇对这个决定，张了张嘴最后也没说什么，自家老板的性子他早摸清了，顺著吩咐安排就是。
“对了老板，沪上上汽那边咱们订的三辆桑塔纳过来了，现在就在车站。”
“到了？走走走，正好閒的没事干。”
这破车方堃从下订单到现在，满打满算有一年了，黄花菜都凉了。
绿皮火车拉过来的，一黑一红一白三辆，红的方堃肯定不要，太骚包。
“这辆黑的我就开回去了，余下的你自己选。”
方志勇跃跃欲试的上了那辆红色的，为了等今天，他每个星期的周日都会去机械厂找他二伯，跟厂里货车队伍里的司机师傅学习开车。
驾驶证还没有，也没正式上过路，不过这並不妨碍上手。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走正规拿驾驶证是一条路，大部分人都是无证驾驶，方望尤记得千禧年初有一次从老家回县里搭车。
村里王顺才的那辆麵包车，哪有什么驾驶证，那傢伙撑死开过吃柴油的三轮车，手里挤兑了挤兑买了辆麵包，直接就乡里县里来回跑了。
方志勇点火，安全带什么的根本不带系的，摸著方向盘心里一阵感慨，总算是开上四个轮子的了。
“老板，你是跟我回公司还是去哪儿？”
“不用管我，你们自己开回去就行。”除了方志勇，隨行还喊了一个会开车的年轻人。
现在开车也是一项技术，要么当司机，要么去做货车司机，反正横竖饿不著。
方堃把黑色的桑塔纳开回家，当著邓青山的面儿把自家闺女喊了出来。
没有想像中的惊喜，一方面舅舅寧峰的红色桑塔纳要远比黑色的好看，另一方面，在日笨马来西牙香江这些地方，豪车坐的多了，这丫头已经免疫了。
小丫头只是淡淡来了一句：“粑粑，你换车啦？”
方堃顿时觉得不香了，咱不就是为了这口醋，包的这碗饺子。
邓青山在一旁转著圈笑道：“你小子是真有钱，这桑塔纳我可看过报纸，一辆得二十来万吧？”
“降了，我买的时候二十三万，今年降到了十八万，乱七八糟算下来也就二十一万，亏了两万。”方堃这不是瞎诌，生產线扩大，生產流程成熟后，成本自然会下降。
现在十八万一辆的桑塔纳，等进入九十年代，短短四年会直接降到十万左右。
真要有保值心理的人，买车是最不划算的。
邓青山不以为意道：“你会在乎这几个钱？玉堂可是跟我说了，你小子生意做的那叫个如日中天。”
方家有钱，虽然知道的人不多，可他们这条胡同里的邻居却是知道个一二三的。
年长的大人们更多知道方堃夫妇都是大学生毕业，又是大学老师，又是作家漫画家的，光稿费都是令他们羡慕的。
常常以此，来鞭策自家小子好好学习。
而家里的年轻人，知道的却更多些，毕竟前有韩錚，后有邓辉，这些街头上拋头露面的人总会时不时来这里，对上方堃也是哥哥哥的喊著。
方家不光有钱，关键是夫妻俩还有个好名声好声望，这才是最主要的。
“如日中天这词儿太夸张了，我也就是赶上好时候，下海赚了点小钱。”
老头儿一瞪眼：“你小子辞职了？北大老师这工作多体面，为了几个钱，是不是脑子抽抽了？”
方堃故意道：“辞了，体面能当饭吃啊，大彩电大沙发，电视机电冰箱双桶的洗衣机，靠体面能买来啊！”
“你你你，俗！亏你还是个作家，怎么掉钱眼儿里了！”
方堃乐了：“逗您的，我哪捨得辞职，是顺道做了些小生意，不过您也別说我，青山哥不就辞职下海了，挣不少钱吧？”
老头儿顿时一噎，眼神飘忽道：“没赚多少。”
信他这话方堃就有鬼了，现在对於有理想有抱负的年轻人而言，就是向钱看，向厚赚。
当然图稳当工作的仍旧不在少数，可那些已经有稳当工作的人可不这么想，安稳惯了，工资工作仿佛一眼就能望到头。
在现在这个时代的衝击下，有多少人能耐得住寂寞，不出来闯一闯。
老头儿玩低调，拍拍屁股麻溜闪人了。
自己闺女围著车转了一圈，又追著邻居家的土狗跑远了。
方堃追过去相当无奈，见得多了经歷的多了也算好事。
他坚信穷养儿富养女那一套，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就要儘量让自家闺女该拥有的拥有，该体验的体验。
现在不体验，玩儿穷养那一套，等长大了，万一被哪个黄毛用一部手机一条项炼或者一款小红口就追到手的时候，那方堃哭都来不及了。
当然，养儿子又是另一套说法，错了就打，不服就往死里打，上辈子临退休前，学校里的学生已经到了不能打不能骂的地步。
