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您的顾虑。”李二柱点点头,显得非常理解,“这样吧,我在医院有独立的办公室。要不,您改天去医院找我?我穿上白大褂,环境正式一些,您可能心理负担就没那么重了。”
    这个提议听起来合情合理。沈清晏抿著唇,內心激烈交战。去医院,掛號、排队、面对可能的熟人、还要再经歷一次完整的流程......想想就麻烦又煎熬。而且,她內心深处,对李二柱口中“能根治”的承诺,生出了一种难以遏制的渴望。这病折磨她太久了,久到她几乎要放弃希望。
    现在,希望就在眼前,虽然形式让她无比羞怯。
    她的目光悄悄掠过李二柱的脸。他站在那儿,身姿挺拔,眉宇间是远超年龄的沉稳与篤定,那双眼睛清澈却深邃,仿佛能洞察一切,又带著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甚至想要靠近的力量。想起刚才楼梯间他稳健有力的手臂,和他身上那股乾净又凛冽的气息......
    鬼使神差地,沈清晏听到自己的声音响了起来,带著颤音,却异常清晰:“不......不用那么麻烦了。”
    李二柱微微一挑眉。
    沈清晏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抬起泛著水光的眼眸看向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李二柱......你......你现在就帮我看看吧?反正......你真是医生,对吗?”说到最后,她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求证般的脆弱。
    不等李二柱回答,她又像是给自己打气,或是划定界限,急促地补充道,语气刻意带上几分老师的严肃,却因为羞赧而显得毫无威慑力:“我......我警告你啊,我是你老师!你......你只许看,不许......不许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听到没有?”
    李二柱闻言,脸上露出一个略显无奈又带著几分安抚意味的訕訕笑容,连连点头:“沈老师您放心,我是医生,眼里只有病情。”
    然而,在他平静的外表下,心底却悄然掠过一丝波澜。
    面对这位曾经遥不可及的“美女辅导员”,这位气质温婉、书卷气十足的老师,要说完全没有一点男人对女人的欣赏和遐想,那是自欺欺人。
    试问,哪个正值青春期的男学生,不曾对这样一位美丽又温和的女老师,產生过一丝半缕朦朧的、带著禁忌感的幻想呢?
    反正,曾经的沈清晏,在李二柱脑子里,不知道被他折腾成什么样子。
    可以算得上惨不忍睹。
    那些深藏於少年心底的隱秘念头,此刻被现实勾起,虽然被他强大的心志迅速压回角落,但毕竟存在过。
    只是,此刻他更多的,是医者的专注。
    “沈老师,”李二柱的声音恢復了专业性的平稳,“我需要您躺到床上去,放鬆身体。检查可能会有一点不適,但我会儘量轻柔。请您......配合我。”
    沈清晏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不敢再看李二柱的眼睛,僵硬地点了点头,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到自己的单人床边,背对著他,手指颤抖著,开始解米白色开衫的纽扣。
    窗外的阳光似乎偏移了些许,宿舍內的光线变得柔和。
    空气中,那缕淡淡的药味仿佛更加清晰了,混合著沈清晏身上清幽的体香,以及一种名为“紧张”和“羞怯”的微妙气息。
    李二柱静立原地,目光澄澈,耐心等待。
    他知道,接下来的一切,不仅是对沈清晏身体的治疗,更是对她心理防线的突破。
    而他,必须扮演好那个绝对专业、绝对可靠的角色。
    至少,在表面上。
    开衫被脱下,小心地搭在椅背上,然后是浅蓝色的衬衫。
    百褶裙的拉链发出细微的“嘶啦”声,裙摆顺著光洁的腿滑落,堆叠在脚边。
    沈清晏全程背对著李二柱,肩膀微微瑟缩,肌肤在透过窗帘的柔和光线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细腻得仿佛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她的內衣是保守的浅色系,款式简洁,却勾勒出纤细却不失柔美的背部线条和腰肢的弧度。
    她停顿了几秒,呼吸又轻又促,最终,颤抖的手指绕到背后,解开了那最后的束缚。
    上身完全袒露的瞬间,她本能地用手臂环抱住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抵御那几乎要將她淹没的羞耻感。
    “沈老师,请躺下吧,放鬆。”李二柱的声音適时响起,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像一剂镇静剂,勉强稳住了沈清晏慌乱的心神。
    她依言,僵硬地侧身躺到床上,面朝墙壁,蜷缩起身体,只將光洁的背部和腰臀曲线留给身后的人。薄薄的夏被被她胡乱扯过来,盖住了下半身,却也只遮到大腿中部。
    “需要......需要褪下来吗?”她声音闷闷的,带著认命般的微颤。
    “嗯,需要。”李二柱的回答简洁专业。他已经走到床边,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身上,那姿態,確实像极了诊室里准备检查的医生。
    沈清晏闭上眼,睫毛剧烈地颤抖著,手指揪紧了被单。几秒后,她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微微抬了抬腰,將遮盖的薄被往下褪了褪。
    圆润的弧度和一抹阴影,猝不及防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与男人的视线中。
    李二柱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眼前的景象,与他记忆中模糊的、属於少年时代的那些狂野幻想,瞬间重叠,却又截然不同。幻想是粗糙而燥热的,带著宣泄的意味,而眼前这具真实的躯体,却散发著脆弱、羞怯与一种引人心颤的洁净感。那股书卷气仿佛浸润到了她的每一寸肌肤里,让人不忍褻瀆,却又......更想探寻。
    他迅速收敛心神,摒除杂念。
    “沈老师,放鬆,別紧张。越紧张,肌肉越紧绷,检查会更不舒服。”他一边说著,一边在床边坐下。床垫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沈清晏的身体也隨之轻晃,这细微的动静让她浑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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