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殿!
    是在城隍殿的小佛堂里!
    这个味道,这浓郁的香火味儿,他不会闻错。
    谢羡安有心试探道:“这是什么?似乎在什么地方供奉过?”
    “这是青铜魂盅。”第五姝没想到谢羡安眼睛这么毒,但这正好如她所愿,“它曾在城隍殿佛堂里供奉了很多年,佛堂的香火味儿稀释了它的阴邪之气,它是最好的用来炼伏羲蛊的法器。”
    说到这儿,谢羡安对第五姝的话已经深信不疑了。
    就算是做戏,第五姝能做到这份儿上,也是用了很大的心思的。
    主要是『脱骨重生』这四个字太有诱惑力了,谢羡安难以抗拒。
    就算这是第五姝为他精心设计的一个陷阱,为了脱骨重生,他也要试一试。
    毕竟,第五姝跟他斗,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这样想著,谢羡安继续说道:“可惜啊,空有炼蛊的法器,却没有蛊种,白瞎了这么好的东西。”
    “谁跟你说我手里没有伏羲蛊的?”
    第五姝从谢羡安手里抽回腰封,轻轻抚摸著那一对交尾的金蚕蛊,陷入回忆:“我师父是黔东南巫蛊之术的鼻祖,他曾经膝下徒儿眾多,可最有天赋的只有两人,一个是我,还有一个是我师兄。”
    “师父养著我们一眾师兄妹,就如同在斗蛊,天赋高能力强者留,其他一眾……最终全都沦落进蛊池做肥料。”
    “最后只有我与师兄活了下来,师父分別在我们俩的身体里养了一只金蚕蛊,我们一直都明白,师父这样做,是为了控制我们,但最终目的是为了做伏羲蛊。”
    说到这儿,第五姝顿了顿,唇角微微勾起。
    回忆明明是苦涩的,可苦涩中也掺著一点甜。
    谢羡安多精明的一个人吶,他立刻便明白,这个师兄,应该就是第五姝心里藏著的那个人。
    那个洲郎。
    “我和师兄被师父掌控著,心里都明白,一旦时机到了,我们俩都得死。”第五姝继续说道,“但天有不测风鸣,师兄在一次出任务的过程中出了事,不久之后,师父也死了,只剩下了我。”
    “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我创立了第五氏,將它发展成为黔东南巫蛊之术第二大世家,两只金蚕蛊,包括师兄的那一只,全都养在我的身体里。”
    “这些年我无心第五氏的事情,三界六道到处游走,就是为了斗蛊,炼化製作伏羲蛊的蛊种,这两只金蚕蛊也不负我所望,成为了合格的蛊种。”
    “只是炼製伏羲蛊需要很多材料,特別是这青铜魂盅一直没有下落,这事儿就一直耽搁著,好在最近我终於得到了青铜魂盅,刚好,你也需要……”
    第五姝的眼睛再次与谢羡安对视,她问:“谢羡安,你敢配合我搏一搏吗?”
    “敢!”
    在他谢羡安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不敢』这两个字。
    別说他眼下的確需要伏羲蛊,就算没有这玩意儿,他也敢接第五姝的招。
    这女人,他迟早要弄死!
    第五姝得到想要的答案,一边收拾东西,下床穿衣服,一边对谢羡安说道:“伏羲蛊强大,只有在它被炼製出来的那一刻钟內,是它的虚弱期,我们必须在蛊场之中就把它植入你的体內去,所以,谢羡安,我给你时间好好考虑,想好了,隨时来第五氏找我。”
    她穿好衣服,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掐著手指算了算:“伏羲蛊炼製需要时间,我今夜就开始,最顺利也要到婚礼的前一天晚上才能成蛊,要不……婚期延迟一两天?”
    “不用。”
    谢羡安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那只粉钻戒指,重新戴在了第五姝的手指上:“能救我的,只有你第五姝,事成之后,我谢羡安就是你的狗。”
    第五姝的手微微一抖。
    她睨了谢羡安一眼,心中自有她的盘算。
    这一次她没有再將戒指拿下来,反而是捏著它在手指上转了转,说道:“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谢羡安说道,“第五氏如今也算我的地盘,那就將婚礼场地设在第五氏吧,等伏羲蛊植入我的体內,我脱骨重生之后,鹿唯心留著也没多大用了,所以,这场婚礼,是你我二人的。”
    第五姝显然对这个安排很受用,她踮起脚尖,勾著谢羡安的脖子,啄了他嘴唇一下:“那就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
    谢羡安笑:“合作愉快。”
    第五姝离开之后,谢羡安坐在床沿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是那一整夜他都没有再睡觉。
    第二天一早,他就將要把婚礼场地设在第五氏的消息告诉鹿唯心:“心儿,第五氏如今是我的地盘,那儿有蛊室,我会想办法在婚礼之前逼第五姝將你身体里的子蛊拔除掉的,不仅是婚礼,婚礼之后,咱们也住到那边去。”
    突如其来的通知顿时让鹿唯心有些惶恐。
    谢羡安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
    之前他不是说婚礼场地就设在谢宅的吗?
    昨天夜里第五姝又来了,在谢羡安的房间里待了很久,看来俩人除了干那档子事情,还商量出了別的什么?
    所以,谢羡安和第五姝又在筹谋什么?
    她隨即又想到了冯弘志的那句话:“你只要好好保护好自己,其他的全都交给我。”
    鹿唯心狂跳的心一下子又安定了下来。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昨夜第五姝来找谢羡安,大抵跟冯弘志也有关係。
    这个局错综复杂,到处牵连,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想到这儿,鹿唯心乖巧道:“嫁鸡隨鸡嫁狗隨狗,羡安哥怎么安排,我都听你的。”
    谢母倒是抱怨了一句:“请柬都发出去了,咱们宅子里也都布置得差不多了,一切还要重来吗?”
    谢羡安睨了她一眼,谢母顿时闭了嘴。
    ·
    白家围屋里。
    白凤喜已经彻底好起来了。
    冯弘志拿著那张第五氏的建筑手稿进了白凤喜的房间。
    他將建筑手稿铺开在桌面上,白凤喜低头一看,顿时惊呼:“你这密密麻麻的全都画的什么啊?一层叠著一层……是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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