打了骂了，不是家长来闹事，就是学生万一心理脆弱，直接想不开轻生了。
落老师身上，原本还想著熬到退休每个月领退休金的，结果因为这事儿饭碗都丟了。
这在方堃看来就是畸形的一面，当然这样可以杜绝个別老师打学生太狠的情况，可大多数家长从小就娇生惯养，孩子长大了全是问题。
家里换了桑塔纳，闺女不喜欢，寧姚却是喜欢上了，早在香江就想著开车，可一直等到了现在。
周日的时候，方堃带著她去郊外找个空地，手把手教了教，顺带做了些刺激的事。
月底，老人家在京城会见了包船王，李，霍这些香江大佬。
方堃在家见到了沈修杰和跟来的霍静和。
“老板，这就是静和。”
方堃伸手笑道：“你好霍小姐，还是得感谢你上次的出手相助，不然真让林永良扳回场子了。”
“幸会方先生，我也没想到父亲能为了我选择放弃帮助林家。”
霍静和看向沈修杰，后者开口道：“老板，这次跟著过来，除了带静和逛逛首都外，最重要的还是送请束，我们要结婚了。
11
说著，从包里拿出一份红色请束。
对於这一点，方堃还是有些出乎预料的，毕竟太快。
“恭喜。”
这次进关，沈修杰同样也有任务，他要接手德祥地產在內地广州鹏城一带的全部项目。
林永良对此气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可他完全无可奈何，自己的房地產严重受挫，进出口贸易绝对不能再有问题，香江迟早要回归，林家最后总不能走到移民那条路吧，无奈只能妥协。
他悔不该惹那个未曾谋面的大陆人，至於说自己儿子的死，说实话，死人不能復生，在辛辛苦苦打下的偌大的家业面前，儿子的死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毕竟他也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嫡出的，庶出的，继承人根本不愁。
愁的是，人还活著呢，钱没了！
老人家会见的只是顶级大佬，可这次北上的，后面还跟著不少港商。
千里迢迢当然不可能就是为了聊个天，最主要的还是招商引资，加强交流。
仅是两天，方就在报纸上看到了某国营纺织厂被合资的消息。
公私合资，好处是注入资金，带来先进的管理经验，后续的设备，包括合作方的生意渠道，都会让厂子更上一层楼。
可隨之而来的就是，將近三成左右的职工面临被辞退的局面。
都不用方堃刻意打听，去三味楼大堂坐一坐，很轻鬆就能听见这方面的新闻。
干了半辈子的工作，墙上领了那么多先进个人的奖状，很多妇女还以此为荣，结果现在稀里糊涂就要被辞退了。
这种茫然无措，方虽然体会不到，可他是能想像到的。
隋三味对此一阵感嘆，感嘆的不是別人失业，而是社会变化太快，快到他们一个不小心就能適应不过来。
搁以前，谁敢想正式职工还能丟工作。
“对了，小旭应该明年就要毕业了吧？”
“別提了，那孩子现在也就过年回来一趟，暑假压根儿不带回来的，老子开个饭店还嫌弃上了，以前那阵儿你也知道，可不是这样的，全是在南边读大学闹的，也不知道这大学里教的什么，学成这样儿。”
方堃无语，隋旭学的还是计算机，虽说现在计算机普及压根儿没开始，可大学里已经有这门学科。
上次见面，还吹嘘自己弄的编程有多厉害。
在南方呆惯了，尤其是在沿海改开最厉害的地方，这时候回来別说去晋省这些地方了，就是看京城都是落后的。
“叛逆期，等岁数再大些就好了。”方堃安慰道。
隋三味一嘆：“我不拦著他，当父亲的，在京城能给他收拾好结婚的房子，攒些家底儿就行了，咱也是有事业的，这饭店生意谁做谁知道，只要能赚钱，干什么不是干，这臭小子还嫌弃老子是个掌勺切垛儿的厨子。”
“一个月给他多少伙食费生活费？”
“两百。”
方堃乐道：“那就是你惯的，两百的伙食费，得飘成什么样儿，你听我的，减少到三十。”
隋三味犹豫道：“这么点，够花么？”
方堃白了他一眼：“到底是赚著钱了，三十不够花，说出去唾沫星子都能淹了你。”
三味饭店，三味楼，现在拢共就两家店。
可千万別小看这两家店，现在甭管是京城的，还是外地来谈生意的，来了不进一趟三味楼，那都算白来。
生意蒸蒸日上，不光方赚钱，老隋家同样赚的嘴角流油。
