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然,对於李长歌突破一事。
    他们也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个个开心不已。
    毕竟唯有大帝之境,才能在这大变之世,有著一番安身立命之处。
    “半步大帝之境,终究还是差了这最后的半步。”
    李长歌幽幽开口,那一番戒骄戒躁之態,在修道之人中,也的確算得上是极佳的了。
    忽然一道身影闪电一般地从长廊走来。
    李长歌见了他,便再次莞尔一笑:“此次倒也是多谢你了。”
    “都是一家人,何须说什么两家话?”
    秦九歌目光带笑,嘴角勾起,面颊间似乎还有著別样的意味。
    李长歌见了,嫵媚地白了他一眼,哪会猜不出秦九歌的那点心思,实在是太齷齪了些。
    ……
    臥房內一片淒清。
    秦九歌与李长歌一番温存过后,李长歌拱了拱鼻尖,声线依旧冷淡:“如此,便不欠您什么了。”
    秦九歌听了这话,心头微漾,摇了摇头,抬眸凝著她:“不许。你欠著我,欠著我许多,这一生一世,可都万万还不完的,难道不是吗?”
    一句反问,轻缓却带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相处日久,秦九歌早已摸透李长歌的性情,面上看著清冷,不懂世俗间的圆滑客套,可但凡落到实处,却是个极重情义的女子。
    偏生就是这说话的语气太过寡淡,算不上討喜,可秦九歌愿意迁就。
    他素来觉得,自己本就是个极好相处的人。
    李长歌面露无奈,撅了撅粉唇,终究没有反驳。
    他们二人早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係,若真要论什么欠与不欠,单单方才床榻间的繾綣,便抵不过秦九歌待她的半分恩情。
    “知道了。”
    李长歌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终究遂了他的心意,不再揪著方才的话茬不放,旋即起身离去。
    没多久,屋外的凤鸣红著面颊,小步轻挪地走近,没了平日里的那般大胆跳脱,一举一动反倒像只受了惊的鵪鶉,进屋便紧紧闭著眼睛,仿佛生怕撞见屋中什么碍眼的光景。
    只是那眉眼间藏不住的嫌弃,看得秦九歌都险些觉得受了伤。
    “拜託,你是我的通房丫头好不好?
    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呸呸呸,不知羞。”
    凤鸣睁著眼瞪他,“反正人家现在才不要跟你做坏事,而且殿下也说了,要想要我的身子,先过她那一关,否则想都別想。”
    “那你自己?”
    秦九歌见她这副洋洋得意的模样,心头打趣之意顿生,故意出言蛊惑。
    凤鸣哪经得住他这般撩拨,想都不想扭头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扯著嗓子告状:“殿下。殿下。秦九歌他又欺负我了。又说些人家听不懂的浑话。殿下。
    他真不是个好人,您可得再防著他点。”
    看著凤鸣一溜烟跑远的背影,秦九歌愣了愣神,属实没料到这小丫头竟也学乖了,还晓得搬救兵,倒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屋外,李长歌果然好一番安抚凤鸣,紧接著,那道不善的目光便透过窗欞,直直落在秦九歌身上。
    秦九歌訕訕一笑,这时候本就不占理,自然识趣地闭了嘴。
    等下次……
    他恶狠狠地瞥了眼凤鸣跑远的方向,凤鸣却仗著有李长歌撑腰,探出头来冲他做了个鬼脸,待李长歌回头看时,又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般变脸的功夫,看得秦九歌牙痒痒,恨不得当场把这小妮子拎过来教训一顿。
    最终,李长歌带著凤鸣主僕二人一同离去。
    秦九歌正准备起身相隨,忽然间一道黑影自檐下窜来,脚步偷偷摸摸、鬼鬼祟祟,那股子做贼的模样再明显不过。
    “什么情况?”
    秦九歌满脸疑惑,定睛一瞧,才发现来人竟是天妖魁。
    联想到方才屋中之事。
    他的眼神顿时凝重起来。
    方才这小丫头,该不会是在听墙角?
    秦九歌快步上前,拦在天妖魁身前,直接开门见山:“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天妖魁听后竟半点不慌,反倒笑嘻嘻地上下打量著秦九歌,眉眼弯弯,语气娇俏:“到底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你不说,人家怎么可能猜得出来?”
    她料定秦九歌脸皮没那么厚,定然不敢直言。
    天妖魁从小到大,还从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人,可她万万没料到,秦九歌还真就直言不讳,將方才的事淡淡说了几句。
    一番话,直接把天妖魁震得瞳孔骤缩,只觉得耳朵里进了不该听的话,连灵魂都像是被弄脏了一般,整张脸瞬间红透,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活脱脱像个熟透的西红柿。
    她纤纤素手指著秦九歌,气得在原地跳脚,破口大骂:“坏人。你这傢伙实在是太坏了。本殿下不要跟你玩了。”
    骂完,天妖魁转身便一溜烟跑了,半点不敢停留。
    秦九歌见状,轻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一个小小的毛丫头罢了,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先前不过是懒得跟她一般见识,真要较真。
    她这点能耐,哪里够看?
    年轻人,还是太年轻了。
    另一边,天妖魁哭哭啼啼地跑到天妖皇身前,一把扑进他怀里:“父亲。父亲。秦九歌他又欺负我了。”
    天妖皇起初还满脸震怒,以为秦九歌真把自家宝贝女儿怎么了,可等听完天妖魁支支吾吾的讲述,只觉得一阵头疼。
    自家女儿竟连这种闺房私事都要来跟他哭诉,这以后可该如何是好?
    难不成真要养出个不諳世事的女花瓶?
    没奈何,天妖皇只能耐著性子安抚:“傻丫头,这般事情本就是正常的,没什么可气的。
    况且秦九歌本就是你未来的夫君,提前了解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在天妖皇这般说辞下,天妖魁才扭扭捏捏地消了气,不再揪著这事不放。
    天妖皇则转身继续忙自己的正事,对於小辈间的这些情情爱爱。
    他这个长辈不仅不好插手,也实在没心思插手。
    年轻人的世界,终究该让他们自己去闯。
    只是没人知晓,天妖皇心底正默默感慨:这年头,老人家就不是人了?
    就不能有自己的閒暇时间了?
    真是倒反天罡,就不能多为老人家考虑考虑吗?
    这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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