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反了天了!”张烁看得目眥欲裂,他没想到顾洲远竟敢真的动手,而且身手如此狠辣利落。
    “给我上!打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出了事本公子担著!”
    剩下的几名恶奴嚎叫著扑了上来。
    “都给本王待著別动!”赵承渊见状,也来了劲头。
    他最喜欢这种场面了,更何况现在还是站在“正义”的一方。
    他一挥扇子,他带来的几名王府护卫立刻上前,挡住了另外几个想衝上来的张家恶奴。
    “你们敢动手,本王绝对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不信你们试试看!”
    张烁的带来的那些人左右对视一眼,果然不敢再有动作。
    张烁见状喝道:“你们吃的是谁家的饭?一群废物!”
    就在眾人注意力被分散的剎那,顾洲远脚下步伐诡譎一闪,如同游鱼般穿过了两个恶奴之间的空隙。
    在张烁惊恐放大的瞳孔中,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已经如铁钳般扼住了他的喉咙!
    “呃!”张烁的咒骂和叫囂戛然而止,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手徒劳地想去掰开顾洲远的手,却感觉那只手如同钢浇铁铸,纹丝不动。
    “远哥!”苏汐月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她又看到了,那个近乎冷酷无情的顾洲远!
    此刻的他,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手中扼住的不是英国公府的二公子,而是一只胡乱吠叫的野狗。
    “顾……顾洲远……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张烁被扼得呼吸困难,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怨毒。
    “你……你敢动我……英国公府……不会放过你……”
    顾洲远微微歪头,看著他因为窒息和恐惧而扭曲的脸,竟然笑了笑。
    那笑容在张烁看来犹如恶魔:“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在做我认为对的事情。”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对於顾洲远而言,行事准则从来简单——只看此事应不应该做,该不该管。
    至於做了之后会得罪谁,引发怎样的后果,那些人情世故、权衡利弊的复杂算计,从来不在他首要考虑的范围之內。
    活得简单,行得通透,无愧於心,这便是他的信念。
    而这信念背后,是他近乎无敌的实力作底气。
    “你……你疯了……为了两个贱民……得罪我国公府……你会后悔的……”
    “还有那两个贱种……你能护他们一时……能护他们一世么?”张烁憋著气,断断续续地发出恶毒的诅咒和威胁。
    然而,他的威胁对顾洲远毫无作用。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顾洲远摇了摇头,隨即眼神一冷。
    啪!啪!
    两声清脆响亮至极的耳光,骤然在喧闹的街道上炸响!
    顾洲远左右开弓,反手正手,狠狠抽在了张烁的脸上。
    张烁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跡。
    他从小到大,何曾受过如此对待?极致的羞辱甚至暂时压过了疼痛,让他呆若木鸡,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整个街面,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英国公府的二公子,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扼住喉咙,狠狠扇了耳光!
    赵承渊也张大了嘴巴。
    他没想到顾洲远竟这般头铁,这里可是京城不是大同村啊!
    柳召轩、李弘毅、张文璟等人更是神色剧变,看向顾洲远的眼神充满了惊骇和复杂。
    他们知道,今天这事,无论如何也无法善了了。
    苏汐月暗暗嘆一口气,赶忙上前抓住顾洲远的胳膊,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道:“远哥,不要……”
    顾洲远鬆开了扼住张烁喉咙的手,仿佛隨手扔开一件垃圾。
    “我的县伯府你知道在哪吧?有什么招儘管使出来。”
    “要是县伯府找不到我,那我估计就在京郊的庄子里。”
    顾洲远拍了拍手,淡声道。
    张烁顿时瘫软在地,捂著火辣辣的脸颊,剧烈地咳嗽乾呕,看向顾洲远的眼神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这人是个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带著你的人,滚。”顾洲远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声音不大,却带著冰冷的威慑,“再让我看到你或你的人骚扰我的僱主,小心我抽死你!”
    围观眾人全都一阵恶寒。
    他们今天这热闹算是看了个痛快,京城多久没有过这般头铁的愣种了?
    这顾县伯是仗著自己圣眷正隆,行事才这样肆无忌惮的吗?
    可英国公府的报復,恐怕很快就会如同乌云般笼罩而来。
    而顾洲远这“六十三文钱的安保生意”,也將他彻底推到了京城某些权势的对立面。
    张烁在恶奴的搀扶下狼狈起身,他死死地盯著顾洲远,仿佛要將他的样子刻进骨头里,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顾洲远……你等著……我们走!”
    说罢,再不敢停留,带著一群恶奴,灰溜溜地挤开人群,仓皇离去。
    顾洲远蹙眉看著张烁他们离去的背影。
    苏汐月以为他在担忧张家的报復,便温声安慰道:“远哥没事的,这件事儿我会去跟爹爹说,让他在朝会上弹劾英国公,堂堂公爵,还教不好自己的儿子,竟然当街强抢民女!”
    顾洲远低声呢喃道:“这个世道竟是这般黑暗的吗?天子脚下都这个德行,可想而知这大乾已经烂成什么样子了。”
    他声音不大,苏汐月没有听清,只断断续续听到什么“黑暗”、“大乾”、“烂”之类的话。
    便是这只言片语,便让她嚇得脸色煞白。
    她在大同村就知道,自己这远哥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对至高无上的皇权,好似没有丁点敬畏之心。
    她在村子里可以装作听不懂,但这里是京城啊,要是被人听了去,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她正有些手足无措之时,所幸顾洲远已经转过身,对著那对瑟瑟发抖的夫妻温声道:
    “没事了,先跟我的人回我庄子上安顿下来,其他的,以后再说。”
    阳光照在他身上,將那身普通的衣衫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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