人就是这样，大钱有了，现在再看二十三十的，竟然怀疑八十年代一个大学生一个月三十块钱的生活费会不够花。
当然这也是个现实问题，两百块钱还不抵饭店一天赚的，隋三味拿的时候一点心里压力都没，自然不会犹豫。
听著方堃的话，隋三味一拍桌子：“那就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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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杰麻溜拍电报去了，在京城安排房子，落实户口，再加上一个月五百块钱的工资。
方堃可以说是一步到位给他们安排好了，当老板当到这个份儿上，绝对是罕见的。
尤其是这一万块钱的出差费，压根没听过也没见过。
在离开香江前的最后一天，方还一人给了几千港元让买些礼物回来，现在可以说是连吃带拿了。
回京后工作范围还是围绕著方堃寧姚一家，保鏢兼司机，工作单位先掛在渔具公司那边，这样也好运作户口。
方堃一口气给他们放了小半个月的假，最近几天，基本上都是他亲自开车上下学。
四月四，草长鶯飞。
西游记首播的前十一集反覆在电视上重播，这玩意儿怎么形容呢，就是百看不厌，尤其是现在这个年头，方仍旧能坐著陪著自家闺女看完一整集。
“爸爸，你不是说有二十五集嘛，怎么看到十一集就没了。”
方堃捏著她的小脸蛋：“二十五集也得等剧组拍出来啊，你很喜欢看？”
“喜欢！”
“那爸爸看看能不能努努力，早点让后面的拍出来。
97
说著，方堃又是一愣：“宝贝儿，你能认得那是11？”
“认得啊，妈妈都教我了，1234...”
方穀雨掰著手指头一直数到十四，后面虽然磕磕绊绊的，可也得看这丫头年龄啊。
这属实给方堃惊著了，难不成老方家要出个天才？
寧姚却从院子走进来，撇嘴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带孩子就是玩儿，等今年夏天进幼儿园，別的孩子还得从头学的时候，咱家闺女已经能数到二十了。”
方堃苦笑道：“有这个必要嘛，儿童时期我还是觉著玩儿最重要，玩性越大，越容易激发孩子的天性找到自己喜欢的兴趣爱好，或者发现某个领域的天赋，你这是把兴趣扼杀在摇篮中。”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周一到周六上课，周日再培养爱好不就行了，唱歌跳舞我都不拦著。”
方堃看向眼神清澈的闺女：“你喜欢上学不？”
“喜欢！”小丫头兴奋的叫著，其实压根连上学是什么都不知道。
方堃仰天长嘆，但愿这丫头以后能一直这么乐观。
不用打电话联繫方志勇，后者主动跑了过来。
“你来的正好，去联繫一下西游记的剧组，问问怎么才拍了十一集，后面如果资金上有困难，咱们可以投一投，全国人民都等著呢，得儘快把后续的集数都拍出来。”
方志勇一愣：“行，还是之前潜伏那种投资模式？”
“不用，投钱就行了。”
谁让自家闺女喜欢看呢，西游记作为经典电视剧，方不想在每一集后面出现猴子在河边钓鱼，唐僧嗦方便麵的画面，潜伏还可以，放西游记上多少有些奇怪。
方志勇对这个决定，张了张嘴最后也没说什么，自家老板的性子他早摸清了，顺著吩咐安排就是。
“对了老板，沪上上汽那边咱们订的三辆桑塔纳过来了，现在就在车站。”
“到了？走走走，正好閒的没事干。”
这破车方堃从下订单到现在，满打满算有一年了，黄花菜都凉了。
绿皮火车拉过来的，一黑一红一白三辆，红的方堃肯定不要，太骚包。
“这辆黑的我就开回去了，余下的你自己选。”
方志勇跃跃欲试的上了那辆红色的，为了等今天，他每个星期的周日都会去机械厂找他二伯，跟厂里货车队伍里的司机师傅学习开车。
驾驶证还没有，也没正式上过路，不过这並不妨碍上手。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走正规拿驾驶证是一条路，大部分人都是无证驾驶，方望尤记得千禧年初有一次从老家回县里搭车。
村里王顺才的那辆麵包车，哪有什么驾驶证，那傢伙撑死开过吃柴油的三轮车，手里挤兑了挤兑买了辆麵包，直接就乡里县里来回跑了。
方志勇点火，安全带什么的根本不带系的，摸著方向盘心里一阵感慨，总算是开上四个轮子的了。
“老板，你是跟我回公司还是去哪儿？”
“不用管我，你们自己开回去就行。”除了方志勇，隨行还喊了一个会开车的年轻人。
现在开车也是一项技术，要么当司机，要么去做货车司机，反正横竖饿不著。
方堃把黑色的桑塔纳开回家，当著邓青山的面儿把自家闺女喊了出来。
没有想像中的惊喜，一方面舅舅寧峰的红色桑塔纳要远比黑色的好看，另一方面，在日笨马来西牙香江这些地方，豪车坐的多了，这丫头已经免疫了。
小丫头只是淡淡来了一句：“粑粑，你换车啦？”
方堃顿时觉得不香了，咱不就是为了这口醋，包的这碗饺子。
邓青山在一旁转著圈笑道：“你小子是真有钱，这桑塔纳我可看过报纸，一辆得二十来万吧？”
“降了，我买的时候二十三万，今年降到了十八万，乱七八糟算下来也就二十一万，亏了两万。”方堃这不是瞎诌，生產线扩大，生產流程成熟后，成本自然会下降。
现在十八万一辆的桑塔纳，等进入九十年代，短短四年会直接降到十万左右。
真要有保值心理的人，买车是最不划算的。
邓青山不以为意道：“你会在乎这几个钱？玉堂可是跟我说了，你小子生意做的那叫个如日中天。”
方家有钱，虽然知道的人不多，可他们这条胡同里的邻居却是知道个一二三的。
年长的大人们更多知道方堃夫妇都是大学生毕业，又是大学老师，又是作家漫画家的，光稿费都是令他们羡慕的。
常常以此，来鞭策自家小子好好学习。
而家里的年轻人，知道的却更多些，毕竟前有韩錚，后有邓辉，这些街头上拋头露面的人总会时不时来这里，对上方堃也是哥哥哥的喊著。
方家不光有钱，关键是夫妻俩还有个好名声好声望，这才是最主要的。
“如日中天这词儿太夸张了，我也就是赶上好时候，下海赚了点小钱。”
老头儿一瞪眼：“你小子辞职了？北大老师这工作多体面，为了几个钱，是不是脑子抽抽了？”
方堃故意道：“辞了，体面能当饭吃啊，大彩电大沙发，电视机电冰箱双桶的洗衣机，靠体面能买来啊！”
“你你你，俗！亏你还是个作家，怎么掉钱眼儿里了！”
方堃乐了：“逗您的，我哪捨得辞职，是顺道做了些小生意，不过您也別说我，青山哥不就辞职下海了，挣不少钱吧？”
老头儿顿时一噎，眼神飘忽道：“没赚多少。”
信他这话方堃就有鬼了，现在对於有理想有抱负的年轻人而言，就是向钱看，向厚赚。
当然图稳当工作的仍旧不在少数，可那些已经有稳当工作的人可不这么想，安稳惯了，工资工作仿佛一眼就能望到头。
在现在这个时代的衝击下，有多少人能耐得住寂寞，不出来闯一闯。
老头儿玩低调，拍拍屁股麻溜闪人了。
自己闺女围著车转了一圈，又追著邻居家的土狗跑远了。
方堃追过去相当无奈，见得多了经歷的多了也算好事。
他坚信穷养儿富养女那一套，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就要儘量让自家闺女该拥有的拥有，该体验的体验。
现在不体验，玩儿穷养那一套，等长大了，万一被哪个黄毛用一部手机一条项炼或者一款小红口就追到手的时候，那方堃哭都来不及了。
当然，养儿子又是另一套说法，错了就打，不服就往死里打，上辈子临退休前，学校里的学生已经到了不能打不能骂的地步。
打了骂了，不是家长来闹事，就是学生万一心理脆弱，直接想不开轻生了。
落老师身上，原本还想著熬到退休每个月领退休金的，结果因为这事儿饭碗都丟了。
这在方堃看来就是畸形的一面，当然这样可以杜绝个別老师打学生太狠的情况，可大多数家长从小就娇生惯养，孩子长大了全是问题。
家里换了桑塔纳，闺女不喜欢，寧姚却是喜欢上了，早在香江就想著开车，可一直等到了现在。
周日的时候，方堃带著她去郊外找个空地，手把手教了教，顺带做了些刺激的事。
月底，老人家在京城会见了包船王，李，霍这些香江大佬。
方堃在家见到了沈修杰和跟来的霍静和。
“老板，这就是静和。”
方堃伸手笑道：“你好霍小姐，还是得感谢你上次的出手相助，不然真让林永良扳回场子了。”
“幸会方先生，我也没想到父亲能为了我选择放弃帮助林家。”
霍静和看向沈修杰，后者开口道：“老板，这次跟著过来，除了带静和逛逛首都外，最重要的还是送请束，我们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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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著，从包里拿出一份红色请束。
对於这一点，方堃还是有些出乎预料的，毕竟太快。
“恭喜。”
这次进关，沈修杰同样也有任务，他要接手德祥地產在內地广州鹏城一带的全部项目。
林永良对此气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可他完全无可奈何，自己的房地產严重受挫，进出口贸易绝对不能再有问题，香江迟早要回归，林家最后总不能走到移民那条路吧，无奈只能妥协。
他悔不该惹那个未曾谋面的大陆人，至於说自己儿子的死，说实话，死人不能復生，在辛辛苦苦打下的偌大的家业面前，儿子的死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毕竟他也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嫡出的，庶出的，继承人根本不愁。
愁的是，人还活著呢，钱没了！
老人家会见的只是顶级大佬，可这次北上的，后面还跟著不少港商。
千里迢迢当然不可能就是为了聊个天，最主要的还是招商引资，加强交流。
仅是两天，方就在报纸上看到了某国营纺织厂被合资的消息。
公私合资，好处是注入资金，带来先进的管理经验，后续的设备，包括合作方的生意渠道，都会让厂子更上一层楼。
可隨之而来的就是，將近三成左右的职工面临被辞退的局面。
都不用方堃刻意打听，去三味楼大堂坐一坐，很轻鬆就能听见这方面的新闻。
干了半辈子的工作，墙上领了那么多先进个人的奖状，很多妇女还以此为荣，结果现在稀里糊涂就要被辞退了。
这种茫然无措，方虽然体会不到，可他是能想像到的。
隋三味对此一阵感嘆，感嘆的不是別人失业，而是社会变化太快，快到他们一个不小心就能適应不过来。
搁以前，谁敢想正式职工还能丟工作。
“对了，小旭应该明年就要毕业了吧？”
“別提了，那孩子现在也就过年回来一趟，暑假压根儿不带回来的，老子开个饭店还嫌弃上了，以前那阵儿你也知道，可不是这样的，全是在南边读大学闹的，也不知道这大学里教的什么，学成这样儿。”
方堃无语，隋旭学的还是计算机，虽说现在计算机普及压根儿没开始，可大学里已经有这门学科。
上次见面，还吹嘘自己弄的编程有多厉害。
在南方呆惯了，尤其是在沿海改开最厉害的地方，这时候回来別说去晋省这些地方了，就是看京城都是落后的。
“叛逆期，等岁数再大些就好了。”方堃安慰道。
隋三味一嘆：“我不拦著他，当父亲的，在京城能给他收拾好结婚的房子，攒些家底儿就行了，咱也是有事业的，这饭店生意谁做谁知道，只要能赚钱，干什么不是干，这臭小子还嫌弃老子是个掌勺切垛儿的厨子。”
“一个月给他多少伙食费生活费？”
“两百。”
方堃乐道：“那就是你惯的，两百的伙食费，得飘成什么样儿，你听我的，减少到三十。”
隋三味犹豫道：“这么点，够花么？”
方堃白了他一眼：“到底是赚著钱了，三十不够花，说出去唾沫星子都能淹了你。”
三味饭店，三味楼，现在拢共就两家店。
可千万別小看这两家店，现在甭管是京城的，还是外地来谈生意的，来了不进一趟三味楼，那都算白来。
生意蒸蒸日上，不光方赚钱，老隋家同样赚的嘴角流油。
人就是这样，大钱有了，现在再看二十三十的，竟然怀疑八十年代一个大学生一个月三十块钱的生活费会不够花。
当然这也是个现实问题，两百块钱还不抵饭店一天赚的，隋三味拿的时候一点心里压力都没，自然不会犹豫。
听著方堃的话，隋三味一拍桌子：“那就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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